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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奴知道你心有成算，但奴希望爺不要責怪小姐。”
白芷想起沈芳菲在偷聽到一切之後那倉皇無助的模樣，不由得有些同情。
她自以為是相府千金，當得嫁皇族。
誰知自己父親和三皇子本就交好，皇上定然有所忌憚。
她所期盼的這一樁婚事，從一開始就是不可能的。
“她有什麼好責怪的，隻是一個身不由己的女子罷了。”
薛厲若是要追究，就不會去招惹那幫刺客，而是進禪房好好詢問沈芳菲。
洞房那天，他本想和沈芳菲說好做個門麵夫妻，誰知剛進門就被潑了一身的茶。
從她那狂妄之語就聽得出，沈芳菲對朝局一無所知。
沈相將自己唯一的千金嫁給他這不起眼的庶子，無非為了自保。
同時，也是為了坐山觀虎鬥，再見風使舵。
“爺，奴再鬥膽問一句，爺將來真的會和小姐和離嗎？”
白芷不由得心頭一酸。
這出嫁的女子，哪怕和離回家再嫁也入不了高門。
就是有公子求娶，嫁過去時日久了也未必會有什麼好臉色看。
“或許會吧，但在儲君未定之前離不了。”
薛厲話一出口便有些後悔了，他不該跟這小丫頭說太多朝廷紛爭。
其實當初賜婚時，皇上有問過沈相。
畢竟父母之命，媒妁之約，兒女的婚事該父母做主。
他就算身為帝王也不太好乾涉。
但說是詢問，不如說是試探。
是願意和他重用的人聯姻，還是肖想著做皇親國戚。
沈相身為兩朝元老，當然不會看不清局勢。
如今三皇子羽翼未封，絕不能在這時就展露鋒芒，惹了帝王猜忌。
女兒冇了，橫豎還有兩個兒子可用。
將來分彆安排跟另外兩位皇子便是，而他仍是保皇黨。
如此一來無論三皇子成與不成，他都有退路。
“你怎的突然擔心起她來了？就算和離了，她終究還是相府小姐。”
薛厲有些好奇，難道這幾日他不在府中，有他不知道的事發生？
“奴隻是覺得有些同情罷了，被生父利用，換了誰心裡都不會好受。”
白芷忘不了小姐那一張慘白無神的臉。
小姐多麼高傲的人，在那時也宛若枯枝般無力。
爐火漸漸灰暗，薛厲的眸中也蒙上了一層灰色。
帝王豪門，子嗣兒女本就和棋子毫無差彆。
就是他那已經逝去的生父，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
明知那個女人視他為眼中釘，依舊將家傳槍法交到她手中。
說白了就是在等著薛晨痊癒的那天，真正繼承侯位。
他自己，不過是個傀儡。
“好端端的就彆說她了，你聽到了沈相和三皇子的話，可有想法？”
他輕輕推開白芷，權臣皇子之間的話語可是暗藏深意。
這可是相當好的一課。
“還能有什麼想法，皇上擺明瞭隻有一個目的。”
“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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