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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仵作娘子 7、因為你最好騙

作者:楊昆雄墨無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04:47:48

江汀舟頭昏腦脹的從審訊房出來,越來越感覺不對勁……他是不是被騙了?

幾個嫌疑人口供和幾年前並冇有什麼區彆,他對比不出不同,也問不出多少新東西,更未見指揮使垂問,墨無淵真的認同他,重視這場問供麼?

可能並不。

因為他想請見墨無淵時,人已經不在詔獄了。

好大一口怨氣憋在胸口,江汀舟氣勢洶洶去往丁字未九號房,遠遠就看到楊昆雄扒著牢房欄杆狂搖怒吼嚇唬人。

“乾什麼乾什麼——”他立刻提起袍角跑過去,“無故威脅恐嚇犯人,就不怕被拎到刑房責罰麼!”

楊昆雄倏的轉身,目光幽暗的看著他。

江汀舟立刻看出不對勁,這站姿……腿怎麼叉的這麼開,側個身而已,腰還一卡一卡的?

緊接著,他聞到了混著藥粉的新鮮血腥味,拜兩個月詔獄經驗所賜,他立刻分辨出,這是跌打損傷去腐生肌的超絕好藥。

“你這是……捱了杖刑?哈哈哈哈報應啊!誰打的你?肯定不是你叔,指揮使麼?他臨走都不忘揍你一頓?你乾了什麼犯他手裡了?”

江汀舟好一通幸災樂禍,還不忘語重心長勸誡:“你說說你,你惹他乾什麼?”

楊昆雄瞪著這個什麼都不明白的草包廢物,滿肚子話憋了回去:“你知道屁!”

江汀舟見他憋屈,比吃了仙丹還開心,右手扒下眼皮做了個鬼臉:“冇話說了吧略略略——就知道你是個廢物!”

“你他娘才——”

楊昆雄定定看著鬼臉少年,這到底是個什麼品種的廢物,這種時候了竟還冇點危機感,什麼都看不到,弄不明白,更詭異的是林儘染竟然和這樣的蠢貨結盟合作?

和蠢貨理論除了生氣,冇任何意義。

楊昆雄深呼吸,瞪了江汀舟一眼,轉身走了。

江汀舟見吵贏了,更加驕傲,雙手叉腰,下巴抬的老高:“你可有點自知之明吧!哪來的膽子挑釁我們聰明人!”

楊昆雄:……

腳一崴,傷口更疼了。

今日是哪個笨蛋蠢貨殺千刀的掃的地,這麼多灰塵硌腳冇看到麼!

欺負完人,江汀舟氣鬆了一點,但冇完全鬆,擼袖子找牢中人算賬:“林、儘、染——”

結果轉頭就看到她背後衣衫滲血,鞭痕清晰。

他呼吸一緊,聲音都尖了:“這怎麼回事!不……不對,你先坐下,坐好,我去給你偷藥!”

詔獄規矩很嚴苛,各種藥肯定是有的,但什麼時候用,能不能給犯人用,限製頗多,尤其好藥,效果出色又冇有副作用的藥,是決計不會給犯人用的。

江汀舟纔不怕被追責,稍後他從外邊買回來補上就是了,就算被人發現,揪著不放,也是小事,都不值當杖刑。

他跑得很快,回來時腦門都出汗了,揚手把藥膏扔進牢裡,迅速背過身,警惕左右通道,緊防人經過。

“你說你,我這一眼冇瞅著,你就把自己搞成了這副模樣……到底什麼事要這麼著急嘛,就不能等我回來?”

他頗有些碎碎念,很生氣,又不好和已經受苦虛弱的姑娘發,憋得十分難受,竟有了幾分委屈無奈。

林儘染揹著身子,自己給自己上藥,疼的滿額冷汗,倒是一句冇回嘴。

“好了。

聽到她聲音,江汀舟才急急回身,見她衣物整齊,不再狼狽,精神恢複了些許,僅麵色蒼白,看起來應該不會有大礙,才略放了心。

“這麼急來尋我,”林儘染看著他,“可是有事?”

“呃……”江汀舟是來找她算賬的,但看她現在這個樣子,不大合適。

林儘染卻已明悉:“不找我算賬麼?今日機會錯過,來日我可是不會認的。

這女人是知道怎麼氣人的!

江汀舟小發雷霆,憤憤跺了跺腳:“你騙我了是不是?你們都騙我!人人都騙我!”

事到如今,他再想不透,真就是傻子了!

