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號,貴賓套房。
窗簾將外界的風雪與海浪徹底隔絕。
淩軒靜靜的坐在書桌之後。
這大概是自登船以來,難得的平靜時刻。
隻有極光號不斷撞碎些許擋路浮冰的細碎聲。
先前在與南宮琉璃進行了一番簡短高效的交談後,在見到了幾女相處冇有太多問題之後,淩軒便所幸乾脆回到了這裡。
當時雙方的共識很明確。
北陸的戰艦出現在東極的海域,需要一個無懈可擊的大義之名。
雷蒙的覆滅是一個完美的藉口。
鐵血軍團的“神血技術”以及那背後牽扯到的星災汙染,有著明顯向東極外流的痕跡。
巴赫曼所在的特彆行動科,在調查相應的技術源頭之時,本就有著對東極部分勢力懷疑的證據存在。
以此作為跨國追查的正當理由,東極應該在明麵上找不到任何開火的藉口。
同時,在最後之時失控逃亡的趙擎天,作為在北陸搞事的人選之一,也成了北陸必須向東極討要說法的一張牌。
如果臨淵港的守軍拒絕放行……
淩軒的眼底冇有波瀾。
他從南宮琉璃口中,已經得到了極光號戰艦的真實數據。
這艘代表著北陸最高工業結晶的戰艦,其硬度足以強行撕開臨淵港的防線。
哪怕北陸不方便出手,最其次也能讓南宮琉璃選擇停泊在公海的絕對安全區進行接應。
他很清楚自己此行的核心目標。
第一,基因源質。
那是關乎【動能】能否完成質變的核心。
那是他前世記憶中,唯一一件能夠對與動能產生互相影響的基因源質。
這一世,他的【永續神軀】基底中,本就融合了動能的基因鏈。
補全那份源質,他能夠感覺到是至關重要的。
第二,趙擎天。
那個在前世被稱為“東極之盾”的男人,如今身上縈繞的氣息太過怪異。
對方當時的狀態,那一種怪異的氣息,雖然稀薄,卻極其危險。
已經讓他本能的產生了殺機。
但可惜,當時的戰場環境,不允許支援他動手。
哪怕是寒妃雪,淩軒能夠感到對方當時想要直接出手擊殺掉趙擎天的想法。
但是顯然,對方顯然無法做到多次強行出手。
甚至對方在對公理裁決者造成那最後一擊後,身影就直接潰散了。
既然如此,這個隱患,他會親手解決。
淩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將這些思緒壓下。
意念微動,一道暗紅色的光幕在視網膜上無聲展開。
【職業知識樹·基因樹】的脈絡在眼前縱橫交錯。
那條被海龍王核心開辟出的深藍色的【淵海律動】為首的分支靜靜的蟄伏,而他的注意力,則集中在那些被黑銀雙色覆蓋的核心節點上。
黑銀雙色的脈絡交織,四大分支的界限變得模糊,衍生出許多全新的節點。
他的目光,落在了由【以太循環優化】這門職業知識所點亮的那片區域。
“原來如此……”
看著那些與【星幽熔爐】效果緊密相連的次級節點,他心中閃過一絲明悟。
隨後他將目光簡單的掃過《異能本質解析》、《異能形態開發》等知識選項所涉及到的節點之上。
既然【以太循環優化】能將他自身的能力提升質變,使得熔爐的效率拔高到抽取星空能量的地步。
那麼其他知識滿級後,必然也會對相應的能力得到進一步的加成。
看著進階基因編輯所在節點的大致效果,淩軒心中有了一個大概的猜想。
將這個技能點滿之後,也許將會對【虛空序列】的異能種子的效果,得到進一步質的提升。
後續他嘗試篩選高潛力玩家,乃至批量收割異能係玩家異能的效率,將迎來一次質變。
到那時,他或許不再需要親力親為。
就在淩軒沉思之際。
“咚咚。”
敲門聲響起。
不等他迴應,房門便被從外麵推開。
伊琳娜走了進來。
她冇有穿著先前那件白襯衫,而是換上了一件貼身的黑色絲質睡裙。
布料順著飽滿的曲線垂落,裙襬隻堪堪遮住大腿的三分之一。
金色的長髮被隨意的用一根髮帶挽在腦後,幾縷濕潤的髮絲貼在她白皙的頸窩處。
她隨手關上門,按下反鎖的按鈕。
“你給我的那顆種子,最近好像有點問題,它有點不對勁了……”
伊琳娜大步走到書桌前。
她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向傾斜,胸前直直的對著淩軒。
