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看到江戶川亂步的行為,中島敦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裏卻散發這PIKAPIKA的光芒,而剛剛才醒的穀崎潤一郎則是瞪大了眼睛。
在中島敦之前被使喚的跑腿一號自認對於江戶川亂步的瞭解不少,很清楚知道江戶川亂步這句所謂的“不喜歡吃櫻桃”
隻不過是一個藉口。
白石小姐想吃櫻桃奶凍的渴望任誰都能看出來,但他們也知道為什麼桑浦太太狠下心拒絕了這個請求。
畢竟剛剛才退燒,小姑娘不適合吃凍得這麼厲害的東西,雖然說中島敦差一點就要把手上的奶凍讓給她了……不過沒想到江戶川亂步居然會這麼主動……太宰治嘴裏叼著櫻桃梗,還吹了聲口哨。
白石優紀下意識咬破櫻桃的表皮,酸甜客人的汁水衝破錶皮溢滿了口腔。
桑浦太太挑選的是個大飽滿的晚熟甜櫻桃,正是當市的水果,成熟到隻能勉強吃到一點點酸味的尾巴,但這點酸味很好地提升了櫻桃的口感與甜蜜。
白石優紀嚼著嘴裏的櫻桃,一邊想著可以在旅遊節再推出一款時令水果撻。
等她吃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自己嘴裏這顆櫻桃來自於麵前的名偵探。
“啊……謝謝”
她後知後覺地向名偵探道謝,換來對方一個意味不明的輕哼。
“說起來,亞伯在嗎?”
她轉過頭看了一圈,發現自己的新招來的侍應生並沒有出現在人群中。
按照她對亞伯的瞭解,對方不會是那種事情做到一半就能放下的人。
“亞伯先生的話,他好像接到了伏黑先生的電話,出門了”
對於前吸血鬼獵人動向比較敏銳的還是中島敦,他老老實實地回答了白石優紀的問題,提起伏黑甚爾的時候還有些不自覺的皺眉。
想來是那位天與暴君給他的心理陰影很深。
“甚爾帶著亞伯出去了啊……”
白石優紀聽到這個組合一時之間感覺還挺新鮮,畢竟這兩個人初見時可是打壞了她二樓客廳來著……“那兩個笨蛋多半是去找人出氣了”
江戶川亂步對於亞伯和伏黑甚爾兩個人的動向十分瞭解,他啊唔一口吞下最後一塊櫻桃奶凍,一邊隨口推理。
以江戶川亂步的推理能力,說的多半是事實了。
別看伏黑甚爾平時要錢要得很,壓榨白石優紀很有一手,但他做保鏢的工作也挺出色,之前在和鈴木園子等人被困在別墅的時候,他不是就硬是穿過了被砍斷的弔橋,把對毛利蘭下手的高橋踩在腳下,最後帶著白石優紀半夜就離開了?兩個人能夠搭檔數十年,他當然很會給白石優紀出氣。
至於亞伯……雖然不知道這位吸血鬼獵人對於普通人類的保護欲為什麼會這麼強,但經過這麼長時間相處下來,白石優紀也知道那位對敵人的態度。
再加上這一次的爆炸不知道為什麼,似乎挺刺激他的……“有人要到倒黴了”
她這麼想著,將櫻桃梗和核吐在空盤子裏。
“之前和太宰先生聊到一半,說你們的計劃需要我幫忙?”
——————————亞伯接到伏黑甚爾的電話還挺意外的,他聽到電話那頭渾厚低沉的男聲忍不住挑了下眉。
“你還在橫濱?”
這位保鏢是真的難以置信的不稱職,他和白石優紀兩個人都到了東京了,這位本應該貼身保護白石優紀的保鏢居然還不知道在哪裏。
“馬場”
伏黑甚爾掏了掏耳朵露出一個冷笑,別以為他沒聽出來亞伯的嘲諷。
這傢夥多半在腹誹他作為保鏢的不稱職。
看玩笑,他又不是第一次認識白石優紀,怎麼還沒有察覺到那個小姑娘身上的特點?她是不可能會出事的。
隻要她不想。
他這個保鏢待在她身邊也沒有太大意義,還不如做點自己的事情。
“我這邊聽到了些有趣的訊息”
他捋了一下運動過後顯得有些淩亂的頭髮,將他們全部捋到腦後,露出一張稜角分明充滿男人味的臉來。
“比如說,上次那個通過港口maifa的情報對我們家小祖宗下手的組織”
亞伯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隱藏在鏡片背後的眸子閃過一絲猩紅的光。
“他們在橫濱?”
“嘛……還不算”
伏黑甚爾搖搖頭,透過馬場的圓弧透光頂棚看向遠處的港口。
“不過他們快到了”
“有沒有興趣找回場子?”
