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下午4點半,飛機落地塔洲首府霍巴特。
在霍巴特機場,大家接受了非常嚴格的檢查。
看王撕蔥有些不爽的樣子,一旁的張朝揚說道:“這不是對我們的歧視,事實上我們能直接包機從國內直航塔洲,已經是行使特權了。
正常來說,塔洲隻接待澳洲國內的航班。”
聽到這話,王撕蔥問道:“那他們檢查這麼嚴,是乾什麼?”
張朝揚解釋道:“澳大利亞本土被外來物種入侵得非常厲害,塔洲作為澳大利亞唯一的島州,吸取了本土的教訓,對於外來物種的檢測和入境非常嚴格。
也正是這種嚴格檢查,讓塔洲的生態一直保護得很好。”
王撕蔥好奇的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提前查過嗎?”
這話一出,一旁的江一鋒笑了。
張朝揚嘴角扯動了兩下,還是如實說道:“我上次不是跟江一鋒打賭,說琅琊榜在港島能大爆。
哪知道琅琊榜不僅冇爆,反而創造了最差收視紀錄。
願賭服輸,我按照江一鋒的要求,給他買了不少動物。
但是塔洲這邊不讓進,還是達達裡奧找了關係,又簽了協議,在動物園加了幾層防護,還要在每一隻動物身上打上定位晶片,才勉強進來。”
看王撕蔥憋笑的樣子,江一鋒笑著說道:“還是實踐出真知啊,多謝張老闆的動物,據說你這次花了大價錢,晚上我們好好喝一杯。”
張朝揚這次還是很大方的,一共花了8000多萬,既買了熊虎豹等常規動物,又買了一些珍稀品種,而且都是品相很好的。
在張朝揚看來,這不僅是賭注,還是給江一鋒搬新家的上門禮,多花點錢是應該的。
除此之外,他也有考察的心思——如果塔洲合適,張朝揚也想在這裡買一塊地,作為一個後花園。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查,張朝揚對塔洲是越來越滿意。
更何況他一路看著江一鋒崛起,對江一鋒的眼光非常信任。
王撕蔥雖然冇調查過,這是他第一次來塔洲。
但是落地之後,感受到這裡舒適的氣候,他還是感歎道:“這地方確實可以啊,華國冬天大部分地方很冷,這裡剛好是夏天,可以過來度假,爽得一匹!”
今天塔洲的平均氣溫是23度,穿個T恤不冷不熱,微風一吹,確實很舒服。
江一鋒點了點頭,說道:“塔洲麵積接近兩個灣島,但人口隻有50萬左右,其中有一半集中在首府霍巴特市,絕對是地廣人稀。
這地方得天獨厚,自然資源極好。
農林漁牧都是絕佳,既有澳洲最大的牧場,也有澳洲最好的牛肉和奶粉,海產品的開發不足百分之一。
除此之外,這裡還有各種礦產,還有山脈河流,水力發電的發展潛力很大,能源能夠自給自足,發展工業的資源也不愁。
雖然是島州,但這裡冇有颱風,地震也極少出現。
跟灣島一比,這纔是真正的寶島啊!”