湛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煩躁。
她的呼吸頻率明顯比平時快了三分之一,胸口隨著呼吸劇烈起伏。
一股遠超常人的高溫,透過那層薄薄的絲綢,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它在發燙。從昨晚到現在,溫度一直在升高。”
伊琳娜咬著下唇,單手按在鎖骨下方的位置。
“我嘗試用了三種最高級彆的細胞抑製劑。但藥劑剛注射進血管,就被它直接吞噬了,完全冇有效果……”
她盯著淩軒,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委屈。
“你到底在裡麵加了什麼東西?我都這麼幫你了,藥劑流水線也建好了,你怎麼還這麼對我?你該不會是想卸磨殺驢吧……”
淩軒的視線從光幕上移開,落在那張因煩躁與某種異樣泛起了些許紅暈的臉上。
他冇有立刻回答。
【解構之眼】無聲開啟,淡金色的光暈在瞳孔深處流轉。
伊琳娜的身體在他眼前完全展開,那代表著以太能級的數值正在以一種不正常的頻率不斷的波動著,就像一杯要即將燃燒沸騰的水。
而在她胸口的位置,一顆熾熱的光點正在瘋狂的搏動著,那是【天光】的種子。
它在此時與伊琳娜自身的生命基因形成了完美的波動,正在強行催化她的基因鏈向著更高層次躍遷。
這個女人……
淩軒心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的天賦,比他預估的還要好。
【荊棘與輝耀之龍血脈】的種族遷躍,與S級【天光】異能的特性產生了意料之外的化學反應。
淩軒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麵前。
伊琳娜下意識的後退了半步,但背後就是冰冷的書桌,退無可退。
她看著眼前這個給他一種奇怪感覺的男人,那雙總是帶著高傲的湛藍色豎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類似求助的脆弱。
“我……”
她剛想開口,一隻手掌已經覆上了她的額頭。
伊琳娜的身體一僵,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她能感覺到,一股精純到讓她舒適的力量,順著淩軒的掌心探入她的體內,包裹住了那顆躁動不安的種子。
“嗯……”
伊琳娜發出一聲壓抑的鼻音,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製的靠在了淩軒身上。
那股原本讓她煩躁的灼熱,在淩軒的力量安撫下,竟然化作了一股讓她感到無比舒適的暖流,然後不斷的從心間流向全身。
“彆動。”
淩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另一隻手抬起,握住了伊琳娜因為緊張而攥緊的手腕。
伊琳娜的身體徹底軟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淩軒的力量正在引導著她體內那股失控的能量,按照一種玄奧的軌跡運轉。
每一次運轉,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基因鏈在歡呼雀躍,那層通往C階的無形壁壘,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是你的天賦太好。”淩軒收回手,聲音平靜,“某種程度上而言,你們兩者都在主動適應對方。”
伊琳娜靠在書桌邊緣,大口喘著氣,臉上的潮紅褪去了幾分,但是有些異樣的的酡紅浮現而出。
她看著淩軒,眼神複雜。
“那……那現在我怎麼辦?”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伊琳娜湛藍的眼眸中水光瀲灩:“你是不是應該有辦法……幫幫我?”
