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打工人不好惹 第3章

第3章 第一次冇輸------------------------------------------，千嶽已經醒了。，但精神不差。腦子裡像被什麼東西洗過一樣，特彆清楚。，洗臉，換衣服。，他站在鏡子前看了自己一眼。臉冇變，眼睛冇變，但感覺不一樣了。，可能是眼神——以前是散的，現在聚起來了。，隔壁申晴正好開門出來。，頭髮披著，手裡拎著垃圾袋。“早上好。”申晴看了他一眼，“今天氣色不錯。”“昨晚的湯謝了。”“一碗湯而已，彆掛嘴邊。”。申晴走在前麵，步子不快不慢。千嶽跟在後麵，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千嶽往右轉去地鐵站。，但腦子裡記了一件事——這個人，可以信任。。，擠得站不住腳。千嶽被擠在門邊，但冇有像以前那樣低著頭刷手機。他靠在扶手上，閉著眼，腦子裡在過今天要做的事。

第一件：驗證係統是不是真的穩定。

昨天在屋裡試了幾次，每次都有資訊彈出來。但今天要在公司試——人多、資訊雜、有乾擾。

他得確認一點：這能力會不會出錯。

第二件：平申源。

昨天在會議室讓他冇了麵子，按照係統的曆史數據，這人不會善罷甘休。今天一定會有所行動。

千嶽睜開眼，看著地鐵隧道裡閃過的燈光。

第三件：領導。

昨天跟領導說了新項目的風險，領導說“重新評估”。今天要看看領導是什麼態度。

地鐵到站了。

千嶽走出車廂，跟著人流往上走。出站口的風灌進來，帶著秋天早晨特有的涼意。

公司樓下，千嶽站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眼這棟寫字樓。

十五層，玻璃幕牆，反射著早晨的陽光。

他在這裡乾了三年。

以前每次走進這棟樓，他都有點壓抑的感覺。像一個籠子，進來就出不去了。

今天冇有。

因為今天他知道，自己不會一直待在這裡。

打卡，上樓，進辦公室。

千嶽走到工位的時候，平申源已經到了。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跟旁邊的同事聊天，看見千嶽進來，笑著揮了揮手。

“兄弟，來了？”

千嶽看著他。

係統啟動了，資訊彈出來——

平申源。表麵熱情。內心在觀察你今天的狀態。

千嶽點了下頭，冇笑，也冇不笑。

“嗯。”

一個字，平平淡淡。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放下包，打開電腦。

平申源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昨天的事彆放心上啊，我真就是幫忙。”

千嶽冇回頭。

“嗯。”

又是一個字。

他聽見平申源跟旁邊的同事小聲說了句什麼，聽不清內容，但語調有點尷尬。

千嶽盯著電腦螢幕。

他不急著跟平申源算賬。

因為現在還不是時候。

上午九點半，領導發了一條訊息：“新項目的評估會改到今天下午兩點，相關人員準備。”

千嶽看了一眼，冇回覆。

平申源的訊息很快過來了：“兄弟，下午的會你準備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對對材料？”

千嶽看著這條訊息。

不用係統提示，他也能猜到真實意圖——想探他的底，看他知道了多少。

千嶽打字：“不用了，我準備好了。”

發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

旁邊的衛桐郭湊過來：“下午的會你講還是他講？”

“我講。”

“太六了！”

衛桐郭豎起大拇指，然後壓低聲音，“不過你小心點，平申源剛纔找領導聊了十分鐘，不知道說了什麼。”

千嶽點了點頭。

他知道了。

午飯時間到了。

千嶽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衛桐郭跟過來，坐在對麵。

“你這兩天變化挺大。”衛桐郭邊吃邊說。

“有嗎？”

“有。以前你吃飯都不說話的，今天看著精神多了。”

千嶽笑了笑。他不能說真的原因，但衛桐郭的關心是真的。係統冇有負麵資訊，說明這個人冇有惡意。

“就是不想再忍了。”

“早該這樣了。”衛桐郭扒了口飯，“我跟你說，平申源那個人，公司裡冇幾個人喜歡他。就你還把他當兄弟。”

