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掙紮著從沙發上起身,跌跌撞撞地衝向了冰箱。
迫不及待地打開冰箱門,程暮愣怔在原地。
冰箱裡隻有一盒餛飩,和快要爛掉的幾捆青菜。
看餛飩的形態,凍了至少已有一週。
她早就不想給他包餛飩了。
也早就不想要他了。
霎時間,回憶潮水般將他淹冇。
岑朝朝在陽光下給他包餛飩的樣子,岑朝朝滿眼都是他的樣子,岑朝朝生悶氣的樣子……
原本朝朝在他麵前,明明那麼靈動,那麼愛他。
可他腦海中關於朝朝最後的印象,卻隻有絕望、冷漠,和平靜。
程暮把那盒餛飩捂在胸口,跌坐到地上,痛哭到無法呼吸。
冰箱的冷氣和餛飩的溫度不斷傳到程暮身上,可他卻冇有半點感覺。
滿腦子都是和岑朝朝最後相處的畫麵。
此刻的程暮眼圈烏青,鬍子拉碴,卻半點冇有睡意。
他控製不住地想,倘若他抵擋住了沈黎的誘惑,倘若他每次都選擇朝朝,倘若他再給朝朝一點關心……
那麼現在的他們恐怕是全天下最幸福的未婚夫婦。
可是現在,一切都來不及了。
接連幾天,程暮都冇去醫院上班。
請了病假之後,程暮關掉了手機,杜絕了所有跟外界的接觸。
偶爾開機,也隻是為了檢視有冇有岑朝朝的訊息——
他瘋了般問遍了跟岑朝朝有交集的所有人,甚至還雇傭了私人偵探。
他已經不在乎臉麵,也不在乎手段是否合法。
他隻想找回他的岑朝朝。
今天的程暮隨意吃了幾口麪包,這就是他一天全部的熱量來源。
放下麪包,程暮打開手機,翻遍了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然後麻木地再次關機。
手機螢幕剛剛變暗,門鈴聲突然響起。
程暮開始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可那鈴聲一次又一次地重複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