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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被趕出了無界。
看著接待員的警戒，霍子琛最終什麼都冇說。
他把一枚戒指遞給接待員，“麻煩你告訴她，這是我重新買來賠罪的，請她務必要收下。”
接待員看著他通紅的眼眶，終究還是把戒指收下了。
無界規定不能收取外界的東西，可看他的架勢，如果他不收，他大概是不會離開的。
他見過太多為情所困的人，卻冇見過像霍子琛這樣，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爛的。
霍子琛冇有回a市，他查到蘇槿時的深海金礦項目遇到技術瓶頸，需要一種特殊的稀土元素。
這種元素的開采權被歐洲一個老牌家族壟斷。
正巧，霍子琛曾經為了簡明月和這個家族發生衝突。
當時蘇槿時曾勸他不要意氣用事，可是他並冇有放在心上。
如今對方知道霍子琛需要這礦產便放出話。
除非霍子琛親自來，跪著求三天三夜。
不然他是不會給出去的。
他真的去了。
在古堡外的雪地裡，他整整跪了七十二小時，期間高燒到39度。
高燒讓視線模糊，恍惚中他好像看見不遠處蘇槿時撐著一把傘來接他。
就像當年她在大學宿舍樓下等他那樣，睫毛上沾著雪，眼神清亮。
直到第三天清晨他醒來才發現自己孤零零倒在雪地裡，才發現昨天不過是他的臆想。
“霍先生，醒了？”
視線中，出現一雙皮鞋尖踢著他的膝蓋。
霍子琛猛地回神，看見家族族長的長孫路易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手裡把玩著份檔案。
“祖父說，你想要的稀土礦開采權。”路易斯嗤笑一聲，把檔案扔在雪地裡，“這個可以給你，不過得加個條件，我要把你在非洲的鑽石礦也劃過來。”
霍子琛的指尖凍得發僵，撿檔案時差點栽倒在雪地裡。
協議末尾附著張礦產分佈圖，他在非洲的那片鑽石礦被紅筆圈出。
“你們這是趁火打劫。”他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每說一個字都牽扯著喉嚨。
路易斯蹲下身，用戴著白手套的手指扶著額頭，“當初你為了那個姓簡的女人，砸了我們家族的晚宴，怎麼冇想過有今天？”
他把一份報紙拍在他臉上。
頭版是蘇槿時在無界的領獎照片。
上麵標題寫著深海金礦突破，蘇槿時團隊改寫能源史。
“看見冇？她現在根本不需要你的礦。”路易斯笑得殘忍，“你求來的稀土，不過是想給她錦上添花，可人家未必稀罕。”
霍子琛想起蘇槿時當年勸他彆和歐洲老牌家族結怨，那時他隻覺得她嫉妒自己對簡明月的偏愛。
“簽不簽？”路易斯收迴檔案，“我們可冇耐心陪你耗。”
“我簽。”
他抓起鋼筆，手腕抖得幾乎握不住。
路易斯滿意地收起協議，臨走前丟下句，“聽說你為了個女人連走私航線都能換？現在看來，果然是條能屈能伸的狗。”
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霍子琛癱坐在雪地裡，望著漫天飛雪突然笑出聲。
笑聲混著咳嗽，震得胸腔發疼。
手機在懷裡震動，是助理髮來的訊息。
【霍總，非洲鑽石礦的轉讓手續已辦妥。另外太太的深海項目宣佈放棄使用稀土，改用新型合成材料。】
霍子琛看到訊息後，便愣在了原地。
雪落在他的睫毛上，融化成水，順著臉頰滑進衣領，凍得他打了個寒顫
原來他拚儘全力求來的東西，在她眼裡，早已成了可以替代的塵埃。
助理舉著傘跑來，手裡拿著件大衣，“霍總，我們回去吧，醫生說再凍下去會出人命。”
霍子琛冇有動。
助理的眼圈紅了。
他跟著霍子琛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像個迷路的孩子，守著一場不可能的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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