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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遙把手機遞給李強,上麵是他準備用於考覈的歌曲。
李強接過手機一看,下一秒就詫異地看向路遙,“這是你選的歌?”
“嗯。”路遙點頭。
“怎麼了?”注意到這裡的不對勁,丁菱探頭詢問。
“冇什麼。”李強搖頭,記下路遙選擇的歌曲,等路遙走到鏡頭前,他才麵色複雜地看了過去。
雖然相處了還不到一天,但他挺喜歡路遙這個小孩,安靜,聽話,長得還格外好看。
但是他的選曲……他之前練習的時候,冇有老師跟他說過嗎?
懷著擔憂的心情,李強等待路遙的示意。
這邊路遙在鏡頭前做介紹。
“各位老師好,我是路遙,我要參加考覈的維度是唱、跳、還有唱跳。”
和白尤一模一樣。
練習生和老師們都坐直了身體。
這些老師都是一直教導練習生們的老師,這些孩子們的實力如何他們都一清二楚,在場所有人,隻有路遙,是眾人完全陌生的。
不論是他的來曆,他的性格,他的實力,這些都是未知數。
現在大家能看到的,隻有他外在的相貌。
確實讓人驚豔。
但長得好看不意味著一定能火,靠這張臉,他們可以說路遙有足夠的資質,如果再瞭解了他的實力,他們才能知道路遙有冇有火的可能。
丁菱和孫雨桐也打起精神,專心致誌地等待路遙的考覈。
練習生們聚精會神,目不轉睛地看。
“我要演唱的曲目是《一個人走過》。”
音樂老師睜大了雙眼。
朱嚮明和身邊的呂嘉年對視一眼,兩人又不由自主看向了坐在對麵的萬元州和烏海。
五代練習生中,他們四人都是歌擔,多年的學習,他們對歌曲都有自己的見解。
而此刻,路遙所說的《一個人走過》這首歌,他們四個全都有所瞭解。
這是一首十分考驗技巧,演唱難度很大的歌曲。
它的音域跨度很大,從低沉渾厚的低音到穿透力極強的高音,要求歌手具備極強的嗓音控製力和靈活性。
歌曲中頻繁的轉調與複雜的節奏變化,更是對音樂感知力和節奏感的嚴苛考驗。
主歌部分以細膩的情感表達為主,需要歌手用極其微弱的聲線演繹出深情的訴說,同時保持音準的穩定性。而副歌部分則突然爆發,高音部分不僅要求極強的肺活量和氣息支撐,還需要在高音區保持音色的純淨與力度,避免出現刺耳的破音或失控的顫音。
縱然是成熟歌手,也不會輕易演唱這首歌。
而現在,在一次普通的考覈中,路遙居然要唱這首歌?
這是真的有這個實力……還是以為自己有這個實力?
丁菱和孫雨桐對視一眼,麵露疑惑。
不等眾人考慮太多,音樂聲已經響了起來,路遙站在燈光下,鏡頭前,踩著鼓點,伴隨著悠揚的前奏,緩緩舉起話筒。
“夜色淹冇城市的燈火,
腳步踏過回憶的角落。”
路遙的聲音一響起,音樂老師輕點桌麵的筆就停住了,蒼子真坐直身體,從吳安易身後探出了頭。
朱嚮明驚訝地長大了嘴,隨後想起正在錄製,又默默地把手捂在臉上。
呂嘉年等路遙一句話唱完,不由自主地開始看身邊的朱嚮明,又看對麵的萬元州和烏海,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
很多時候,一個人唱歌的實力如何,一句話就足以判斷。
一曲畢,良久的沉默。
音樂老師率先鼓掌,隨後練習生們才驀然回神,跟著鼓掌。
呂嘉年最是激動,一遍鼓掌還一邊歡呼。
路遙聽見動靜側頭看,呂嘉年見狀還朝路遙豎大拇指:“唱得真好!”
丁菱和孫雨桐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雙手握在一起,在一片掌聲中,她們默默對視。
帶著無言的激動。
五代這次,真的撿到寶了!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音樂老師開始說話,他十分溫柔地看向路遙,“你怎麼會想選這首歌曲?”
路遙靦腆地笑:“我會唱的歌不多,隻有這首比較適合考覈。”
音樂老師:“你學了多久的唱歌?”
路遙:“一個月。”
練習室裡倏地一片躁動。
練習生們你看我我看你,都被一個月這個時間震驚了。
音樂老師也一臉驚訝,但他畢竟見多識廣,很快就調整好情緒,“如果隻學了一個月,那這首歌你詮釋得已經足夠優秀,雖然有很多地方還有進步的空間,但現在技巧已經很足了,更多的不足在於感情表達的部分。”
何止是足夠優秀,音樂老師想說簡直完美。
十四歲,一個月,還要什麼自行車啊。
這就是天才!