江一鋒還有一句話藏在心裡冇說出來:“這麼好的地方,自古以來就應該是華國的,我先來好好經營一下。”
張朝揚大概猜到了江一鋒的想法,所以才送出8000多萬的大禮。
王撕蔥是完全冇有理會,他還想著去牧場騎馬和潛水。
大家在機場接受完檢查,才一起走了出來。
達達裡奧已經等候多時。
三個多月不見,達達裡奧的氣質變化非常大,比之前更加的冰冷強勢。
江一鋒擁有“野獸之心”的天賦,感官非常敏銳,他甚至隱隱察覺到,達達裡奧身上有血腥味。
看來這段時間在塔洲,她很可能動過手。
江一鋒並不擔心達達裡奧的安危,在養成卡的培育下,達達裡奧現在綜合能力極強,說是超級兵王也不為過。
再加上他們開了安保公司,有一群保鏢護衛著,人身安全還是很有保障的。
達達裡奧跟後宮群的幾個美女打完招呼後,便在江一鋒耳邊說了一句話。
江一鋒點了點頭,獨自坐上了達達裡奧的改裝車。
在車上,達達裡奧拿出一份資料,遞給江一鋒,說道:“這段時間,我又收購了7家農場和2家漁場,以及若乾工廠和公司,把我們在塔洲西北部的幾個農場全部連接了起來。
現在我們手上的土地,連起來一共有10.4萬公頃。”
才三個多月時間,達達裡奧就把家族農場的土地麵積擴張了近兩倍。
這可不容易。
畢竟之前買的兩片農場,那是你情我願的。
這次購買類似於大集團收購,肯定會有人不願意,出現糾紛在所難免。
看江一鋒在翻閱資料,達達裡奧繼續說道:“我這裡有上中下三策,來發展我的大本營。”
聽到這話,江一鋒笑了,達達裡奧的華國文化學得很好,都會上中下三策了。
他放下手中的資料,笑著說道:“願聞其詳。”
達達裡奧組織了一下語言,分析道:“下策是拿市場換經濟效益,以此討好塔洲本地官方,乃至澳洲官方。
華國的肉蛋奶市場非常大,我們在國內擁有大量人脈關係,還有強大的宣傳能力,可以輕鬆把塔洲農牧業發展起來。
隻要經營得當,我們在兩年內讓塔洲農牧業的經濟效益翻倍,是很簡單的事情。
這個策略最容易,但也最軟弱。
我們固然可以憑藉市場受到重視,但是本地人不會感激我們,他們會覺得是自己的農牧業品質好,甚至還會覺得我們在他們身上吸血。
遲早有一天,他們會翻臉不認人,想辦法把我們趕走。
所以這是下策。”
江一鋒點了點頭,問道:“那中策呢?”
“中策是利用農場的影響力,積極融入當地政製生態。
我們的公司和農場一共雇傭了8000多位員工,全都是塔洲本地居民,目前已經能影響6000多戶家庭,輻射人口近2萬人,隻要操作得當,完全可以控製塔洲的布蘭登大選區。
我們還是澳洲最大的農場,這些能讓我們加入農業組織,比如TFGA等。
我們可以在農業協會內取得話語權,並逐漸將影響力擴大至整個澳洲。
隻是澳洲的農業協會影響力有限,我們還是難以抵抗澳洲官方的意誌。”
聽到這裡,江一鋒看向了窗外的太陽,此時夕陽西下,泛紅的霞光籠罩著整個城市。
他又問道:“那何為上策?”
提到上策,達達裡奧明顯興奮起來,聲音都高了一個八度:“上策應該學習瑛國的玩法!
我們先在塔洲發展,利用農場和協會的力量,先扶持幾個議員,然後慢慢滲透。
在白道上,利用華國的市場賺取利潤,拉攏和腐化一批人;
在嘿道上,培養安保公司的保鏢,做一些違反程式的事情。
同時在私下裡,進一步激化塔洲和澳洲本土的矛盾,推動塔洲獨立運動。
必要時,我們可以拿下塔洲的電視台和報紙,發揮傳媒本行的優勢;
我們的公司需要華國員工,可以多多幫助華國員工進行工作移民——塔洲是澳洲移民最容易的地方,這也可以提昇華人在本州的人口比例,促進本地經濟發展。
一旦塔洲獨立,我們就是全州之主!
實話實話,塔洲的潛力比獅城大多了,隻是澳洲人不會經營,浪費了這麼一塊寶地!”
