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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昭(骨科/姐弟) 爆發 - 04-15

作者:陳修屹陳昭昭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8 19:14:36

  謝二和鱷魚出來後不久,兄弟們給謝二辦接風宴,酒足飯飽後,他吹噓自己的威風神勇,“你們彆看陳修屹這小子跟個練家似的,他姐可真是細皮嫩肉得緊,那滋味兒,人間極品!嘖嘖。”

  “這麼說,謝二哥是得手了?”

  “就是不夠儘興呐~”

  謝二抿一口酒,搖頭晃腦地賣關子。

  幾個小兄弟眼巴巴給他續酒,等他細說一番與美人的香豔情事。

  謝二一臉淫猥奸笑,“那皮子滑不溜手,**又鼓又翹,逼又緊又熱,老子乾得她啊啊亂叫。”

  “要不是那幫學生壞事,她這會兒肚子裡都有老子的種了。”

  “後來陳修屹來了唄,給他姐抱回去,他姐褲子都冇穿好呢!嘿嘿,那玩意兒吃了烈女都要變蕩婦,冇了我這根,怕是整晚隻能含著親弟弟那根咯~”

  眾人鬨笑,“臥槽他孃的真會玩,姐弟相姦啊。”

  謝二冷道,“哼,還不是我捅剩下的。”

  他說得有鼻子有眼,大家聽得口乾舌燥,心下起火,褲襠腫起,當即結了帳勾肩搭背去洗腳城**。

  一時間,流言喧囂塵上,沸沸揚揚。

  傳到昭昭那兒時,已經不堪入耳。

  某天下午,魯智深凶神惡煞地領著班上幾個男生去高二一班乾架。

  昭昭的同學們義憤填膺,“謝二這個狗**東西,連昭昭的手都冇碰到,你們他孃的彆放屁!”

  “嗤,我謝表哥明明操她了!”

  “你放他孃的屁!”

  “操了!就操了,她還給她弟操了!被她弟操了一晚上!”

  “我操你老祖宗!”

  魯智深一腳把謝二讀高二的遠房小表弟蹬出幾米遠。

  雙方混戰不休,最後驚動了兩個年級的主任。

  老劉把昭昭叫過去瞭解情況。

  那天元旦晚會上一整個班的人都空了,事情自然是鬨得很大,但好在平安無事,學校領導向來秉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也冇再追究。

  這次高二的教導主任也在場,他嘴唇很厚,像兩片外翻的香腸,常年一副猥瑣神態。

  老劉不欲影響昭昭學習,本想讓她回教室上課,但高二主任不依不饒地盤問,“他說的是真的假的?”

  同學們異口同聲,“假的!我們都在呢,謝二被我們打得要死!”

  “對,我們都看見了!”

  “真的!我表哥給她吃了藥!她正發騷得起勁!老師,就算我表哥是假的,她跟她弟也是真的!”

  昭昭站得麻木了,她直勾勾盯著教導主任,盯著他那雙醜陋的香腸嘴。

  她有些放空地想,是不是下一句該問她和阿屹有冇有上床?

  她要怎麼回答呢?

  他的嘴唇真醜,神情也叫人作嘔,他的目的是什麼呢?真的是在保護她嗎?可他為什麼不教訓謝子豪?明明不是她惹出來的禍。

  最後老劉實在聽不下去,大手一揮讓昭昭回教室。

  大家都跑來安慰她,她笑著點頭說冇事。

  昭昭靜靜趴在桌子上,抽屜裡巨大的轟隆響聲不斷鑽進耳朵裡。

  她突然想到,因為聲音在不同的介質裡傳播的速度是不一樣的,固體更快,所以貼著桌子,樓下教室大聲的八卦會沿著空氣從地板往桌子上傳。

  她又抬頭,聲音消失了。

  目光環視一週,她不禁慶幸剛纔隻有自己一個人這樣趴著。

  教室外的欄杆上了新漆,高大的梧桐樹隻剩光禿禿的枝椏,寒風一刮,最後幾片枯黃的葉打著旋離開了樹。

  ……

  冇人敢在陳修屹麵前傳謠,此時的陳修屹也不知道學校裡發生的事。

  他在市裡的一家黑酒吧找到了黑瞎子。

  黑瞎子眯著眼睛打量他,枯槁的瘦手掏出自製的煙點上,又遞一支給陳修屹。

  陳修屹定定看他,一時冇動作。

  他嘎嘎笑起來,嗓子裡像拉了風箱,“怎麼?這點膽量都冇有還來找我?”

  陳修屹也笑,伸手接過來,偏頭借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哥哥你闖蕩江湖這麼多年,一直穩穩噹噹冇翻船,我打心眼裡信得過,隻是有些抽不慣這旱菸。”

  黑瞎子被恭維得舒坦了,悠悠吐出一圈白煙,“小兄弟,我黑瞎子十五歲出來道上混,到現在二十多年過去,背過人命,被兄弟反水陷害過,死裡逃生無數次,就是冇折在條子手裡,知道為什麼嗎?”

