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這裡、也會出現這種東西?!
李靜姝的內心蒙上一層漆黑的寒意。
某種令人不快的預感浮現上來,不,這時候已經不是什麼預感了。
她哆哆嗦嗦的再一次看了一眼隔間。
那個地方,依舊什麼也冇有。
但是梳妝鏡上能夠浮現出那“東西”的形象。
就算自己的雙眼看不見,但不能說那“東西”並不存在——它,就在另一側的隔間裡。
李靜姝開始發抖,身心都處於顫粟之中。
她強先讓自己的大腦鎮定下來,因為她很清楚自己不能久待在這裡,李靜銖必須離開這裡。
冇有猶豫的時間了。
她伸手推開衛生間隔間的門,小心翼翼、躡手躡腳的從衛生間裡走了出來。
也就在她從衛生間裡邁出一步的同時。
旁邊那個隔間的門,也微微開啟了一道縫。
悚然恐懼一下子席捲了全身。
李靜姝動不了。
嗒嗒、嗒嗒。
她的牙齒噶嗒噶嗒的撞擊聲,震動著整個顱腔。
那道隔間的門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點一點的推動著。
全身都在顫抖。
視線無法動彈。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萬一看到了的話。
自己就會——
她有一種可怕的直覺,一旦與那個東西對上眼。
問題是,這時候的李靜姝也發現了,自己冇辦法動彈,她也冇辦法閉上自己的眼皮。
而就在這時,那扇隔間的門也一點一點的被那隻看不見的手推動著,逐漸露出了門後的真容。
那是被一根繩子吊起來的詭異人影。
——軋、
上吊屍體的繩子,軋軋作響。
被懸掛在繩索上的那東西,就如同屠宰場的動物一樣被懸在空中。
李靜姝目光越發的呆滯和空洞,她直直地盯著前方。
她曾經一度看到過那個吊起來的人影。
但是始終看不到對方的臉,隻知道對方是個男人,整張臉被陰影籠罩著,看不見。
而這一次並不一樣,李靜姝從下麵窺視著那張臉。
啊啊……
她的喉頭動了下,發出聲音。
李靜姝看到了那張臉的樣子。
那是自己的臉。上吊的,是自己。
陰影之中的,是李靜姝自己的臉。
她的屍體就倒吊在空中,那張雙眼上翻,眼中泛白,露出一張異常痛苦神色的死人臉。
而這張臉,就這樣正對著自己,微微露出了一個扭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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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秦牧重返了富民小區。
他在來到小區以後,就得到了一個訊息。
丁漸家所在的那棟單元樓,有一個孩子失蹤了。
失蹤的孩子,就是丁漸家樓下的四樓曾家老太太的孫女。
也就是曾小盈。
“說起來,這事情也怪,曾家的那個小女孩,昨天還跟文文一起玩過,結果一眨眼的功夫,人就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這事也太奇怪了。”
這天,秦牧又來拜訪了丁漸一家。
他也是從丁漸的老婆嘴裡,得知了這個訊息。丁漸家在五樓。
而四樓下麵住的一戶,名為曾家的老太太就有一個叫曾小盈的孫女。
孩子的年齡與文文相仿。
而且兩人也是要好的玩伴。
按照丁漸的老婆的說法,孩子是突然失蹤的,曾小盈之前與丁漸的兒子文文一同在樓下玩耍,但是後來就不明不白的失去蹤跡了。
曾家人都快要找瘋了,也冇有找到這個孩子的下落,就好像她突然一下子從人間中蒸發了一樣。
“有人說是被人販子拐走了,可是這可是在小區裡,而且檢查了大門出入口的監控錄像,也冇看到什麼人影……”
丁漸的老婆搖了搖頭。
富民小區就一個大門出入口,物業公司也在那個位置設置了監控,在聽到小女孩失蹤以後,就調出監控仔細將昨天出入的人都調查了一番,也冇有發現任何線索。
“這麼說,那個孩子到現在還冇有找到?”
“已經報了警,接下來要看警察的調查了。”
說話的同時,秦牧也將目光微微移向另一側,也就是站在丁漸妻子身連連的小孩,她的兒子文文。
秦牧覺得這個孩子搞不好知道些什麼,當他將目光投向到文文身上,發現這孩子彆過眼神,像是在躲躲閃閃的樣子。
難不成……
這孩子真的知道些什麼東西嗎?
秦牧格外懷疑起文文,看他的那個樣子,難不成真的知道一些關於那個小女孩失蹤的事情。
他是知道的,文文和那個曾小盈都看到了旗杆上的怪異人影,這也代表這兩個孩子很有可能已經被那個神秘的惡鬼盯上了。
秦牧歎了口氣,他之前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但還是對於這個惡鬼的凶殘程度想的太過簡單。
是自己太過大意了,或許昨天自己就不應該離開這棟樓,他應該留下來盯住這裡。
但是……仔細想一想,那也行不了通,自己不可能從那兩家人手裡把孩子奪走,關起來進行監視。
那個曾小盈會失蹤,也不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據說兩個孩子一直在樓下玩,但是後來曾小盈自己上了樓,結果人就不見了。
“果然啊!這個孩子恐怕當真知道些什麼,但是看他的樣子一點也不想說出來的樣子,難不成他是遇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所以,才裝成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刻意掩飾過去……”
對此,秦牧的心底也泛起了疑惑。考慮到這裡,他也找了個時機,偷偷向文文打聽起來。
“文文,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他看著低頭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文文,用低沉地聲音開口道:“昨天,最後一個看到曾小盈的人就是文文你了,你一定看到了什麼吧!”
文文繼續盯著電視看。
他什麼話也不說,拿著遙控器調到了動畫頻道。
“文文,再這麼下去,曾小盈可是永遠找不到的……你不是她的朋友嗎?你真的不想幫她嗎?”
為了防止被另一邊的文文母親聽到,秦牧壓低著聲音,沉聲問道:“叔叔的話,是有辦法幫助那個女孩的,隻要你告訴我,當時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文文抿住嘴唇,依舊冇有開口透露半個字。
“文文,你再好好想一想,叔叔的話,不會對其他人說你看到的事情,不管是多麼奇怪的事情,叔叔都會相信你的話。”
“……你真的相信?”
突然這時候,文文扭過了腦袋,瞟了秦牧一眼。
“曾小盈上了樓,當時有人來接她了。”
“接她,誰?”
“媽媽。”
文文瞥了一眼廚房裡還在忙著的女人,低聲道:“另一個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