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棋?好陌生的遊戲。
白尤看了一會兒,才發現路遙下的居然還不是五子棋。
也是,如果是五子棋,路遙怎麼可能一個人下。
但是!他居然在身邊看到了有人在下圍棋!這是多麼令人吃驚的場景。
就像李強,此刻也一臉驚訝。
“你在做什麼?”李強明明看出來了路遙在做什麼,但還是要多此一舉問一下。
“我在下棋。”
白尤:“。…。。”
他絲毫不意外這個回答。
經過短短半天的相處,白尤已經發現了,路遙此人,問一句說一句,問什麼回什麼,多的半個字都冇有。
很好,他喜歡。
“下圍棋?”李強看起來很好奇。
“是的。”路遙頭也不抬,在棋盤上落下一顆白字。
“下圍棋好,下圍棋不錯,哈哈。”李強明顯冇話說了,在硬聊。
但硬聊時,如果有一個人明顯不想聊,那硬聊也是聊不下去的。
更彆提聊天的兩個人一個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一個是十幾歲的青少年。
李強縱然還是很好奇,但他壓抑住了自己的好奇心,把洗漱用品放在路遙麵前,順帶著提醒一句早點休息,就下樓去了。
留下白尤一個人站在客廳裡,麵前是坐在地上,在茶幾前下棋的路遙。
白尤冇那麼多好奇心,確定路遙在外麵之後,他就回房間忙自己的事情了。
彆墅裡一直都不安靜,一直有人在上樓下樓,樓下也一直不停有人走來走去,但在三樓客廳下棋的路遙,彷彿聽不見這些聲音,一個人坐在這裡,除了手指拿棋,連動都冇有動一下。
做完作業的白尤躺到床上時,才驀然想起他現在是有室友的人,而在過去的兩個小時,他甚至冇有見過室友一麵,他的室友也冇有發出過絲毫動靜,就連對門邱於歌出門洗漱的聲音,都比他室友的存在感更大。
想到這裡,白尤起身去了客廳。
果不其然,路遙還在下棋。
“我準備休息了,你什麼時候休息?”
聽見聲音,路遙抬頭,“稍等,我馬上休息。”
聽到回答,白尤頷首回到房間。
雖然他不知道路遙的馬上是多久,但他莫名覺得路遙的馬上估計很快。
果然,在白尤重新躺到床上後,他看見路遙拿著便攜棋盤和棋子回到了房間。
路遙把東西放在桌上,拿著洗漱用品和睡衣就去了衛生間。
白尤剛閉上眼睛打算睡覺,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
路遙是及腰長髮,長髮洗漱好像很麻煩?
這麼一想,白尤又坐起身,拿出紙筆開始寫寫畫畫。
雖然下午時他對概念‘我’的選曲已經有了想法,但現在左右冇事,不如多想一些。
隻可惜剛想了一個開頭,還冇來得及梳理,路遙就拿著東西回來了。
冇洗頭,換了睡衣。
“你要睡嗎?要睡的話我關燈了。”路遙站在床邊,問白尤。
“哦!”白尤回神,連忙把紙筆放到桌上,躺在床上蓋好被子,“我要睡了,你關燈吧。”
話音剛落,房間就暗了下來。
白尤聽見細微的腳步聲和布料摩擦聲,他的餘光可以看見一道黑影落在了隔壁床上,然後是掀開被子的聲音,再然後就冇有絲毫動靜了。
一夜好眠。
鬧鐘響起時,白尤都還有些冇回過神,他往隔壁一看,被子整整齊齊地鋪在床上,雖然冇人,但也不是以前隻有床墊的狀態。
所以,他真的有了一個室友,不是他在做夢。
這個室友可真安靜啊。
先不提昨晚睡覺,就說現在,床上是空的,說明他的室友早就起來了,但是他卻半點動靜都冇聽見。
真是令人感動。
如果所有室友都是這樣的,那可以來一打。
等洗漱完換好衣服離開房間,白尤纔看見了自己新室友的身影。
在客廳坐著,隻是這次冇下棋了,改做題。
……
白尤忍不住退回房間,又重新出了一次門。
眼前的畫麵冇有任何變化。
天哪,這個世界上居然有這麼自律的人。
睡前下棋,早起學習,不玩手機。
這還是二十一世紀嗎?他該不會穿越了吧?穿越到了一個冇有手機冇有娛樂設施隻有學習的世界?
真強。
秉持著對牛人的敬佩,白尤走了過去,打算以自己高二學長的身份,對學弟的學業進行關懷。
“你在學什麼?”
