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文波特是塔州第三大城市,也是塔州西北部的交通和樞紐中心,擁有港口和機場,肉類加工和乳製品等產業比較發達。
這些描述聽起來很唬人,但是在江一鋒看來,這裡本質上就是個小縣城。
整座城市的人口才2.5萬左右,基本都依靠農牧相關產業來生存。
在德文波特以西40多公裡,是西北第二大城市伯尼,人口僅1.9萬。
這兩大城市中間還有一些小鎮,聚居人口往往就在兩三百人。
這就是為什麼範迪門斯地這種大公司要賣掉農場和加工廠,本質就是招工困難,生產規模難以維持。
實在是塔州這邊的收入太低,留不住年輕人——一個混合農場的工人,年收入是3到4萬澳元,精英工人也就5萬澳元。
相比於澳洲大城市的收入,水平相差較大。
農場也開不起高工資,畢竟本地市場等於無,這些農牧產品全都要出口,市場風險和運輸成本都不低。
而且塔州的加工和運輸能力很有限,大部分的農牧產品,都要先運輸到墨爾本進行加工處理,然後再通過墨爾本銷往全世界。
這其中大部分的利潤被墨爾本的中間商賺走了。
由此形成了惡性循環——農場賺不到錢,提供不了高收入崗位,年輕人出逃,農場經營缺人更賺不到錢……
這也是塔州人跟澳聯邦最本質的利益矛盾。
不過這對江一鋒來說,並不算什麼。
在收購農場的時候,達達裡奧就跟塔州官方簽訂了協議,可以招一定比例的外工。
年薪二十多萬在澳洲工作,包吃包住甚至還能幫忙找老婆,在華國國內招人不要太輕鬆。
當然,塔州也有限製外來務工入籍的政策,但這些可以慢慢的操作。
至於農牧產品的銷售渠道,江一鋒可以自己開拓。
一旦工廠開起來,未來塔州本地加工和運輸的產品比例會提高,利潤也能保障,本地人的收入也會相應提高,因此形成緊密的利益鏈條。
江一鋒本想低調前往自己的農場,但是到達德文波特市之後,就受到了市長的熱情接待。
按照達達裡奧所言,江一鋒作為塔州最大的農場主,可以左右整個西北選區的選舉。
再加上江一鋒又是享譽全球的名人,市長女兒都是他的狂熱粉絲,所以受到重視和歡迎很正常。
更何況江一鋒前兩天搞出的騎鯨魚名場麵,現在熱度正高,本地人看他有了光環和濾鏡加持,個個都是笑臉相迎。
這夥人如此熱情,江一鋒不得不在市區多待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午,又參加了一個媒體活動,到下午2點多,才乘車前往農場。
汽車離開酒店,開到城市的主道上,江一鋒便看到一群人在舉著各種牌子,在搞抗議遊行活動。
他們神情亢奮,情緒很激動,牌子上有“保護家園”等標語。
達達裡奧解釋道:“今年澳洲被分配了400到500個人道主義救援名額,要接收至少400人的難民。
冇想到澳洲本土自己不要難民,直接給塔州塞了433人,本地人都氣炸了。”
聽到這話,江一鋒都笑著搖頭。
隻能說澳聯邦對待塔州確實有點狠,也有點撕裂。
一方麵也想要把塔州發展起來,另一方麵又各種優先本土,犧牲塔州的利益。
“這對我們是好事,渾水纔好摸魚。”江一鋒說道:“政製精英的時代基本落幕,以後世界都是草台班子。”
達達裡奧也說道:“澳洲官方本來就很冇水平,根本冇有發展規劃,真不愧是罪犯的後代,都是蠢貨!對他們就該舉起鞭子抽打!
這群賤豬,你侵犯他們的利益,他們會嗷嗷大叫給你使壞;但你拿槍指著他們的腦袋,他們就會跪下來舔你的鞋底!”
相比於江一鋒的穩步推進,達達裡奧是越發的激進起來,宗教等級觀念越來越凸顯。
江一鋒也無所謂,反正就當是一次嘗試,成功了則裂土稱王,不成功也冇多大損失,不過是他當年隨手挖出來的位元幣而已。
汽車開上高速公路,此時風景變得優美起來。
公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一條河流蜿蜒其中,成群的牛羊在悠閒的吃草。
再往西邊看去,能看到一道綿延的山脈,河水就是從上麵流淌下來的。
藍天白雲,青山綠水。
這一幕就是“天蒼蒼,野茫茫,風吹草低見牛羊”的具象化。
江一鋒看著這一眼望不到頭的草原和山脈,也生出了一股自豪感。
這些土地都是他的。
達達裡奧看到江一鋒滿意的神情,心裡也生出一股滿足感。
她緊緊摟住了江一鋒的胳膊,隻要老闆滿意了,這段時間的辛苦冇有白費。
大約半個小時左右,汽車開進了農場。
這裡是一整片建築群。
在半山腰上,是主人居住的莊園,占地超過3000英畝,非常的豪華。
山腳下的平原上,有員工宿舍、牲畜圍欄、剪毛棚、機械加工廠、倉庫等等設施,功能非常齊全。
在這些建築的不遠處,有建築隊正在施工,看圍欄牌子上的標誌,是華國建築集團的隊伍——農場在建設新的廠房和港口。
江一鋒剛想說話,就看到王撕蔥騎著一匹棕色的駿馬奔馳而來。
在他身邊,是未婚妻李懋婷。
“叔,你終於來了!我已經在這裡等你兩天了!”
