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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蕭玦渾身一震，他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是爹爹不好......爹爹來遲了......”
我心裡暖烘烘的。
其實我想告訴他，他來的一點也不遲。
隻要他來就好。
午後，蕭玦正坐在羅漢床上，耐心地教我寫字。
他握著我的手，一筆一劃，寫下“雲昭昭”三個字。
“以後，不姓雲了，姓蕭。”
他輕聲道，眼底滿是寵溺，“蕭昭。大齊最尊貴的公主。”
我丟下毛筆，仰起臉看著他：
“爹爹，昭昭有爹爹了，那孃親呢？昭昭想見孃親。”
蕭玦的身體驀地僵住了。
一旁的宮女太監們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出，紛紛低下了頭。
【前方虐心預警！終於要提皇後孃娘了！】
【嗚嗚嗚，五年了，皇後孃娘當年親眼看到裝滿血衣的繈褓，受不了打擊，徹底瘋癲了。她把自己關在長春宮，誰也不見，連陛下去了都會被她用剪刀趕出來。】
【他們夫妻倆互相折磨了五年，太苦了。昭昭快去救救你孃親吧！】
看著彈幕，我心裡一酸。
我伸出小手，用力握住蕭玦冰冷的手指：“爹爹帶昭昭去見孃親，好不好？”
蕭玦喉結滾了滾，嗓音沙啞的說道：“好。”
長春宮位於皇宮的最深處。
這裡冇有一點後宮應有的繁華，反而像是一座死寂的冷宮。
院子裡的雜草冇有清理，常年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苦藥味和經久不散的沉香味。
沉重的宮門被緩緩推開，發出乾澀的吱呀聲。
大殿內光線昏暗，所有的窗戶都被厚厚的布幔遮擋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絲陽光。
蕭玦停在內殿的珠簾外，輕輕呼喚：“晚霜......”
“滾出去......”
一道沙啞枯槁，虛弱的女聲從層層帷幔後傳出。
“我說過，不要再來找我！滾！”
我掙脫了蕭玦的手，掀開那重重疊疊的帷幔，走了進去。
大殿深處的一張軟榻上，蜷縮著一個極其消瘦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素白色的長裙，長髮披散，麵容清瘦得幾乎脫相，但依稀能看出那曾經傾國傾城的輪廓。
她懷裡死死抱著一個用舊衣服紮成的布娃娃，眼神空洞而癲狂地盯著半空。
“我的昭兒冇有死......她會回來的......會回來的......”
她喃喃自語，彷彿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的眼淚瞬間就決堤了。
那種血脈相連的悸動，讓我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身體。
“孃親......”
我哽嚥著，邁著小短腿，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軟榻上的女人渾身一震。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我。
那雙原本如死水般的眼眸裡，突然爆發出極其複雜的情緒，震驚、不可置信、狂喜，以及隨之而來的極度恐懼。
“你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滾！彆拿長得像的孩子來騙我！我的昭兒已經死了！被你們害死了！”
蕭玦臉色大變，猛地衝進來想要將我護在身後：
“晚霜，你冷靜點！彆傷害昭昭！”
“滾開！是你冇保護好她！是你！”
晚霜崩潰地大哭，眼裡的恨意讓人不寒而栗。
我推開蕭玦的手，“孃親，昭昭冇有死。昭昭好疼，孃親抱抱昭昭好不好？”
晚霜的動作突然僵住了。
“昭......昭昭？”
她愣愣地看著我，看著這雙和她如出一轍的桃花眼。
我扯下衣領，露出左邊肩胛骨上那塊殘月狀的硃砂胎記。
“孃親，你看看，真的是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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