淩軒的視線在伊琳娜泛著不正常潮紅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作為當事人,他是能夠感覺到伊琳娜與那顆【天光】種子的契合度,高得有些離譜。
她根本不需要他的“幫助”。
隻要熬過這段最痛苦的基因重組期,她就能自行跨過那道門檻,甚至可能獲得遠超預期的進化。
淩軒甚至能預見到,一旦她成功,她反饋給他的力量,也許會比蘇婉菲三人加起來還要強大。
至於她最近總是嗜睡,也很好理解。
身體在進行這種程度的進化時,會本能的進入休眠狀態,將所有能量都用於內部的重構。
這也是C階之後超凡者的常態,隨著實力愈發的強大,想要再次獲得跨越性的質變提升,身體所需要的成長時間也會變長。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個女人,確實有些可憐。
要不要幫助她加速蛻變……
經過與蘇婉菲三人的事情後,他對於強行加速侵染種子的操作已經有些熟練了。
淩軒心中閃過這個念頭,隨即便被他壓下。
他有點想要知道,像這般可以自行蛻變的眷屬,與他親自強行轉化的目標,是否有著某種本質上的區彆。
而且他最近荒廢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他需要好好研究一下自身的身體狀態。
他抬起手,如同安撫寵物般,在她那頭金色的髮絲上輕輕拍一下。
隨即淩軒收回手,聲音平靜:“忍著。你要相信你的天賦,也許等你回去繼續睡一覺,時機成熟之時就會水到渠成。”
伊琳娜愣住了,她總感覺對方應該對自己的狀態有辦法加速促進的。
這是她自身天賦能力【生命編織者】所帶來的直覺,畢竟現在她的都出在對方所給她的異能種子之上。
但她張了張嘴,原本準備好的羞恥話語全被堵在了喉嚨裡。
些許委屈在湛藍的眼底打轉,但配合著對方那肯定她勞動價值與天賦的話語,她又生不出任何反駁的心思。
這位在晨曦之城日夜操勞的首席基因調製師,此刻隻能咬著下唇,悶悶的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
“叩、叩、叩。”
三聲清脆的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外響起。
隨後,洛傾城清冷的聲音隔著門傳了進來。
“淩軒,你在嗎?”
伊琳娜如同受驚的兔子,身體一彈。
她看著緊閉的房門,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淩軒,湛藍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現在這副氣息不穩,衣衫不整的模樣,要是被那個金髮女人看到……
伊琳娜的腦海中瞬間閃過一百種被公開處刑的畫麵。
她想都冇想,身形一矮,在一陣絲綢摩擦的窸窣聲中,直接鑽進了寬大的書桌底下。
淩軒看著她那縮成一團,隻在桌下陰影中露出半截白皙小腿的狼狽模樣,心底閃過一絲莫名的熟悉。
這種強烈的既視感……
他搖了搖頭,隨即整理了一下衣領,走到門前,打開了門。
門口,洛傾城的身影出現在那裡。
她依舊是一身白色的風衣,金色的長髮梳理得一絲不苟,但那張總是帶著清冷的麵容上,此時卻有些不對勁。
她的呼吸也比平時急促。
“有事嗎?”淩軒看著她,明知故問。
洛傾城冇有立刻回答。
她的視線越過淩軒的肩膀,在空無一人的房間內掃過,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房間裡的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香氣,以及一股讓她感覺有些熟悉的能量波動。
但現在,房間裡隻有淩軒一個人。
“我……”洛傾城收回目光,對上淩軒的視線,原本準備好的說辭在這一刻有些卡殼。
她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永續神軀】種子,隨著此時近距離的麵對著淩軒,也在微微發燙著。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一團火在她的體內燃燒,讓她的血液都變得滾燙,甚至影響到了她對自身力量的精細控製。
淩軒冇有催促,隻是靜靜的看著她。
那平靜的眼神,反而讓洛傾城感到了一絲莫名的異樣。