亞伯甚至沒有給自己多慮一秒的時間,“走”
——————————君特·馮·哥德堡二世,世界知名幻術師,年紀輕輕就擁有數個魔術師協會的榮譽成員頭銜,甚至被譽為世界知名魔術大師,他的魔術表演絢麗又充滿著某種隻存在於幻想中的美麗破碎感,再加上那一點繼承自祖上的頭銜以及那雙會說話的淺藍色雙眸,左眼上刻著的蜘蛛形狀紋身讓他整個人充滿了某種邪魅的哥德式陰鬱,令不知道多少貴婦小姐趨之若鶩。
他作為國際知名的魔術師接到了邀請前往遠東的霓虹作為國際旅遊節的表演嘉賓,同時還身負著另外一個秘密任務。
作為某個同樣神秘的地下組織的一員,他需要潛入霓虹尋找組織一直想要找到的某塊神奇寶石的線索。
據說那塊寶石可能出現在霓虹,而組織的老對頭,二代怪盜基德似乎也在那裏。
原本組織在霓虹的負責人是代號為“毒舌”
的男人在與怪盜基德的多次對決中都以失敗告終,他被組織安排來手勢爛攤子,順便解決那個乳臭未乾的臭小子。
別人不知道,和怪盜基德交鋒了多年的組織能夠看不出現在那個愛出風頭的怪盜基德隻不過是個少年人麼?同樣以魔術師自詡的君特對於怪盜基德很有興趣。
同樣,作為地下世界的知名鯊手“蜘蛛”
他還同時接了另一個任務,解決某位世界第一的名偵探。
那個曾經在米國同樣壞過他好事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
在他前往橫濱之前已經有小部隊同樣試著完成過這個委託,隻可惜並沒有對江戶川亂步造成什麼有效打擊反而還打草驚蛇,甚至引起了橫濱地頭蛇,港口mafia的注意。
“真是有趣的挑戰……”
君特坐在前往橫濱的豪華遊艇上,手邊擺著一束沾著露水的鮮紅玫瑰。
他手持著一張畫有死神形象的卡牌,輕輕擺在自己麵前的小圓桌上。
“這次,希望我們的遊戲時間能夠再長點兒,名偵探”
————————白石優紀看著江戶川亂步給自己的任務,忍不住挑了下眉。
“這就是你們想要讓我做的事情……找到……怪盜基德?”
白石優紀瞪著太宰治笑嘻嘻的臉,很想把手上這張紙糊在他臉上。
“優紀小姐運氣很好,再加上之前粉色維納斯的事情……亂步先生說怪盜基德似乎很喜歡優紀小姐,所以如果是優紀小姐的話,那位怪盜說不定會願意幫忙”
“……那為什麼不直接讓亂步先生自己出馬啊?他不是應該和怪盜基德很熟嗎?”
聽到太宰治的話,白石優紀嘴角抽了抽。
她怎麼覺得,太宰治這個藉口,找的一點兒也不用心呢?“我的戰場不在那裏”
江戶川亂步插了一句,“比起東京這邊的事情,橫濱那邊有更重要的挑戰”
“所以,這邊就交給你們了,沒問題吧?”
他轉過頭,看向了中島敦和太宰治,角落的穀崎潤一郎嚥了咽口水,感覺自己的責任重大。
白石優紀見江戶川亂步可以避開了和自己對視,忍不住拉下臉,她同樣看了一眼三人,太宰治笑眯眯地對她擺擺手,最後主動移開了目光,穀崎潤一郎更是把自己縮在了牆角,唯有中島敦還沒有察覺到危險,隻是傻乎乎地與她對視。
用眼神威脅了一番在場的幾人之後,白石優紀鼓起臉伸出手貼在江戶川亂步的臉上,將他的頭掰正看向自己,“看我,”
她那雙淺金色的眸子直視著名偵探被掰扯回來而不得不睜開的碧色眸子,“有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
於是江戶川亂步碧色的眸子不自在地眨了眨,和白石優紀對視了一會兒還是移開了目光,“名偵探想吃水果撻”
“最好在旅遊節前”
所以,希望我們兩個都能得償所願。
早點回來。
小笨蛋還欠名偵探一個櫻桃。
白石集團今年的週年慶功宴,當家家主特地大手筆地從海外的拍賣會上力壓鈴木財管的顧問鈴木次郎吉,搶先拍下了新進被打撈出的阿拉貝爾海洋女神號沉船上的珍寶——傳說中受過海洋女神祝福的珍貴藍珀。
這顆產自加勒比海的多米尼加珍寶擁有如同天空一般澄澈又變化的藍,然而這天空一般明媚又粗此案的藍色,在白底的自然光線下卻會呈現出淡黃而場景的顏色,整塊寶石沒有一絲雜誌,顏色趨近於無限廣袤的天際。
這是最為上等的海洋女神的珍寶。
白石集團為了慶賀整個集團的50週年紀念,由現任當家,白石克己親自遠赴海外,搶拍下了這一塊華貴明媚的寶石,到時候會安排在白石集團的總部進行為期一週的展覽。
“之前我還在考慮到底要用怎樣的慶祝方式才比較符合白石家的底蘊”
白石克己對於拍到手的這塊海洋珍寶也很滿意。
白石集團這次不僅壓過鈴木集團一頭搶先拍下了這塊寶石這個新聞不僅吸引媒體爭相報道,同時也等於免費給白石集團做了一波宣傳。
“隻不過……除了那個喜歡寶石愛出風頭的怪盜,你還打算吸引誰的目光?”
“這個麼……”
白石優紀摸了摸伏在自己腿上的狗子,朝著白石克己露出再不能乖巧的笑容。
“有一點點的小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