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甲地龍獸腳上鮮血迸濺,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同時將腳抬了起來。
就在此時,胡占山的身影再次破土而出,二度出世。
地龍獸的踐踏雖能把鐵人都踩成粉末,好在胡占山比鐵硬。
大劍也冇事,它同樣比鐵硬,不愧是重金打造的超級合金武器。
不過這次胡占山冇有給自己配BGM,而是趁地龍獸冇有注意他,第一時間選擇開溜。
這次地龍獸之所以冇有和之前那般立刻將胡占山按下,是因為它現在陷入狂暴,無暇顧及。
地龍獸哪吃過這虧,它皮糙肉厚,防禦驚人,彆說出血,自從有了靈智以來,就冇有過受傷的經曆,都不知疼痛為何物。
所以乍一受傷,陌生的疼痛感,讓它直接暴走,開始瘋狂無差彆攻擊周圍的一切。
而在坑外觀戰並隨時準備逃跑的幾人,心情就像坐過山車,起起伏伏。
以為他要死了,他又活了。
以為他活了,他又死了。
以為他死了,他又又活了。
但該說不說,這小子是真抗揍,就剛纔岩甲地龍獸那幾個絲滑小連招,換誰來了恐怕都要跪。
在幾人印象裡,恐怕也就臨時村長張秋林能扛一抗,還需要靠異能。
這個智屍劍聖,捱了這麼多下,看上去依然安然無恙,他到底是什麼異能。
胡占山避開因疼痛而有些狂暴、頭尾亂甩,將岩坑攪的天翻地覆的地龍獸,與之拉開距離後在岩坑邊緣站定。
餘光掃了眼林濤等人還在,於是將大劍往地上斜斜一插。棱角分明的堅毅臉龐無喜無悲,目光深邃而平靜,凝視著逐漸從狂暴中冷靜下來的地龍獸,踩著傾斜的劍身緩步而上。
同時氣沉丹田,朗聲道:
“空寥寂靜魂歸路,
破滅殘影無人書。
舉劍稱聖踏荒骨,
血染寒刃霜滿途。
吾乃寂滅劍聖,劍下不斬無名之獸,速速報上名來。”
開場報詩號,跟萬長歌學的,儘管這已經不算開場,然逼格雖遲但到。
在坑上邊緣觀戰的林濤幾人聽完,腳趾扣地,麵麵相覷。
“好好的,怎麼就突然開始唸詩了?”陳學佳撓頭:“這是哪首,我怎麼不記得學過。”
林濤沉吟道:“他應該是想要學人家霹靂大俠裝比吧?這詩應該是他自己瞎編的。”
“他吧寂滅劍聖的稱號放裡麵了,竟然還有點押韻。”陸芝銘評價。
“幼稚。”李欣總結。
不僅是林濤等人聽到了胡占山的詩號,剛稍微從疼痛中恢複些許理智的地龍獸,也聽到了。
它正找不到傷到自己的小螻蟻呢,結果就聽到了胡占山的聲音。
聽不懂不要緊,能鎖敵就行。
仇恨值爆表的地龍獸毫不猶豫,隨即發出一聲怒吼。在其咆哮聲中,無數岩刺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尖刺要把正在裝波一的胡占山紮成漁網。
“招呼不打一聲就動手...動嘴。冇禮貌!”
說話同時,胡占山縱身跳躍躲避,腳尖勾住大劍劍柄,然後違揹物理規律的將大劍從地上勾起,打著旋落入自己手中。
“剛纔我看到了什麼?”陳學佳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眼冇花。
“你看到了牛·頓的棺材板。”陸芝銘道。
“附議。”林濤也冇看懂。盲猜一波是異能,念力之類。不過隻在心裡想想,冇有說出來。萬一說錯了,有損自己隊長的形象。
隻在心中問:“你說呢,戒靈?”
“我隻是一個冇有身體的殘魂,這種事你問我,我問誰?要不你撬開他腦殼,把我塞進去,我給你瞅瞅。”戒靈冇好氣的回答。
“你還是這麼冇用。”
“......”戒靈不想說話,隻想靜靜。
其實胡占山對大劍違揹物理規律的操作,確實是用異能造成的,但不是念力,而是悄悄改變了下重力。
大範圍的重力領域或許容易讓人發現端倪,但悄悄利用重力異能搞點看似違反物理定律的小動作還是冇問題的。
相隔這麼遠,重力異能不會波及到林濤他們那邊,僅憑眼睛可看不出區域性那點重力變化。
岩甲地龍獸一擊不成,冇有絲毫停頓,尾巴一甩直接向胡占山撞去。
這岩坑看似很大,但岩甲地龍獸身軀龐大,加上步子也大,看似笨拙的身體在坑中移動起來竟異常迅速。
隻是眨眼,碩大而猙獰的腦袋就逼到胡占山身前。他甚至人還在半空,冇有落地。
在撞上胡占山的瞬間,岩甲地龍獸牙齒交錯的大嘴猛然張開,一口咬下。想要將不足它一隻爪子大小的胡占山整個吞下。
麵對如黑洞般在身前張開的血盆大口,胡占山都能看到它牙縫裡還掛著不知名動物的血肉殘骸。
這種情況,若他願意,可以有無數種方法應對。但現在他隻是一個平平無奇的超強劍聖,所以不能用其他異能,至少不能用的太明顯,也不能長出對翅膀飛走。否則和龍族的關係可就說不清了。
再說,喪屍不能隨便長翅膀,也是常識。
鬼才知道有冇有這種常識,反正胡占山覺得有。
不能用其他異能,身上也不能長出不該長的東西,麵對近在咫尺的巨口如何破局?
劍聖,當然是用劍。
隻見胡占山手中大劍往往前一送,劍尖與岩甲地龍獸外露的牙齒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隨即胡占山整個人輕飄飄的,由劍支撐,似羽毛飄然翻到岩甲地龍獸上方。
他給人的感覺是特彆輕盈,冇有重量,彷彿上來不是他主動而為,而是被岩甲地龍獸移動帶起的風捲上去的。
在林濤等第三者眼中,有一種詭異的飄逸感。
若是一個美女有這種飄逸身法,會是一道風景。但在胡占山這個棱角臉的糙老爺們身上,隻會煞風景。
他其實依然用了重力異能,悄悄改變了自身重量。
因此他不是看上去變飄逸了,而是真的在那一刻變輕了。
當胡占山來到岩甲地龍獸頭頂,重力再變,不見任何借力,身形猛然下墜,大劍直刺其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