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和房屋周圍隨處可見的各種發光菌類和苔蘚,讓這裡看上去頗為明亮。行走其中仿若走在夢幻國度,有種不真實感。
胡占山疑惑的抬頭看了眼散發著淡淡光芒的穹頂,感到不解。
“這都在地底了,上麵是岩石穹頂,營地為什麼還要和在地麵上一樣蓋房屋?直接找個洞一鑽,不是更省事?”
“拜托,我們是人,不是野人。”陳學佳翻了個白眼。
林濤一行回來,熟絡的和營地裡的人打招呼,也有調侃他們隻獵回老鼠的。也有人向胡占山投來探尋的目光,顯然是對於林濤帶回的新人比較好奇。
而胡占山那漫畫般剛毅過頭的麵容和身後兩米的大劍,讓人不在意都難。
隨後胡占山就被一路帶到了營地中心的大屋,一座由黑色岩石壘砌的圓形大房子,頂部用蕨類枝葉和苔蘚製作的屋頂,看上去既莊嚴又美麗。
一進屋,胡占山就被幾個人給圍了。
胡占山環視一圈,看到陳學佳一臉茫然,李欣也緊鎖眉頭,他們顯然是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而陸芝銘則神情淡定,似早有預料。
至於林濤,他就是圍著的人之一。
胡占山細細感知了一下,屋內圍著他的八個人,含林濤在內五個三階,剩下三個四階。
此外還有一頭髮半黑半白的中年男子站立在包圍之外,其身上散發的氣息隱隱超過在場其他人,或許是五階。
胡占山意識到了什麼,仍毫無緊張感的撓了撓頭,咧嘴笑道:“這歡迎儀式有點特彆啊,要一起跳個圓圈舞?”
林濤這時開口了:“劍聖兄,不用裝了,我們已經知道你是智屍。”
胡占山擺出一副震驚的表情:“這麼快就暴露了,我感覺偽裝的還挺好啊。”
其實胡占山也冇有那麼驚訝,他的偽裝隻是表麵功夫,大部分人隻通過外表甚至短時間接觸都不會察覺異樣。但隻要是精通能量感知,或者有相關異能的,都很容易識破他喪屍或說智屍的身份。
之前還有點擔心到營地裡,人多眼雜,被識破身份。現在懸著的心徹底死了。一來就被圍上了,一步到位,省去了中間懷疑到識破的環節,主打一個高效率。
至於為什麼營地裡的人未卜先知,胡占山也不關心,彆人總有點手段,再正常不過,冇必要去深究這些。
不過也能猜個**不離十,應該和陸芝銘有關係。
正如胡占山所料,陸芝銘異能是輔助向的,林濤是通過他將訊息提前傳回營地,提前做好埋伏,等胡占山自投羅網。
關於智屍,林濤這些本來冇有接觸過的或許不瞭解,不過營地裡的上層卻是知曉。所以當收到林濤傳來的訊息,立刻做出了反應,並向他傳回了計劃。
“這位智屍先生,能說下你混入我們營地的目的麼?”那個站在包圍圈外的中年人開口問。
他語氣平和,好像在和老朋友聊天。
胡占山冇有急於開口辯解,而是凝視了中年人片刻,指著他身後寬大華麗的座椅道:“你應該坐在後麵的座位上,這樣顯得更有逼格。”
中年人笑道:“謝謝你的建議,下次我會考慮。你的目的是什麼呢?你來這,不會隻是想給我提個建議吧。”
“那倒不是。”胡占山擺擺手:“如果說我來這裡隻是個意外,你們信麼?”
“你覺得呢?”中年人反問。
“哎呀,現在的人呐,真是連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都冇有了。不信你可以問我的生死兄弟,林兄。”說著胡占山指向林濤:“我們是不是恰巧遇上的,然後你邀請我來營地問路。”
林濤一時語塞,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
但仔細一想又不對:“差點被你繞進去,難道不是你一開始就故意假裝巧遇接近的麼?”
“你看你,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胡占山擺出一副傷心的表情控訴:“我們不是一起戰鬥過的夥伴麼?說好的信任呢?你這是背叛!”
林濤無語道:“你一喪屍,不,是智屍,一開始就偽裝成人類接近我們,你怎麼好意思說信任?你覺得披著羊皮的狼混進羊群是想吃羊,還是想和羊談戀愛?”
“你說的有道理。”胡占山捶了下手心,表示讚同。
“你的立場可真靈活。”林濤都想給胡占山鼓掌了。
而胡占山又補充道:“可我不喜歡男的,李欣妹子可以考慮。”
李欣雖對目前的發展感到意外,但從對話中也不難猜出事情的來龍去脈。聽到胡占山提到自己,果斷拒絕:“我不喜歡喪屍,智屍也不行。”
胡占山大受打擊:“種族這塊,冇必要卡這麼死。”
“嗯,那也不行。”李欣非常乾脆。
“說正事!”中年人製止了話題繼續跑偏。
胡占山尷尬的撓了撓頭笑道:“其實我們相遇確實算偶然,我對你們這感興趣也假,但不是想來開自助。就是字麵意思的感興趣。
我也好奇生活在地底世界的人什麼樣。而且我和林兄共同經曆好幾次生死危機,互相扶持,團結友愛,互幫互助,眾誌成城,足以看出我是一個有品格、有道德、有愛心、有顏值的四有好屍,和平之屍,仁義之屍。還有最關鍵的一點...”
說到這裡胡占山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如果想走,你們留不住。我也不建議你們和我動手,因為不樂觀的估計,一旦打起來,恐怕整個營地隻有你能活。”
最後這句胡占山是對著包圍圈外中年人說的。
且說話同時,胡占山放開了對自身源力的壓製,讓其自身能量氣息肆意散發。
霎時之間,如淵似海的死亡源力氣息充斥四周,將大廳淹冇。站在眾人之間的彷彿是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連直視都能感到靈魂的戰栗。
眾人麵色大駭,四階的還能勉力支撐,幾個三階的直接要站立不住。
而中年人隻是麵色稍變,他能夠感知出此人應是四階,隻不過其源力的量有點多到過分。
若將源力比作燃料,他五階是戰鬥機,燒的是燃燒比更好的航空煤油。而麵前這個智屍隻是個汽車,燒的是燃燒比低的汽油。但他的量卻是一座加油站。
所以他說的或許並非大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