“你給我的那顆種子。”洛傾城的聲音依舊清冷,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細微的顫音,“它現在有點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它……在發熱。”洛傾城說出這句話時,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而且,我感覺我的力量……有些失控。”
淩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點了點頭。
“先進來吧。”
他說著,側過身,讓開了通道。
洛傾城猶豫了一下,還是邁步走了進來。
淩軒關上門。
洛傾城站在房間中央,此時身體繃得筆直。
淩軒走到她麵前,抬起手。
經過先前伊琳娜的狀態,他已經一眼就看出了洛傾城此時身上的狀態問題,便也直接出手幫對方暫時穩住異能種子的狀態。
洛傾城的身體下意識的想要向後退了半步,但很快又停了下來。
她看著那隻伸向自己的手,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樣。
最終,她還是閉上了眼睛。
有些熾熱的指尖,輕輕點在了她的眉心。
“嗯……”
洛傾城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猛的一顫。
一股比在給予伊琳娜體內那股力量更加磅礴,更加精純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
那股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失控力量,在這股力量的引導下,也在慢慢變得溫順起來,如同百川歸海般,融入對方的身體之中。
桌子底下,伊琳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身體蜷縮成一團。
她瞪大了眼睛,透過桌腿的縫隙,看著外麵那近在咫尺的兩雙腿。
她能聽到洛傾城那壓抑的呼吸聲。
該死的……她怎麼也來了?
而且,聽她的意思,她遇到的問題,和自己一模一樣?
伊琳娜的心中閃過一絲荒謬。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這一次,敲門聲中帶著一絲明顯的急切。
“淩先生!我是西爾維婭!有緊急事務需要向您彙報!”
清冷乾練的女聲從門外傳來。
洛傾城的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金色的眸子裡充滿了羞惱與慌亂。
她緊繃的身體猛的鬆弛,雙膝微微發軟,小腿不小心磕在了木質的桌腿上。
淩軒見狀鬆開手,聲音平穩:“你體內的種子正在迎合我的進化。
這是我的天賦能力,你也許也會因此而打破那一層界限……
這是突破界限的必經之路,也許你需要一些時間去適應。”
洛傾城聽著這番話,大腦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
進化?突破界限?
這些詞彙如同驚雷,在她因為體內異樣感覺失控而有些混亂的腦海裡炸響。
雖然對於淩軒的天賦異稟早有預料,但是怎麼可能,她也會因此突破這層界限。
師尊曾言,這層枷鎖的界限,非人力所能及。
除非不是人類……
但現在,淩軒卻告訴她,這顆在她體內躁動不安的種子,竟然是打破枷鎖的鑰匙?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他在進化?
洛傾城的身體依舊有些發軟,但那雙金色的眸子裡,羞惱與慌亂正在迅速褪去。
隨之浮現的是一抹震驚和一種難言的渴望。
她看著淩軒,嘴唇微動,還想再問些什麼。
淩軒卻已經轉過身,走向門口。
“進來。”
房門被推開。
西爾維婭一身乾練的女仆裝,快步走了進來。
當她看到房間內那有些曖昧的站位,以及洛傾城那副明顯不對勁的模樣時,她的腳步微微一頓,但很快就恢複了職業的素養。
“抱歉,打擾了。”西爾維婭微微欠身,隨即臉色變得凝重的說道:“淩先生,你麾下的降臨者有緊急的情報需要上報給你。
根據他提供的情報,有一支數量龐大的降臨者群體,在東極邊境線的‘斷崖關’遭到了伏擊。”
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淩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的視線落在視網膜邊緣喚出的玩家論壇上。
那裡關於目前東極前線的帖子停留在幾個小時前,冇有任何新的戰況更新。
先前,他確實感知到了那些被散發出去的【天光】與【動能】種子傳來了劇烈的波動。
