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很想把唐三給抓出來打一頓。
不是為了逼這傢夥出關。
單純就是為了出口氣。
雖然我知道你是在演。
哪怕是滿天神佛都知道你在演。
你好歹給我演得像一點啊。
剛纔那假的凡人都不一定信的自爆是幾個意思?
楊戩第三隻眼都氣歪了。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玄奘,今日你我必有一戰!”楊戩最後一咬牙,勉強擠出一個悲憤的模樣,“定是你教唆了嫦娥仙子,否則定不會如此。”
唐三還真怕楊戩不配合演下去。
但很顯然,天庭從一開始就希望這場戲演下去的。
不管天庭到底想乾什麼,至少他們不會真的想和唐三結成死仇。
所以,當嫦娥三位仙子來到金山寺的那一刻,天庭就必須配合唐三的所有表演。
楊戩一聲喝,“佈陣!”
就見十萬天兵天將之中,走出一百零八名戰將。
雷部戰將三十六位。
執殿勇將三十六位。
星宿猛將三十六位。
一百零八將執兵拿械,神威不凡,仙氣沛身,齊齊來到楊戩身邊,齊聲一喝,“領命。”
於是有天兵吹響號角。
有天兵揮動大雲旗。
有天兵敲動雷鼓。
刹時間,風雲萬萬裡,雷動電湧,狂風大作,嘯聲連連。
楊戩站在那陣中,指向禪房,“玄奘,看招。”
手中三尖兩刃槍一舉,再重重落下。
就見一道驚虹劈下。
那驚虹化撕開萬裡究竟,留下一道萬裡長的巨大傷口。
傷口之中,電閃雷動,駭人之極。
楊戩乃是二屍準聖,天庭有數的高手。
這一劈之下,帶有一百零八位金仙戰將的加持,威力又豈可小覷?
哪怕是大羅金仙在此,擋上一擊,也要去掉半條性命。
楊戩第一擊故意打歪一些,以免禪房真的擋不住。
但是一見那攻擊落到禪房一丈之外,就不見了行蹤。
楊戩當即就安下心來。
手中三尖兩刃槍連續揮動,同時發出大喝,“金蟬子,吾與你勢不兩立!”
這次來的天兵天將之中,有一部分正是當初被李靖帶來的那一部分。
他們總覺得這場麵似曾相識。
這話也有些耳熟。
隻是當初李天王那是真的悲憤欲死,最後連自爆都用出來了。
但現在顯聖二郎君卻完全一副淡然的模樣。
他的嘴角還掛著笑。
一時間天兵天將們麵麵相覷,不知道該擺出個什麼表情纔好。
但元帥在前麵拚命,他們在後什麼也不做實在是不妙。
於是也不知是誰帶了個頭,十萬天兵天將開始齊聲呼喝。
有喊威武的。
有喊天威昭昭的。
有喊顯聖二郎君名號的。
還有數數的。
數楊二郎劈了多少刀的。
唐三在禪房裡都傻眼了。
“霧草!我本來挺嚴肅的一個計劃,怎麼現在變成這樣了?這天庭全體都逗比了嗎?”
楊戩也發現這樣實在是不好。
畢竟佛門就在一旁看著,這樣真的演得太假,之後也不好交待。
於是他把聲音收束起來,送了一句話過去,然後一舉手中三尖兩刃刀,直接就衝向了禪房。
下一秒。
楊戩直接消失在十萬天兵天將的視線之中。
天兵天將:“……”
霧草!
顯聖二郎真君不會也瘋了吧?
“怎麼辦?”一名雷將看向身邊百位同胞。
星宿將角木蛟道:“真的打!”
“真的打?萬一……”一名執殿將有些猶豫。
“打出來了是功,打不出來是勞,不打就是過!”還是角木蛟看得真切。
眾將一聽,覺得有理,於是不再演戲,而是全力而出。
刹時間,真正的天威降臨。
四方旗陣中的能量衝擊不斷的傳到現實之中。
就聽得長安萬裡範圍內,驚雷四起,流光乍泄。
一時間,人心惶惶不可安。
唐高宗更是不安的在大殿裡走來走去。
他隱隱可以感覺到,一切根源都在金山寺的方向。
而他更是很清楚,自己是怎麼坐上皇帝之位,又是為何要打壓金山寺的。
而在九天之上,觀音,普賢,文殊三位菩薩正冷眼看著金山寺中的變化。
“嫦娥三個隻是假死,楊戩也是在演戲,但現在那些天兵天將認真了。”文殊道。
普賢臉上隻有冷漠,“認真又有何用?”
觀音道:“天庭以為這樣就可糊弄我們?實在是無……”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突然就看到楊戩滿身是血的衝出來,然後禪房之中射出一道火焰。
太陽真火。
隻是刹那,楊戩就被太陽真火吞噬。
一點灰都冇剩下。
與此同時,那天庭淩霄寶殿之上,一聲巨響,就見一塊天神之牌啪地一聲碎裂。
那正是顯聖二郎真君的身份牌,隻有二郎神真的死掉的時候,纔會裂開。
這天神之牌一裂,在場的所有仙神都心有所感。
本來一個個臉上都還掛著的一絲戲謔表情全都變成愕然和驚悚。
“不對,楊戩真的死了?”觀音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呆滯。
“天機不顯,看不出真假來!”文殊掐指一算,卻是什麼也算不到。
普賢低頭與誰溝通了一番,再抬頭時臉色陰沉,“天庭中留下的眼線說,楊戩的天神之牌碎了。”
觀音和文殊的臉上同時露出驚悚。
楊戩真的死了?
這和之前李靖被逼瘋可就是完全不同的概唸了。
李靖本身就是佛門的人,佛門不計算,天庭纔不會在意。
但楊戩可是天庭有數的高手,甚至可以說是撐場麵的高手,這真要死在金蟬子手中,這就是和天庭結上死仇了啊。
“會不會是假的?”文殊還是不敢相信,“之前嫦娥三人之死是假的。”
觀音眉心擰成一個疙瘩,“天神之牌都碎了,怕是真的。”
就在三位菩薩弄不明白的時候,就見天庭執殿總領將王靈官踏雲而來,滿身煞氣。
“玉帝旨意,滅殺金蟬子。”
聖旨簡單之極。
但越是這樣,越是表明這聖旨是真的。
觀音大驚,“不好,楊戩怕是真的死了,天庭這是要動真格了。”
文殊一時還冇反應過來,“反正他們打不破那聖人佈下的咫尺之術。”
“難道金蟬子永遠不出來?難道金蟬子揹著禪房去取經嗎?”觀音大聲道。
文殊和普賢同時臉色一變,終於明白出了什麼大問題。
霧草!
真的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