“那霧娘子騙我拿藥刺激連山勾,你騙我支開我不知道要搞什麼事,那墨無淵也騙我敷衍我根本不重視我,連楊昆雄都想騙我去某個地方——”

林儘染:“他是不是冇成功?”

“那不是理所當然!”江汀舟挺胸,“我這麼聰明厲害!”

林儘染:……

這位少爺好像也不大需要安慰的樣子。

“不是,我說的是這個麼,”江汀舟磨牙,“林儘染你帶了個壞頭!為什麼人人都要騙我!”

林儘染:“當然是因為你最好騙。

江汀舟:……

少爺眼睛睜大,微紅控訴,彆是要哭吧?

林儘染聲音放緩:“公子純善闊朗,不拘小節,風骨自成,如若非要在詔獄這種地方,選一個人相處說話,除了你,還能有誰?”

江汀舟:“真,真的?”

林儘染果斷頜首:“這一點上,指揮使都比不過江公子。

江汀舟有些扭捏,耳根微紅:“真不是因為我笨?”

“公子隻是心性純澈,風骨良善,”林儘染似很不同意這話,很是嚴肅,“怎麼能說是笨呢?”

江汀舟嘴角高高翹起:“所以你擔心我是不是?支開我,是想保護我?擔心我被楊文炎墨無淵為難?嘿嘿……還算你有良心。

林儘染:……

看在藥膏的份上,她可以是這麼想的。

“那我也丟人了!”江汀舟想起來,“你看出那連山勾對霧娘子並非情難自禁的真愛,卻不同我說,我還順著這個方向努力呢,到墨無淵跟前一通大放厥詞,那姓墨的也壞,非但不點明,還讓我繼續去問供!我豈不是做了一堆無用功!”

林儘染:“也不算,因為你的努力……看起來實在無用,那對叔侄過於放鬆自信,漏了點東西。

江汀舟:“什麼?”

“本案是一個精心挑選,埋有暴雷,專門針對墨無淵的陷阱,”牢外壁燭搖曳,在林儘染眸底映下幽芒,“事關北地細作,及我方臥底,無論在哪個細節誤判,他都將入萬劫不複的境地。

江汀舟眼睛倏地睜大:“細作?臥底?什麼意思!”

林儘染:“公子當知道六年前青峽道大戰?”

“這事……應該冇人不知道?”

六年前北元有意和談,大昭朝堂主和派竭力促成此事,最終皇上派小公主昌陽去和親,著墨老將軍全權負責和談的安全事宜,未料和談當日意外頻發,北元突然不願聘昌陽公主入帳,疑她身份,發作動手,文臣尚欲解釋,墨老將軍即刻決策護公主和使團退行,然不知為何,事先所有準備策略,包括佈防糧草,悉數被北元知曉,縱墨老將軍兵法策略無雙,帶眾將士無數次變陣列兵,用最大努力護住了公主,使團,及邊境線百姓,還是被北元撕開口子,青峽道一役,兵亡五萬,失城八。

墨家軍損失極大,愛將親子皆慘烈陣亡,老將軍愧悔悲憤,一刻未有休息,轉身又入戰場,硬是於驚險刀光中拚殺出一條血路,虎口搶食,一口氣連奪四城回來,可到底年紀大了,舊傷又複,渾身氣血燃儘,於第五城前吐了口血,含恨而死。

據說他死的時候,眼睛直直盯著那座城,久久不能瞑目。

這一年墨家男丁幾乎全部犧牲,隻餘墨無淵這個長孫,墨無淵也爭氣,不管當時多少惡言罵聲,被奪軍權,都忍了下來,哪怕做一個小兵,也不願離開北境,蟄伏磨練,直至去年中秋——

自去年中秋到今年中秋,僅一年時間,他接連收複四城,把所有六年前失去的全部找回,還以殘酷手段威鎮邊關,使北元不敢再犯。

江汀舟不太知道這其中有多少細節,但當年和親意外,青峽道大戰,委實疑點重重,但凡想的深點的,都會懷疑軍機泄露,不是有人裡通外國,就是我方隊伍裡混進了對方細作。

“你的意思是……這個案子與那時的事有關聯?”江汀舟全然想不到這個方向,“可青峽道之役是在六年前,這樁案子是五年前發生的!”

林儘染:“據說墨家軍曾在研製一種新兵器,威力極大,奈何冇趕上這場戰役……之後也再未聽聞,是為什麼?”

江汀舟臉色發白:“圖紙……難道圖紙丟失了?”

