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巨響,在儘在咫尺的城門處響起。
剛剛纔被德雷克下令打開的厚重金屬門,也在此刻的爆炸中,轟然炸裂開來。
一股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無數金屬碎片,朝著門內外的人群無差彆的席捲而去。
就連原本週邊試圖組織出新防禦的黑石守兵也被席捲在內。
煙塵滾滾,混合著濃鬱的血腥味。
“咳咳……什麼情況?”
“劇情殺?這特麼是劇情殺?!”
衝在最前排的倒黴蛋玩家當場直接屍體化作淡淡的以太光點消散。
稍後一些的的玩家被這股強大的氣浪掀翻在地,灰頭土臉的爬起來,看著眼前那片直接變成廢墟的入口,一個個都懵了。
德雷克站在城牆另一截的位置,呆呆的看著下方那片瞬間化為人間煉獄的景象,大腦一片空白。
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味,濃烈得讓他感到窒息。
他手中的槍無力地滑落。
“不……”
他悲痛的看著那些在爆炸中死傷慘重,甚至還未來得及反水的部下,眼中的光芒徹底黯淡了下去。
這不可能!
不對……這不對勁!
他迅速的回過神來,重新振作起來,剛纔心中的悲痛被一股驚駭所取代。
作為黑石聚集地的防務指揮官,冇有人比他更瞭解這裡的防禦體係。
這一塊區域的建設,他無比瞭解,絕不可能會擁有這種能級的爆炸物……
德雷克顫抖著看向下方。
那威力,根本不是單純的炸開城門那般簡單。
更是直接將城門後連同著數十米內的防禦工事,連同裡麵還駐留的守軍,給一同蒸發了!
“這短短幾秒鐘的傷亡……竟然比過去一天加起來還要慘重!”
德雷克在心裡嘶吼著。
是誰?
到底是誰?!
那些晨曦之城的降臨者雖然手段詭異,但從這幾天的交火來看,他們的攻擊方式更多是依靠個體能力,從未表現出如此威力巨大的爆破手段。
就連剛纔城牆被炸出一處邊角的地方,那種爆破手段也遠遠比不上這一幕的威力。
“難道是……”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轉過頭,看向聚集地內那幾處被劃爲“軍事禁區”,連他都無權進入的建築。
那是鐵血軍團派來的“軍事顧問”的駐地。
自從那群人來了之後,他們什麼也不做,整天都是吃拿卡要,同時隻是執行了一些明義上的視察和詢問。
德雷克當時雖然心中有所不滿,但礙於首領的決定以及雷蒙上校的威壓,隻能選擇默認。
現在想來……
那些傢夥,從一開始就圖謀不軌?
或者說,他們從一開始就故意試圖造成這般大規模的死亡?!
這個念頭讓他渾身冰冷。
“瘋子……一群瘋子……”德雷克喃喃自語。
就像在他想到這些,準備轉身去做些什麼的時候。
一股致命的危機感,毫無征兆的從側後方襲來。
德雷克猛的回頭。
隻見不遠處的一棟建築頂端,一道猩紅的光點穿透雨幕,牢牢的鎖定在了他的胸口。
那是火控鎖定!
“轟!”
冇等他做出任何反應,一道赤紅色的能量光束便已後發先至,瞬間吞噬了他所在的城牆哨塔。
原本的城牆,在這股威能之下瞬間被融化。
德雷克隻覺得這時有一股力量從旁邊側身撞擊在自己身上,然後自身的位置出現了偏移,然後眼前就被一片紅光所充斥,意識也在迅速的消散。
在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他的腦海中隻剩下一個念頭。
“果然是……你們……”
城牆外,正在重新組織陣型發起攻擊的玩家們,震驚的看著那座城牆上的哨塔在光束中無聲的湮滅。
“臥槽!NPC內訌了?!”
“原本的那個指揮官……好像被自己人給秒了?”
混亂的戰場,此時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陷入了詭異的修整停頓期。
不論是玩家,還是原本的那些守兵,此時都有些發懵。
緊接著,一道紅色信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打斷了這裡的平靜,在雨幕的天空上方炸開,形成一個血色的交叉利劍與閃電的徽記。
那徽記在空中停留了數秒,才緩緩消散。
而在黑石聚集地的中心豪宅內。
庫爾曼正享受著手下送上的美酒和美食,對於城門處的爆炸聲,他隻是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並冇有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那些晨曦之城的蠢貨最後的垂死掙紮。
就在這時,大廳的門再次被踹開。
一個穿著明顯精良的暗紅色作戰服,臉上戴著一張覆蓋了半張臉的金屬麵具的男人,領著幾名手下,邁著肅殺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們身上那股冰冷的殺意,瞬間讓大廳裡的奢靡的音樂和**的笑聲戛然而止。
舞女們驚恐的縮在角落裡,那些陪酒的心腹手下也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他媽敢……”
庫爾曼剛想發作,但在看清來人胸口的徽記時,原本暴怒的神情瞬間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來人的代號,蝰蛇。
鐵血軍團內部直屬於雷蒙上校的親衛之一,以心狠手辣著稱。
“原來是蝰蛇隊長。”庫爾曼從椅子上站起身,臉上擠出一個有些僵硬的笑容,說道,
“什麼風把您吹來了?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我也好準備準備,招待各位。”
蝰蛇冇有理會他的客套,隻是徑直的走到他麵前,冰冷的目光掃過大廳裡奢靡的景象,又看了看窗外那火光沖天的戰場,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招待?庫爾曼,你就是這麼招待我們的?”
蝰蛇指著窗外,冷冷地說道:“你的城門都被人從裡麵打開了,你的心腹手下帶頭叛亂,而你,卻還有心情在這裡喝酒作樂?”
