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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牆壁上懸掛著巨大的全息投影螢幕，正在播報實時新聞。
林生靠在沙發椅背上，抬頭看向螢幕。
新聞畫麵切換到了廢鐵城下城區。猩紅的探照燈下，第四軍團的重型裝甲車已經將排汙管道的幾個主要出口徹底堵死。
畫麵中央，出現了一個穿著灰色長風衣的男人背影。
他站在下水管道的一塊巨大浮冰前。鏡頭雖然隻是一掃而過，但林生一眼就認出了那是影刃。
“據第四軍團官方通報，極度危險的異種‘災厄之瞳’及其同夥已被徹底封鎖在下城區。城主府已下達絕殺令，今夜將進行地毯式清洗……”新聞女主播的聲音甜美而毫無感情。
林生端起服務員剛送上的冰水，喝了一口。
“洗吧。最好把下水道的耗子都洗乾淨。”他看著螢幕裡影刃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冷笑。
就在這時。
全息螢幕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靜電乾擾聲。
女主播的畫麵閃爍了一下，瞬間黑屏。幾秒鐘後，螢幕重新亮起，但背景已經變成了第四軍團的作戰指揮室。
一個臉上帶著半張機械麵具、肩膀上掛著上將軍銜的男人出現在畫麵裡。廢鐵城城主，鐵壁。
“警報解除。目標已不在下城區。”鐵壁的聲音像金屬摩擦一樣刺耳。
他舉起一張高清的監控截圖，直接放大在全城的所有螢幕上。
那是剛纔在“白鴿”洗衣店地下室電梯門口的畫麵。
兩座栩栩如生的西裝保鏢冰雕。
“封鎖上城區所有軌道交通站點。防空陣列開啟。立刻。”鐵壁下達了最後指令。
餐廳裡的食客瞬間炸開了鍋。
“跑到上城區來了？！”
“瘋了吧！防空陣列都開了，這是要打仗嗎？”
林生切下一塊剛剛端上來的合成牛排，塞進嘴裡。肉汁在口腔裡爆開，味道確實比荒野上的變異豬肉強太多了。
他嚼了兩下，嚥下去。然後摸出兜裡那三顆新搶來的神經束縛雷，在手裡拋了拋。
“阿拾，吃快點。”林生看著狼吞虎嚥的男孩，“吃飽了，準備看煙花。”
牛排的肉汁在林生嘴裡爆開。他放下手裡的純銀叉子。
阿拾還在拚命往嘴裡塞火雞肉，腮幫子鼓得像隻過冬的倉鼠。蘇曉已經把一整隻火雞啃得隻剩下一副光禿禿的骨架，正用紙巾擦拭著指尖的油脂。
“吃飽了？”林生問。
“嗯！”蘇曉用力點頭。
餐廳裡的氣氛不對。自全息螢幕播報完那條新聞，幾個穿著戰術背心的賞金獵人目光就已經鎖定了這個角落。雖然蘇曉換了黑裙子，但這三人一男一女帶個臟小孩的組合，在高級餐廳裡實在太紮眼。
左邊隔著兩張桌子，一個光頭壯漢端著合成紅酒，右手悄悄摸向了後腰的槍套。
林生把手伸進口袋。那顆銀色的神經束縛雷被他捏在掌心。拇指一挑，“哢噠”一聲，微型保險鎖彈開。
他站起身，路過隔壁桌時，手腕極其自然地一翻。銀色金屬球悄無聲息地落進了那個盛滿滾燙奶油蘑菇湯的瓷盆裡。
“走。”林生抓起帆布包。
三人剛推開餐廳的玻璃門。
“砰——滋滋滋！”
沉悶的爆破聲夾雜著高頻電流的尖嘯在身後炸開。湯盆碎裂，滾燙的濃湯混合著藍色的高壓電弧和神經毒素，像一張大網瞬間席捲了整個餐廳。
光頭連槍都冇拔出來，就兩眼翻白，口吐白沫砸在地上。大半個餐廳的食客倒在名貴的地毯上，抽搐成一團，焦糊的皮革味蓋過了牛排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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