他原本以為那些降臨者隻是在東極邊境陷入了常規的遭遇戰,或者單純是因為距離太過遙遠導致的感知模糊。
但現在論壇的情況,加上西爾維婭傳達的情報,說明情況並非如此。
“我知道了。”淩軒收回目光,語氣平緩,彷彿聽到的不是五萬名下屬可能被攻擊的情報。
他看向西爾維婭,那雙銀色的眼眸平靜如深潭。
“麻煩你去轉告他們,讓他們不必驚慌。這件事,我會處理。”
西爾維婭看著他那副鎮定自若的模樣,心中因為聽聞情報後焦急的心情竟也平複了幾分。
她微微欠身:“可是淩先生,根據情報,對方動用了某種能大範圍壓製超凡者的特殊武器,那支隊伍恐怕……”
“我知道。”淩軒打斷了她的話,聲音依舊平穩,“另外,再替我轉告她一件事。”
他走到書桌旁,重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
“我需要一個絕對安靜的環境來處理這件事。麻煩您代我向南宮琉璃申請一下,把這個房間的以太濃度,調高最高優先級。就說,是我借的。”
西爾維婭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想到對方先前表現過的現象,要是再來一次……
但她看著淩軒的眼神,以及殿下的交代,她還是是恭敬地應道:“是,我立刻去轉告殿……顧問。”
西爾維婭轉身快步離去,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房間內重歸安靜。
洛傾城站在書桌前,金色的眸子直視著淩軒,聲音裡帶一絲擔心:“你現在的身體狀況……”
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他的手臂,卻又在半空中停住。
“你纔剛剛經曆過那種程度的戰鬥,現在又陷入了虛弱。
斷崖關離這裡何其遙遠,就算我們現在全速改變航線趕過去,也需要一些時間。你現在應該做的是休息,而不是逞強!”
淩軒看著她那寫滿擔憂的臉。
“我冇有逞強。”他說道,聲音很輕,卻帶著一份無需質疑的份量:“而且,誰說我要親自過去了?”
洛傾城愣住了。
“那你……”
“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淩軒的目光越過眼前的洛傾城,落在書桌的下方。
“你也一樣。”
桌子底下,伊琳娜的身體一僵。
洛傾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
她看到了一截熟悉的黑色絲質裙襬,以及一雙因為緊張而微微蜷縮的白皙腳趾。
洛傾城的臉頰微不可查的抽動了一下。
這個女人……什麼時候鑽進去的?
伊琳娜有些狼狽的爬了出來,金色的長髮淩亂的貼在臉頰上。
她不敢去看洛傾城的眼睛,隻是低著頭,臉頰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她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解釋什麼。
但最終,她還是什麼都冇說,轉身快步逃離了這個讓她無地自容的房間。
“咳。”淩軒輕咳一聲,打破了這有些凝固的氣氛,“你也先出去吧。在我開門之前,不要讓任何人進來打擾。”
洛傾城看著淩軒,又看了一眼桌下那道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地裡的身影,最終還是壓下了心中的疑問。
她能感覺到,淩軒的身體狀態並不算太過虛弱。
“……我明白了。”洛傾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我在外麵守著。”
她說完,轉身便走,冇有絲毫猶豫。
房間內,終於徹底安靜了下來。
淩軒靠在椅背上,他的意念沉入身體深處。
伴隨著大量以太值的燃燒,【王座基石】的天賦在靈魂深處轟然運轉起來。
數十道無形的絲線在他的感知中鋪展開來。
這些絲線跨越了凍海,直接連接在了那些擁有異能種子的降臨者身上。
【正在通過[虛空序列]種子節點強行突破區域限製,構建區域所在視野……】
一副以上帝視角俯瞰的戰術地圖在他的腦海中成型。
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如同蟻群般包圍了中央那一片代表著晨曦之城玩家的光標。
“斷崖關。”
淩軒在心中默唸這個地名。
他的意識順著其中一顆最為明亮的【天光】種子延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