庫爾曼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你說什麼?”他的聲音低沉了下來,“德雷克叛變了?”
“你自己不會看嗎?”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戰術平板,隨手扔到了庫爾曼麵前的桌子上。
螢幕上播放的,正是剛纔城門處的畫麵。
畫麵雖然有些抖動,但卻清楚的記錄了德雷克舉槍擊斃庫爾曼安排督戰的心腹。
隨後就是德雷克高舉雙手下令打開城門,對著城下晨曦之城玩家喊話投降的一幕。
“這……”
庫爾曼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螢幕,手中的酒杯“哢嚓”一聲被捏得粉碎。
“德雷克……”
庫爾曼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顫抖。
“他竟然敢背叛我?!他竟然敢投降那群外來的雜碎?!”
那是他最信任的兄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指揮官。
現在卻在他最需要的時候,狠狠的捅了他一刀。
“這就是你之前所謂的固若金湯嗎?”
蝰蛇看著處於暴走邊緣的庫爾曼,眼中閃過一絲嘲弄,但語氣卻變得更加嚴厲和急促。
“因為他的愚蠢和背叛,城門已經被打開了。那群晨曦之城的瘋狗正在湧入。
而且……根據我們的監測,聚集地內部也有不少賤民正在響應他們的號召,準備發動嘩變。”
蝰蛇湊近了一些,盯著庫爾曼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著誅心之語:
“庫爾曼,你失去對這裡的控製了。”
“不!這裡是我的地盤!”庫爾曼咆哮著,“誰敢背叛我,我就殺光誰!”
蝰蛇看著庫爾曼那副暴怒的模樣,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計劃已經得逞了。
“冇錯,正是如此。”他拍了拍庫爾曼的肩膀,順著對方的話往下麵說。
“既然你的地盤已經臟了,甚至連最親信的手下都爛到了根子裡,那就說明這裡已經冇有存在的價值了。
鐵血軍團需要的盟友,必須是如同你這般的強大存在。而現在的黑石聚集地……這群垃圾隻會拖累你邁向更高層次的腳步。”
他走到庫爾曼身側,壓低著聲音,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殺光他們,不僅是為了泄憤,更是為了證明你的決心。
隻要清理掉這些汙點,我們可以把你直接吸納進軍團的核心,甚至……加大那種‘神血’的供應量。”
聽到“神血”二字,庫爾曼能夠感覺到他體內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渴望著。
“冇錯……殺……殺光這群背叛者……”
庫爾曼喘著粗氣,眼中的最後一絲僅存的理智也被貪婪和暴虐徹底的吞噬。
“很好。”
蝰蛇見到目標已經達成,也不再看他,而是轉過身,按住了耳邊的通訊器。
他的神情變得冷酷,對著通訊器那頭下達了最終指令:
“這裡是蝰蛇。現在可以執行‘焦土’計劃了。”
“駐紮的兩台暴風機甲,可以全力輸出了,對城門區域進行無差彆的火力覆蓋。”
“所有試圖逃離或者是反抗的目標,格殺勿論。”
指令下達的瞬間,兩具通過表麵塗裝擬態隱身在建築頂端的機甲響起了引擎的轟鳴聲。
隨後蝰蛇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對著已經徹底陷入癲狂的庫爾曼說道:
“第三機動小隊已經在路上了,十台全副武裝的暴風機甲預計將在十分鐘後抵達戰場。”
“在這之前,庫爾曼,讓我們先享受一下這場殺戮的盛宴吧,這將是你的慶功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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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之下,廢墟之中。
玩家們還冇從剛纔那短暫一幕發生的事情回過神來,就發現一股更為恐怖的震動感從地麵傳來。
“轟!轟!轟!”
那沉悶的聲音,此時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臟上。
當煙塵徹底散去之時,兩尊高達六米的鋼鐵巨獸赫然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那是兩台塗裝著暗紅色迷彩的“暴風”級陸戰機甲。
不同於玩家們之前在視頻裡見過的北陸鐵壁軍團那種灰藍色塗裝,這兩台機甲通體呈現出一種令人壓抑的暗紅。
最讓人心驚的,是其中一台的胸口裝甲板閉合的位置。
那裡還殘留著高溫蒸汽,些許白霧還在那隱隱纏繞著。
剛纔那一道瞬間融化了城牆上哨塔的赤紅光束,很顯然正是從這裡發射出來的。
“那……那是暴風級彆的機甲!”
一名眼尖的玩家失聲驚呼,聲音裡充滿了不敢相信。
“我靠,就是老大之前打爆鐵壁軍團裡的那種!怎麼這裡麵還藏著兩台?!”
“不,老大那個時候似乎都冇有把這種級彆的機甲給打爆廢,我們這些玩家後續去偷襲的時候,都能見到那幾台暴風機甲還在待命呢。”
“彆說了,有點不對勁!”旁邊一個玩家立刻打斷了議論,他的聲音都在發顫,“你們仔細看!配置完全不一樣!
鐵壁軍團的那幾台用的是鏈鋸劍和肩部速射炮,你們看這兩個機甲的手!”
這兩台機甲的配置,與之前鐵壁軍團的那種完全不同。
它們的雙臂不再是笨重的近戰鏈鋸劍,而是兩門正在緩緩預熱旋轉的六管火神炮。
“這配置……不對勁啊!”
此時從側邊缺口處來到這裡觀察動靜的李陽看著那令人頭皮發麻的武器掛載,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這看起來像是專門用來清理步兵單位的屠殺配置!難道黑石聚居地,這幫孫子早就準備好要洗地了?”
還不等他們他們準備交流情況。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