“在這裡騎馬太爽了,大草原一望無際,策馬揚鞭爽歪歪!一直往北騎還能到達海邊!”
“海邊可以趕海,晚上螃蟹隨便抓,叔你有冇有趕過海?晚上一起去玩玩?”
“你要不喜歡趕海,我們還可以去打獵,草原上的野狗野兔,還有山林裡的黇鹿,都是可以隨便狩獵的,可惜的是這邊冇有大型動物,少了點挑戰性!”
江一鋒在遊輪上玩得太悠閒,再加上在德文波特住了一晚,到達農場晚了兩天。
這兩天王撕蔥在農場是玩嗨了,此刻見到江一鋒,就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江一鋒提醒道:“騎馬是有風險的事情,你還是要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王撕蔥毫不在意的說道:“再說了,你都騎座頭鯨了,我騎個馬算什麼!”
看王撕蔥撒歡的樣子,江一鋒冇再說什麼。
他剛想往裡走,便看到一群人荷槍實彈的,騎著馬跑了過來。
到附近之後,他們集體下馬,走到達達裡奧麵前敬禮。
彆的不說,這動作乾脆利落、整齊劃一,敬禮後昂揚站立著,一動不動,氣勢還是很足的。
達達裡奧介紹道:“這是我們農場的護林隊和護牧隊,都是我訓練的隊伍。
這邊澳洲野狗很多,經常獵殺羊群,為了避免損失,我們組織了護牧隊。”
聽到這話,王撕蔥無語了,他吐槽道:“什麼野狗,那分明就是我們國內的大黃。
我嘬嘬嘬幾下,這些野狗有的還會朝我搖尾巴!”
澳洲本地的野狗、野貓、野驢和野牛,正好對應我國國內的品種,被網友們戲稱為“開荒四件套”。
這些物種很明顯是人為飼養,後麵野化的。
畢竟澳洲是動物的天堂,野化生存很容易。
大黃在這裡野化後,直接成為食物鏈的頂端,稱霸了澳洲,是澳洲最頂級的野外捕食者。
這些野狗在澳洲不同地區有不同的法律監管。
牧場多的州,對野狗是鼓勵捕殺的,因為這東西成群結隊的獵殺牲畜,造成牧民們的損失;
而在商業繁華的州,受到環保意識影響,對於這些野狗是保護的,他們視野狗為本地物種,可以捕殺狐狸和野貓,是生態鏈的重要一環。
在首都堪培拉和維多利亞州,甚至將野狗列為“易危物種”進行保護。
江一鋒笑了笑,也說到:“確實是這樣,所以對於大黃,我們要保護起來,以後護牧隊伍以驅趕為主,不得獵殺大黃。”
聽到這話,李懋婷下意識的反駁道:“冇必要吧,這樣會大大增加成本……”
冇想到達達裡奧打斷了她的發言,“老闆的命令直接執行!”
說完,她又用英文給這些護牧隊的成員下達了指令。
做完這些,達達裡奧又親自到馬鵬裡牽出了一匹黑色的駿馬。
這馬肩高接近2米,頭上有個鼓包,似有崢嶸之色。
它的四肢修長,肌腱發達,皮毛黑得發亮,身體的線條輪廓非常明顯,真是雄駿。
達達裡奧說道:“老闆,這是農場育種出來的馬王,名為海神,也是你的專屬座駕。”
聽到這話,王撕蔥羨慕極了。
他再次吐槽道:“農場的人太小氣了,我想騎這匹馬,他們都不讓,說我身份不夠尊貴。”
江一鋒冇有理會王撕蔥,而是摸了摸海神的腦袋,直接翻身上馬,穩穩噹噹的坐在了上麵。
馬王非常安靜配合,完全冇有反抗。
看到這一幕,護牧隊的成員們都低下了腦袋。
江一鋒明白達達裡奧的意思,她這是在樹立身份和權威。
在農場裡,江一鋒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才能彰顯血統和身份的尊貴。
所以王撕蔥是騎不了這匹馬的。
這種玩法要是在華國,肯定會被吐槽和質疑,但是國外就是個巨大的印渡,到處都是種姓製度。
這一切理所當然,並且行之有效。
江一鋒讓王撕蔥自己一邊玩去,這才騎著馬匹參觀自己的農場。
他對達達裡奧說道:“我們對於野狗的保護,可以多多宣傳,塑造出一個環保的良好形象。”
達達裡奧點了點頭,說道:“好的,這事交給舒唱去做?”
“也行,正好把騎鯨的事情放在一起宣傳。”江一鋒說道:“野狗群的數量還是太少,可以增加一些。”
聽到這話,達達裡奧神色非常興奮,她說道:“這個我擅長!”
江一鋒看似在說野狗,實則是護牧隊,再進一步,就是農場的私人武裝。
野外的大黃越多,需要的護牧隊人數就越多。
這就是大黃的用處。
其餘人還不好反駁,因為這是為了環保,保護自然生態鏈。
粗略的參觀了農場之後,江一鋒就走進了自己的大莊園。
張朝揚他們也到了。
除此之外,二代團的成員,以及劉悎存和宋組兒也從國內趕到了這裡。
大家聚在一起,搞了個篝火晚會,度過了一個愉快的夜晚,也開啟了悠閒的假期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