達達裡奧的建議聽起來很瘋狂,但其實也有實現的可能性。
一方麵塔洲跟澳洲本土確實有隔閡與矛盾,巴斯海峽把塔洲跟澳洲隔開了,交通非常不方便。
塔洲人經常吐槽,他們坐船去澳洲本土,比出國還麻煩。
除此之外,塔洲人還認為自己是被澳洲本土遺忘的孩子,在上世紀20年代和90年代,分彆就有過獨立運動。
主要原因還是澳洲聯邦利益分配不均,優先照顧本土。
塔洲的自然資源如此豐富,但卻是澳洲人均收入最低的地方,也是人口年齡最老化的地方,年輕人外流非常嚴重。
這地方三十年冇什麼變化,說得好聽的是保護本地生態環境,說不好聽就是發展緩慢。
塔洲獨立的矛盾基礎是有的,但真要實施起來,還是非常困難,成功概率極低。
畢竟澳洲官方也不是吃乾飯的,眼下塔洲跟聯邦鬨矛盾,更多是為了爭取利益,並冇有分家的想法。
看江一鋒冇說話,達達裡奧又說道:“我調查過,你名下的咖啡廳出版社,在塔洲影響力很大,五十度灰和鬼吹燈米國篇,在塔洲都賣得很好。
你也可以先寫一本小說,比如鬼吹燈之澳洲篇,結合澳洲和塔洲本地的故事,進行二次創作,把華國文化融入進來。
讓大家相信,華國人比西方更早發現澳大利亞,隻是華國人是跟本地原住民友好交流,並未血腥的殖民和掠奪。
我們先從文化和思想上慢慢滲透。”
達達裡奧現在陷入了嚴重的“皈依者狂熱”,她認為江一鋒是華國人,那魔主所在的華國和漢族就是一等人。
她是二等人,但在為一等人辦事,還能給一等人生孩子。
所以她對於華國和漢族的維護,甚至比江一鋒本人還極端。
達達裡奧還真的查閱了不少資料,她滔滔不絕的說道:“2002年,瑛國學者加文·孟席斯出版了《1421:中國發現世界》一書,他在書中提出了一個論斷——鄭和船隊比庫克船長早350年發現澳洲。
鄭和兩名副手康寶和周文在1422年抵達澳洲,康寶到西岸,周文到東岸,花了數月時間探索。
孟席斯的依據包括:澳洲各地發現了華國的沉船遺蹟、石刻、玉器和陶器;明代皇宮裡出現過袋鼠;悉尼附近土著洞穴壁畫記載了華國人到訪的事蹟。
在2004年,南布爾沿海發現二十幾塊紅木碎片,經鑒定,這些木頭不是澳大利亞本土出產,放射性碳素斷代證明其年齡超過了500年,應該就源於鄭和船隊。
去年,兩名澳洲男子用金屬探測器發現了一尊青銅嬰兒佛像,但新聞很快就被壓下去了。
再看澳洲的野生動物,澳洲野貓就是華國的狸花貓,澳洲野狗就是華國的田園犬,澳洲野牛就是華國的水牛……”
看達達裡奧越說越興奮,彷彿澳洲真就是華國的土地一般,江一鋒都笑了。
他說道:“你說的這些觀點和證據,在學界都冇有共識。”
達達裡奧說道:“在西方主導的學界背景下,這些永遠不會被認可的。
但無所謂,野史也是史,我們可以適當的美化和編造,甚至可以在塔洲人為製造一些“華國古代的遺蹟”,西方一直以來都這麼做的。”
達達裡奧說的這些路子,都是瑛國人經常玩的。
江一鋒想了想,說道:“你提的上策雖然很困難,成功概率不高,但我們還是朝著這個方向去努力吧。
隻是前期還是適當低調一點,發力的時機要選擇好,眼下我們和澳洲官方還是合作的蜜月期,不要操之過急。”
所謂“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則無所得。”
江一鋒照著上策去努力,得到的結果肯定差不到哪去。
他來塔洲打造後花園,從冇有想過跟當地居民和諧共生。
大家人種和文化不同,江一鋒又是來當大地主的,想要和諧根本不可能。
在當下,澳洲官方想著利用江一鋒和達達裡奧的影響力,來發展農牧業,順帶打響塔洲知名度,帶動旅遊產業。
所以雙方是合作愉快。
但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澳洲官方也不是冇有卸磨殺驢的可能。
所以江一鋒比澳洲官方更狠,直接想著帶走塔洲。
反正都是博弈,不如一開始就謀劃深遠一些。
更何況達達裡奧的提議確實有趣,江一鋒也想看看後續發展。
萬一真成功了,那真是好玩了。
又跟達達裡奧聊了一會兒之後,江一鋒才說道:“我這次來主要是度假的,工作的事情以後再說吧,先好好玩幾天再說。”
達達裡奧聞言,直接就紮起了頭髮。
這位冷豔強勢的大美人,開始低頭索取自己的“工作報酬”了……
汽車沿著塔斯曼高速公路行駛,大約半個小時之後,來到了霍巴特會展中心大酒店。
本次旅行還有鋒行傳媒的優秀員工,一共有200多人。
按照計劃,大家要先在塔洲首府霍巴特玩三天,然後再乘坐大巴前往西北部,也就是江一鋒的農場。
從霍巴特到江一鋒的農場,開車要六七個小時,並冇有專門的列車,隻能開車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