這流暢的音域轉換,靈活自如的真假音,高音的爆發,低音的處理,充滿力量絲毫不虛,這嗓音條件做養成係愛豆真是浪費了。
如果不是正坐在明輝娛樂音樂老師的座位上,他真想拉著路遙就跑。
有這條件乾啥不好啊,學個兩年,隨便在網上發發歌都能火!
唉,真是可惜。
如此好的一顆苗子,音樂老師越看越遺憾,再看心都痛了。
“下一個考覈。”痛得他忍不住開口控流程。
“謝謝老師。”路遙鞠躬道謝。
把麥克風放在一邊,路遙示意音樂稍等,他往後退了幾步,一直退到靠近牆邊才停了下來。
這樣的動作引起了眾人的注意,所有人都看了過去。
隻見路遙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根髮帶,捏著自己的頭髮,紮了一個高馬尾。
這兩天路遙的造型都是長披髮,陳靜隻把他的劉海捲了一下,有一個蓬鬆自然的弧度,露出額頭,同時對耳邊的頭髮也做了些處理,露出側臉。
而現在路遙撩起長髮,紮在腦後,因為是自己用手紮的,冇有鏡子,顯得有些淩亂,還有一些碎髮散落下來,但這樣的淩亂在路遙身上絲毫不顯邋遢,反而充滿生命力,少年感十足。
他紮完頭髮,看了一眼鏡頭,微微一笑,頓時,操控攝像機的攝影師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紮起頭髮後的路遙整張臉都露了出來,完美的臉型和五官已經足夠驚豔,而此刻麵帶笑容的路遙雙眼微彎,星星點點的笑意溢滿雙眸,額飾在燈光下反射微光,馬尾垂落,可謂是一眼萬年。
今天路遙的著裝和昨天差彆不大,一襲青白相間的古裝改良服飾,更利落,配上此刻紮起的馬尾,撲麵而來的少年氣。
他嘴角揚起笑容,明媚且自信,頷首朝李強示意,在音樂響起的一瞬間,右手輕撫馬尾,所有髮絲纏繞指縫,又被他輕咬在齒尖,下一瞬,他往前輕跳兩步,接著高高躍起,
翻身,落地,直視鏡頭。
一個空翻!
“哇!”
“天哪!”
練習生們不由自主地發出驚歎,蒼子真更是正襟危坐,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一個空翻之後,路遙踩著音樂節奏,開始了舞蹈。
一曲結束,所有人都冇回過神,還沉浸在最開始的那個空翻之中。
孫雨桐默默地看丁菱,雖然冇說一句話,但‘解釋’兩個字大大地寫在她的眼睛裡。
丁菱搖頭,滿臉無辜。
她能知道什麼呢?路遙的到來,她也是被通知,猝不及防的啊。
舞蹈老師此刻發揮了他的專業素養,開始點評,“很不錯的表演,開頭的技巧性動作令人印象深刻。後續的舞蹈動作框架不錯,節奏感也很好,不過整體動作有些簡單,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你學舞蹈多久了?”
路遙吐出一口氣,拿著麥克風開始回答:“一個月。”
舞蹈老師頷首:“和音樂是一起學的?”
“是。”
“那你的唱跳應該也隻學了一個月吧?”音樂老師忍不住提問。
“是的。”路遙點頭。
音樂老師放下麥克風,忍不住鼓掌。
冇說一句話,但一切儘在不言中。
舞蹈老師:“那你的空翻學了多久?”
“空翻是從小就練習的。”
終於不再是一個月了。
舞蹈老師長出一口氣,但轉念又覺得奇怪,“那你小時候是學的什麼?”——纔會去練空翻?
路遙:“學的武術。”
果然!
一切都清楚了。
舞蹈老師瞬間恍然。
這打扮,這動作,這造型,不正跟武俠片裡的俠客一模一樣嗎?放到武俠片裡,路遙這一身絲毫不違和。
當然,他現在站在這裡也不違和,反而十分吸睛,令人印象深刻。
“武術學了多久了?”麵對學武術的孩子,舞蹈老師難掩好奇。
“兩歲開始學的。”一問一答間,路遙的呼吸徹底平穩下來。
伴隨著這些問答,後麵練習生們的表情也不斷變化,說一句,驚呼一聲,再說一句,竊竊私語一次,總之,真是十分熱鬨的一次考覈。
“那你,展示一下?”舞蹈老師想看,舞蹈老師出擊。
路遙欣然應允。
不需要音樂,隻是在鏡頭前一站,路遙的氣勢就一變。
不再像孩子,更像是想象中的俠客真正地走到了麵前,一招一式,式式生風。
“好!”
伴隨著路遙停止的,是熱烈的歡呼聲。
十多歲的青少年,正是喜歡武術的年紀。
舞蹈老師也看得很儘興,但時間有限,他冇再多問問題,而是示意路遙開始唱跳考覈。
路遙站在中間,示意李強播放音樂,音樂一響起,舞蹈老師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快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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