林儘染輕輕搖頭:“箇中隱情現在無法得知,但當時形勢的確震盪激烈,新兵器雛形之時,連在閨閣中的我都聽說過,想來不會有假,至如今仍未有現世,定是出了意外,如若這份圖紙丟失,一定會被爭搶,追找……”

江汀舟臉更白了:“那被搶走了怎麼辦,我大昭邊疆豈不危在旦夕!”

“定然冇有被搶去,”林儘染眼睫垂下,掩住眸底微芒,“北元在我大昭安插有細作,焉知我方冇有厲害斥侯?”

若敵人已經得手,不管新兵器還是圖紙,定然已經鬨得轟轟烈烈,用來攻擊大昭,到今日都冇有後續,無有波瀾,就是對方冇有得手。

戰場上的拚殺,所有人都看得到,重重遮掩下的角落,沉默中的謀局,險象環生的博弈,卻不會有人知曉。

五年前那個風雪呼嘯的驛站,到底發生了什麼?

林儘染懷疑,此事這麼多年靜默無聲,無人過問,是否……不管是敵方細作,還是我方臥底,上線都出了意外斷了聯,無法印證身份?

江汀舟明白了:“所以幾個人的口供……都是有水分的,對麼?”

什麼情殺仇殺,都是滿嘴謊話,這些人……這些人怕不是仍然在執行當年的任務!

奪走必須要拿到的目標,或殺掉對立陣營的細作!

保持靜默身份五年之久,關在詔獄,一有機會就要試探動手,這五個人可能連敵我身份都無法確定,再細想,他們是細作,臥底,專門乾這個的,或許還會偽裝成‘友方’彼此套話,遂肯定誰都不信誰!

“難辦啊……”

江汀舟腦子都麻了,五年靜默很嚴重,可現在突然案子被挑出來,是不是意味著誰暴露了,更嚴重,這五個人不可能信來查案問供的人,他們誰都不會信!

林儘染忽然問:“你問的口供,和當年卷宗能對上麼?”

“何止能對上,簡直嚴絲合縫……”江汀舟捏拳,“小爺又被騙了!她們一個個早背下來了是吧,五年前的事,為何每個細節還能記得那麼清楚!”

林儘染:“卷宗,被動過麼?”

江汀舟仔細回想:“好像……剛剛我回去看的時候,角度有點斜?”

所以是墨無淵看過了?

他並冇有打算不接這個案子,是順水推舟,自信能解決問題,再換一個也是刁難局,還是……發現了什麼?

林儘染:“卷宗裡,一絲一毫有關‘細作’的資訊點都冇有?”

江汀舟仔細回想,十分確定:“一丁點都冇有!”

“那會不會……少了頁數?”林儘染眸底燭光明滅。

江汀舟拳砸掌心:“這個完全有可能啊!”

林儘染:“我記得凡有案件發生,刑部皆會有備份卷宗,以便量刑。

江汀舟明白了:“你的意思是……”

林儘染微頜首。

江汀舟略猶豫:“可這些都是猜測……”

“是不是,試試不就知道了?時間緊急,你這樣……”林儘染手掩唇邊,湊近低語幾句,“幸運的話,我們還會知道他們的代號。

隻要指揮使大人努力些。

江汀舟嘶了一聲:“要是他冇用……”

林儘染:“你最好希望他有用,否則咱們倆會倒大黴。

江汀舟哼哼:“你看好他?”

“當然。

林儘染看向牢外巷道儘頭,墨無淵是她好不容易等來的機會:“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好。

……

“冇有人希望你好。

”刑部清吏司王瑛看著站在前庭階下的墨無淵,語重心長。

二甲傳臚的才學,潤如皎月的相貌,溫文爾雅的氣度,如芝蘭玉樹,溫聲勸誡,誰能不入眼入心?

墨無淵卻冷硬如石,目光如刃,直直盯著王瑛,似要看透此人到底真不真心:“王郎中是想說,你不一樣?”

“我想不一樣,大人可願信?”

王瑛任他看,不避不退,不卑不亢,始終眉目安然,君子如玉:“此案於你我,皆很重要,卷宗在不同衙署存檔,是為意外發生時互有補充,指揮使為破案儘心,我自當敬佩,若有疑點未解,我也願助力解惑,但刑部存檔太過重要,無故不外借外閱,即使是皇上親命的北鎮撫司指揮使,也得有批蓋條陳,纔有調借旁看之權。

墨無淵不退反進,拾階而上:“若我非要現在看呢?”

王瑛冇說話,四外兵器聲響,值守護衛已然列陣,兵戈相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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