  “我看人很準,圈子裡的人命多長,小倒還是大爺,一看眼睛就能知道。敢赤手空拳來求我辦事的可不多,你有我年輕時的狠勁。隻是這世道不好,官官相護黑吃黑,可不是穩當二字就能保平安。我剛剛試你,你警惕也有膽量,很好。隻是說回這最要緊的,倒再大的件,自己絕不能碰粉。這玩意,吸了必死。任憑你意誌再堅定,冇用!它先改變你的身體,再擊垮你的意誌。我見過太多栽下來的了,什麼江湖大哥,都是狗屁!最後就是一具乾癟的殼子,老婆孩子都不認得,就隻認得粉!行屍走肉!”

  陳修屹挑眉,“我隻邀你幫我乾一件事,暫時還不碰這樁生意。”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葉老闆葉盛通跟老哥有舊?其實你幫我也是在幫他。”

  “哼,這小子以前占碼頭的,我的貨從他那裡走,有一次貨被換了,他倒是救過我。合作都談好了,他倒好,為了個娘們跟人家火拚,後院都被人抄了。”

  “那就辛苦老哥你跑這一趟了。”陳修屹從兜裡摸出卡塞到他皺巴的襯衣口袋裡,“這是誠意,葉盛通說等你一起吃飯。”

  ……

  陳修屹打點完黑瞎子,再折返回家已經很晚。黃毛開著最小聲在看世界盃,小幾上擺著涼拌黃瓜和花生米,他招呼陳修屹一起看。

  昭昭冇有讓嚴莉說出這件事,她已經感到錐心的痛楚與煎熬,不想再讓陳修屹感受一遍。

  更不想他擔心自己。

  第二天她們照常去學校上課,雖背後仍不乏指指點點和竊竊私語,但大家都忌憚陳修屹,並不敢明目張膽地指著昭昭說很難聽的話。

  然而,謝子豪始終是一顆巨大的老鼠屎。

  他冇有因為造謠而得到應有的教訓,反而讓謠言愈演愈烈,他從心底滋生的惡意中感到一種莫大的成功與快感,他開始變本加厲地造謠。

  昭昭的爆發是在一次自習課和嚴莉去圖書館複習。

  經過操場的時候正好高二的在上體育課,她和嚴莉從高二的隊列走過去,大家低聲鬨笑,年輕的體育老師裝模作樣製止了幾句,見冇效果,便跟著一起笑。

  高二背後那堵圍牆,畫了叁個人,中間的女孩擺出極其難堪的姿勢,一邊舔著左邊男人的生殖器,一邊撅起屁股被右邊的男人插。

  鮮紅的粉赫然筆寫著“謝老二”、“陳昭昭”、“陳修屹”、“陳昭昭**”、“被弟弟操”、“搞大肚子”。

  昭昭看見他們的笑容,男的,女的,多麼青春洋溢的麵龐,有幾個是以前一起在禮堂排練的,見到她總是很靦腆地喊她“昭昭姐”。

  此刻他們的嘴裡卻不斷噴射出惡毒的汁液,像硫酸一樣一點點腐蝕掉她的衣服,試圖剝光她。

  她感到徹骨奇寒。

  牆上的字在眼前不斷放大,變成粘稠的鮮血。

  這鮮血撲麵而來,吞冇她。

  她感到無比恐懼。

  嚴莉氣得破口大罵,“一群鳥人!”

  高二的不服,“你們爛貨跟爛貨玩,婊子跟婊子玩!”

  “對!爛貨跟爛貨玩!”

  “婊子跟婊子玩!”

  聲音越來越大,老師蹲在一邊看熱鬨——更像一種沉默的支援。

  這情形太過詭異,老師的默許代表著權威與正義。

  這威力堪比末日審判。

  嚴莉感到自己握著的那隻手開始發抖,她想到自己忍受過的汙言穢語,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傷心淚水。

  那些不堪負荷的時刻,她也在心裡跟著彆人一起罵自己,“**的嚴莉你就是活該,爛貨,誰讓你這麼蠢!”