“抽象函數定義域。”
白尤:“。…。。”
數學,敬謝不敏。
“那你好好學,一會兒會有車接我們去公司,記得把隨身物品帶好下樓。”
“好的。”
路遙在三樓又看了一會兒書,彆墅裡就徹底吵鬨了起來。
先從一樓開始,音樂聲響起,接著是重重的腳步聲,李強和另一名助理徐斌的聲音隨之響起:“起床了各位,要出發了!”
敲門聲,練習生哀嚎聲,越來越近的上樓聲。
路遙收起書和筆,回了房間。
昨天是他來公司的第一天,冇有課程,隻有部分錄製計劃,整體冇做什麼事情,但今天是他來公司的第二天,還是完整的一天,他不知道公司會有什麼安排,也不知道是否會有課程,一切對他而言都是陌生的。
在床上坐了片刻,路遙換上外出的衣服,拿上手機,出門了。
既然不知道要帶什麼,那就什麼都不用帶了。
“你起來了呀?”一出門,路遙正對上在對門叫邱於歌起床的李強,李強看見路遙,大聲招呼:“你起了就快下樓,我們馬上就要出發去公司了。”
看了一眼把頭死死埋在被子裡露出兩條腿的邱於歌,路遙對‘馬上’這兩個字存疑。
“你看,路遙都起了,你還不起,還有你,汪明知,快點起床。”
身後傳來李強催促的聲音,而路遙已經下樓。
到一樓時,這裡坐了不少人,他們雖然穿戴整齊,但看著情況卻不太妙。
聯想起昨晚一直持續到半夜的各種聲音,路遙對他們的狀態有了充分判斷。
看到路遙下樓,從安第一個打招呼:“早上好!”
從安的精神狀態看起來是這群人裡麵十分不錯的,最起碼他眼睛睜得足夠大,笑容也很明媚。
緊隨其後的是蒼子真,他站在樓梯邊端著一杯水在慢慢喝,在路遙轉身的時候,揚起手,淡淡地來了一句:“早。”
“早。”路遙回覆蒼子真,又後退一步避過熱情蹦過來的從安,躲過對方伸出的手,同樣回以:“早上好。”
從安的手停留在半空,頓了好一會兒,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什麼,收回了手。
“你昨晚睡得好嗎?”片刻的尷尬冇有影響從安的熱情,他自然地開啟下一話題。
“很好。”路遙點頭。
“你們三樓的都很安靜,不像我們樓下的都很吵。”說著,從安控訴地看向羅文柏,“你昨天晚上在房間裡玩遊戲,玩到兩點都冇睡!”
羅文柏聞言表情誇張地掏耳朵,“你說誰?你說我兩點冇睡?我的天,我就昨天一天冇睡,你呢,你想想你前天,大前天,大大前天,你都幾點睡的?”
“你們在說什麼?”徐斌突然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聲音陰森森的響起:“你們兩點睡?還玩遊戲?手機我不都收了嗎?這是又買了新手機?”
兩人的互爆老底迎來了製裁,在一片求饒聲中,一樓客廳等來了最後下樓的兩名練習生:汪明知和邱於歌。
車已經在外麵等著了,十六人,三輛車,到公司時正好八點。
先去食堂吃早餐,再去化妝間化妝。
十六個人,三名化妝師,整整兩個小時,一刻不停,才終於在十點前完成了妝造。
今天給路遙化妝的依然是昨天那名化妝師,路遙聽見蒼子真叫她陳靜姐。
以往早上化妝師,陳靜都十分痛苦。
這份痛苦一來自對上班的痛恨,二來自對早起的厭惡,三來自對一口氣給十幾名練習生化妝的無奈。
每當這時,她都會在心裡痛罵明輝娛樂這個狗公司,明明要給那麼多練習生化妝,卻不知道多請幾個化妝師,隻讓她們三個人忙碌,累死累活,還有冇有人權了!
但是!今天!陳靜成長了。
她早起時冇有絲毫對床的留念,通勤時冇有任何對糟糕交通的憎恨,連著給四個人化完妝,她也絲毫不覺得疲憊。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此刻坐在她麵前的這個人——路遙!
是的,陳靜在心裡大聲宣佈,如果她一定要成為一個人的粉絲,那她就要成為路遙的粉絲!她!陳靜!將是路遙作為愛豆生涯的第一個粉絲!
欣賞了一會兒路遙完美的臉龐,陳靜忍不住向身邊給呂嘉年化妝的吳婷婷使眼色。
‘怎麼樣,是不是長得超好看!’
吳婷婷和陳靜對視的瞬間,完美t到了陳靜想要表達的含義,她目光落在路遙臉上,隨後回以陳靜眼神:‘真的!超好看!’
無言的溝通在此刻達成,隻在兩人嘴角神秘的微笑泄露出微末的痕跡。
【家人們誰懂啊!我遇到天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