千嶽冇接話。

他把“兄弟”這兩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以前覺得親切，現在覺得噁心。

吃完飯，千嶽回到工位。

他打開電腦，把下午要講的內容重新過了一遍。數據、圖表、結論，每一條都覈對過。

不是為了準備給領導看。

是為了確認一件事——下午的會，平申源一定會想辦法插嘴或者搶話。他要知道對方會從哪裡切入。

千嶽打開係統，把注意力集中在平申源的工位上。

資訊出來了——

平申源。正在準備搶話節點。重點目標：你彙報中的成本數據部分。

千嶽看了一眼自己的成本數據。

冇錯。

不需要改。

他要做的不是堵漏洞，是等著對方自己踩進來。

下午兩點，會議室。

千嶽提前五分鐘到的。他把U盤插好，投影儀調好，站在螢幕旁邊等著。

領導進來的時候看見他，點了點頭。

平申源跟在領導後麵進來，手裡拿著檔案夾，坐在千嶽對麵。

“開始吧。”領導坐下來說。

千嶽翻開第一頁。

“下午的彙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數據覆盤，第二部分是本週計劃，第三部分是新項目的成本測算。”

他翻到第一頁，開始講。

語速不快，但每句話都踩在點上。數據、結論、依據，一條一條，清楚得像刀切的一樣。

領導靠在椅子上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講到成本數據的時候，平申源果然開口了。

“這個數據我覺得有點問題。”

千嶽停下來，看著他。

“什麼問題？”

平申源翻了一下手裡的檔案夾：“我之前看到的版本，成本比你這個高了8%。”

千嶽冇有解釋。

他翻到下一頁。

“你說的是哪一版？”

“就上週的那個版本。”

“上週的那個版本是初稿。”千嶽指著螢幕上的數字，“這版是終稿，裡麵調了三項：第一項是供應商報價下調，第二項是人工成本壓縮，第三項是——”

“但這些調整你經過複覈了嗎？”平申源打斷他。

會議室安靜了一秒。

千嶽看著他。

“複覈人是你。”

平申源愣了一下。

千嶽繼續說：“上週三我把初稿發給你複覈，你回覆‘冇問題’。聊天記錄我截了圖，需要現在調出來嗎？”

平申源不說話了。

領導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千嶽。

“繼續。”領導說。

千嶽翻到下一頁。

剩下十分鐘，再冇有人打斷他。

彙報結束的時候，領導站起來說了句：“以後的數據覈對，誰做的誰負責，複覈不能走過場。”

這句話冇點名，但所有人都聽得懂。

平申源的臉色不太好。

千嶽收拾東西，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

走廊上空空的，隻有他和平申源。

平申源走在他前麵，突然停下來，轉過身。

“你今天什麼意思？”

千嶽也停下來，看著他。

“冇什麼意思。自己的數據自己講，自己的鍋自己背。”

平申源的臉色變了，嘴角抽了一下：“我以前幫你——”

“幫我？”千嶽打斷他，“你是幫我，還是幫你自己？”

平申源冇說話。

千嶽看著他，係統彈出了資訊——

平申源。內心慌亂。正在想如何反擊。

千嶽冇再說什麼，從他身邊走過去。

回到工位，千嶽坐下來。

衛桐郭發來訊息：“聽說你今天又把平申源懟了？牛逼！”

千嶽回了一個字：“冇。”

他冇懟。他隻是冇有忍。

這是第一次。

不是贏了，是第一次冇輸。

快下班的時候，領導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新項目由千嶽負責跟進。

冇有提平申源。

千嶽看了一眼，把手機放下。

平申源從工位上站起來，拿了水杯去茶水間。走的時候冇看千嶽，也冇說話。

千嶽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手機震了一下。

申晴發來的：“今天加班嗎？湯燉了，多了一份。”

千嶽回：“不加班，十五分鐘到。”

他站起來，看了眼平申源空著的工位。

以前他會覺得忐忑——是不是把人得罪了？是不是不該這樣？

現在不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