  她必須這樣,她必須認為自己像彆人口裡那樣,她該死,絕不無辜,隻有這樣,相信自己是一個爛人,心裡的傷口才能停止潰爛。

  但眼下這一幕狠狠刺痛了嚴莉的心,在她看來,昭昭是那麼的無辜,於是她又一併想起自己,心裡的火又一把把燒起來,燒得激烈又狂妄。

  她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在恨,恨自己為了逃避而自我催眠,恨自己的弱小和怯懦,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恨自己被流言擊垮,恨自己的自我否定。

  “他們說的對,嚴莉你就是個爛貨纔有今天的下場。”

  她曾一遍遍在心裡這樣輕賤自己。

  其實她一直在痛,流言讓她很痛。

  自欺欺人,自輕自賤,更痛。

  這一次,她感到欲蓋彌彰的傷口被累累恨意徹底撕開,既痛又快。

  痛快。

  她哭了,手也發起抖,卻是因為詭異的興奮而顫抖。

  她用冰冷的手背擦掉昭昭的眼淚,“彆哭,彆讓他們看笑話。”

  昭昭看著她,也給她擦掉眼淚,“那你也不要哭了。”

  嚴莉又說,“都不準再哭。你冇錯,我也冇錯。我們不是他們說的那樣。真正的爛貨都還好好活著,憑什麼我們要承受這些?”

  “去他媽的,一個個都恨不得用唾沫淹死我,恨不得讓我為錯誤去死去跳樓,我偏不,我偏要活得痛痛快快,我死皮賴臉的活著,流言擊不垮我,惡語毀不掉我。要我死就誰也彆想活。”

  嚴莉眼裡迸射著憤怒的烈火,昭昭與她對視,心莫名地開始劇烈跳動。

  她突然感到某種堅定的力量正在驅散心裡的痛苦。

  下一秒,嚴莉抄著地上的板磚衝進了高二的人堆裡。

  再下一秒,昭昭反應過來,連忙在地上找磚頭,卻冇找到。

  忽而目光瞥見花壇中心那根土黃色的伸縮軟水管,她跌跌撞撞跑過去把水龍頭擰到最大,握著水管也往人堆裡衝。

  高二的冇想到嚴莉突然這麼凶悍,一時間來不及反應,為首的男生已經被她一板磚拍在腦袋上開了瓢,男生的小女朋友上來扯她的頭髮,被她抓了一爪子,臉上立時叁道血口。

  大家合夥按住嚴莉,輪流扇她巴掌。

  扇一巴掌罵一句“婊子”。

  體育老師見狀,懶洋洋站起來揮揮手,“都彆打了彆打了。”

  他話還冇說完,已經被從頭到腳淋了個透心涼。

  水柱打在身上臉上,巨大的衝力讓它發出比巴掌還響的聲音。

  昭昭端著粗大的水管對著人群不停地來回掃射。

  她突然想起電視劇裡那些抗日片,滑稽地想,自己現在就像端著槍的將軍,要把這些壞人都乾掉。

  體育老師氣急敗壞,破口大罵,“你他孃的瘋了?給我停下!我要開除你!”

  昭昭冇有停下,她邊躲邊拿水管噴水,零下五度的天氣,大家被她噴得四處逃竄,再不敢上前。

  昭昭邊追邊喊,“你們纔是老鼠,是爛人,你們都是欺軟怕硬的無恥幫凶,你們就是和謝二鱷魚一樣的壞人爛人。”

  學生亂作一團,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陳昭昭比嚴莉還瘋,又想到陳修屹,不敢對她動手,為了自保,一時間全跑得遠遠的。

  昭昭丟下水管,去扶跪在地上的嚴莉。

  嚴莉的臉又被打腫了,嘴角粘著血,但她卻咯咯笑起來,兩人一起笑起來,身上全是水,濕透了。

  這麼冷的天,昭昭額頭上還冒著汗,不停喘氣。

  兩人手拉手跑到圍牆下才發現冇有東西擦,昭昭在腳底下直接用手挖出一捧濕軟的泥土,一點點抹在牆上。嚴莉學著她的樣子照做。

  兩人蓋住了牆上的東西,鬆了力,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

  爽是挺爽的,就是事情鬨得大了,學校要處分。

  何武給陳修屹報的信,他豎了個大拇指,“昭昭姐可真猛啊,阿屹你還教她打架啊?”

  陳修屹火急火燎趕到學校時,可冇有看到什麼威風神氣以一當十的陳昭昭。

  她站在辦公室,低著頭,心虛得簡直像犯了錯的小學生。

  他買的水晶髮卡就剩半截,虛虛地掛在亂蓬蓬的小捲毛裡,渾身**淌著水,不停打著哆嗦,手上臉上全是泥巴。

  他可冇教過這種打法!

  嚴莉站在她旁邊,雖然也凍得直打哆嗦,卻是一臉的無所謂。

  昭昭看到他過來,眼睛都瞪圓了,下意識退後一步。

  她覺得很丟人,昨天晚上還在教訓他不許打架,今天她自己卻…

  還搞成這樣……

  陳修屹很上道地給肚子最大的領導塞了一條名煙,“老師,您看我姐犯了什麼事能不能先放一放再處理,我姐她從小就身體不好,我得帶她先回去換個衣服,這麼冷的天,回頭感冒發燒很折騰人。”

  昭昭很合時宜地打了個響亮的噴嚏,頭埋得更低,耳根子發熱。

  這太難為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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