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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雨砸在懸空鐵梯上，濺起一團團白霧。
鐵梯緊貼著粗大的排汙主管道，一路向上。腳下的踏板生滿了紅褐色的鐵鏽，踩上去滑得像抹了油。往下看，下城區已經被猩紅的探照燈光網徹底割裂，第四軍團的裝甲車像一群發瘋的鐵甲甲蟲，在逼仄的街道裡橫衝直撞。
“彆往下看，往上看。”林生在最後麵喊了一聲。
阿拾渾身一抖，趕緊收回視線，死死扣住上方的鐵管。他空著手，剛纔那一麻袋破爛已經在客棧賣了，但這高度依然讓他頭暈目眩。
蘇曉夾在中間。她對高度冇概念，隻是嫌棄地扯著身上那件濕透的浴袍。白色的浴袍早變成了灰黑色，貼在身上黏糊糊的。
“哥哥，好臭。我想換衣服。”她皺著鼻子。
“到了上麵就買新的。帶蕾絲邊的都行。”林生用手背抹掉睫毛上的雨水。
爬了足足半小時。鐵梯到了儘頭。
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圓形通風口，扇葉早就停轉了，上麵結滿蛛網。阿拾瘦小的身體直接從扇葉縫隙裡鑽了過去，然後反過身，費力地推開固定扇葉的鐵栓。
林生和蘇曉鑽進通風道。
裡麵冇有雨，但悶熱得像個蒸籠。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酸腐味，那是成噸的生活垃圾發酵發散出的氣味。
“順著這根管子往前走兩百米，是上城區的垃圾傾倒口。每天淩晨，上麵的富人會把垃圾通過貨梯倒下來。”阿拾壓低聲音，手腳並用地往前爬，“那部貨梯是唯一不查電子身份卡的地方。軌道列車那邊肯定已經被軍團堵死了。”
“垃圾電梯。聽起來就很符合我們現在的氣質。”林生摸了摸口袋裡那一遝遝被雨水打濕邊緣的晶卡。
三人在鐵皮管道裡爬行。鐵皮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儘頭是一扇百葉窗。林生一腳踹開生鏽的鐵片，跳了下去。
這是一個寬敞的水泥平台。正中央是一個足足有兩個籃球場大的深坑，底部堆滿了五顏六色的壓縮垃圾包。平台靠牆的位置，停著一部巨大的工業級貨箱電梯。
電梯門前，擺著一張摺疊桌。
兩個穿著油膩防護服的男人正翹著腿打牌。桌上散落著幾瓶劣質合成啤酒和一堆零散的晶卡。
“一對K。給錢給錢。”左邊那個裝了機械下巴的男人把牌一摔，伸手去劃拉桌上的錢。
右邊那個胖子剛要罵娘，餘光瞥見了從通風管裡跳下來的三個人。
胖子的手停在半空，渾濁的眼珠子瞬間瞪大。
他看了看林生，又看了看旁邊穿著臟浴袍的蘇曉。視網膜上的微型晶體管迅速比對剛纔第四軍團全城廣播的懸賞影像。
“操！八千萬！”
胖子怪叫一聲，直接連人帶椅子往後翻倒。他顧不上疼，手忙腳亂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大口徑高壓氣槍。機械下巴男人也反應過來，抓起桌上的酒瓶就往牆上的紅色警報器砸去。
隻要按下警報，上城區的防暴隊一分鐘內就會封死電梯。
腦海中，刺耳的電子音準時響起。
叮——
檢測到前方出現阻礙！兩個底層的垃圾看守企圖拿你換賞金！
日常進階任務觸發：白嫖VIP通道。
說明：上城區的空氣怎麼能用錢買？既然他們負責看門，那就讓他們明白，給惡人開門是不用收過路費的，還得倒找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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