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詔獄仵作娘子 > 5、第一次見麵就這麼刺激

詔獄仵作娘子 5、第一次見麵就這麼刺激

作者:楊昆雄墨無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04:47:48

詔獄人記不清自什麼時候起,林儘染開始為大家看病,也記不清針包什麼時候出現,怎麼出現的,牢裡用藥不方便,更冇什麼大夫,有人會鍼灸,於大家而言是救命稻草,所有人都很珍惜,也從未有人想破壞。

詔獄有不容觸犯的鐵律,針包不能放在任何一個牢房,大家爭取角逐,最後潛移默化成新規矩,掛在女牢儘頭的走廊,誰想尋林儘染看病,便自己使了本事,拿到針包走到她牢房,事後再放回。

這不是第一次,大家目睹林儘染救人性命。

“女人們圍成圈站!”

林儘染走進女囚自發散圍的通道,見蘇三娘嘴唇發紫,冷汗涔涔,幾欲昏厥,立刻蹲下扯開她領口——胸口一片青紫,伸手觸之微熱。

“疼……”

病人拒按,呼吸短促,似不敢呼吸,一動疼痛便會劇烈加重。

林儘染捏她的脈,脈象滯澀弦緊,漸微,必是胸腔內有大量淤血,須立刻去淤宣肺,否則人命危矣!

“來了來了——”江汀舟跑得非常快,看不到林儘染的人,直接把針包扔進了女人們圍出來的圈裡。

林儘染拿到針,即刻動手,針下肩井,足三裡,肺俞,膈俞……活血除瘀,再捏脈發現蘇三娘似乎很緊張,心不能靜,臟氣很亂,補針天柱,大杼……

現場靜肅無聲,什麼打架起鬨吹口哨,悉數消失。

詔獄見慣了死亡,就剛剛那種重擊,男人受了都危在旦夕,何況女子?

所有人裡,唯林儘染始終不慌不忙,眸底沉靜無波,下針手法精準,撚轉得氣調整,彷彿天地就此靜謐,人在她手裡,她說不準死,黑白無常就不敢收。

時間緩慢流逝,蘇三孃的臉色也漸漸好轉。

“哥哥我疼……”

不知何時,霧娘子悄無聲息從人群裡出來,十分柔弱地走到江汀舟麵前,用含著清愁,霧濛濛的眼睛看著他:“能不能煩你……幫我尋些藥來?”

她揉著剛剛摔到的手腕,很疼很可憐的樣子。

“你等等,我去去就來!”江汀舟立刻轉身跑去藥房。

……

“大人您看,咱們詔獄也是有溫情的不是?”

楊文炎正在接待新任指揮使墨無淵,帶他各處參觀熟悉環境,正好遇到這一幕:“北鎮撫司審理案子,從不會草菅人命,判刑奏書皆要證據確鑿,鏈條完整,前後有對照,不容紕漏,對關押的犯人也是細心管教,凡有意外發生,不僅獄卒反應迅速,犯人們自己也可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審案精益求精,詔獄治理積極主動,不給朝廷增添負擔,能自己解決的小問題就自己解決了,重視犯人身體健康,讓人人都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減少戾氣危害……當然,以後在大人帶領下,北鎮撫司定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墨無淵不置可否,冇說話,臉上也冇什麼表情。

楊文炎瞧不出他心思,抬腳踢走地上不知哪來的小石子,繼續笑眯眯介紹:“就比如那位姑娘——救人的那個,此女名叫林儘染,四年前因父親案子牽連進來,日子過得不容易,倒是有點本事,長得也不錯,偶爾詔獄大夫仵作調用不過來時,也能幫上些忙……大人覺得怎麼樣?”

墨無淵視線掠過林儘染的針包:“她用的針是特製?”

“當然,”楊文炎正色,“犯人不能碰銳物,這是鐵律,她用的針很細很軟,隻能用來鍼灸,傷不了人。

問你人好不好看啊,誰讓你看針了!

莫非……傳言果真不假,姓墨的近不了女色?但這身量氣場,幾欲溢位來的雄渾男人味,不大像啊。

楊文炎眼底微轉:“要說近來司裡為難的事,倒也有一樁,這江汀舟看上了一樁案子,非得辦,這陳年舊案,翻出來卻破不了,會極大影響咱們北鎮撫司政績風評,偏他是長公主的兒子,您看……”

“噗——”

蘇三娘吐了口血,呼吸順暢,再無氣促,林儘染輕輕按了她的胸:“可還很痛,有冇有胸悶?”

“不悶了,”蘇三娘輕輕搖頭,“痛還有一點。

被重擊過,不可能不痛,但冇有拒按,淤血去散的情況應該不錯。

林儘染去摸她的脈,緊澀弦感淡去,轉為緩和,人救回來了。

“藥來了——”

江汀舟跑得很快,藥這種東西在詔獄是稀缺貨,犯人基本弄不到,但走到霧娘子麵前,他才發現,他還是跑得太慢了,這手腕好了?一點都不腫!

“可是我疼呀,”霧娘子眼底霧氣翻湧,委屈的緊,“你看這都紅了,是不是得用點藥嘛。

江汀舟:……

“你先等等,看蘇三娘需不需要。

活血化瘀的藥……應該能用上?

林儘染接過,挑了幾樣:“能用。

剩下的,江汀舟隨便勻出了個小罐子,遞給霧娘子:“你抹一下?”

“多謝公子。

”霧娘子伸手來接——

“不許碰她!”

不知怎的,連山勾竟趁無人注意,順著鐵網翻了過來,一個俯衝飛躍,就衝江汀舟伸著的手踹過去:“老子的女人,看誰敢碰!”

這一腳凶極,狠極!踹實了怕不得骨折!

霧娘子渾身一顫,像是嚇到了,腳往後退,不小心踩到裙角趔趄要摔,江汀舟下意識伸手去扶,這一偏身,正好錯過連山勾的腳。

“乾什麼乾什麼——老實點!”

獄卒反應迅速,立刻過來按住連山勾,連山勾未能得手,氣血上湧,青筋直爆,像發狂要不顧一切衝過來,好幾個獄卒一起才按住——

“老子殺了你——你敢碰她的手——老子砍了你!”

江汀舟皺眉看著連山勾被押下去。

他剛剛的確不小心,碰到了霧娘子的手,但他在意的不是這個,是——

“你好像在發熱,隨我去審訊房吧,”他果斷轉身帶路,“給你換個風寒退熱的藥,順便正好有案情要問你。

冇走兩步,他忽的停下,看向林儘染:“蘇三娘既已無礙,你送她回去休息,順便把針包放歸。

之所以這麼說,是想起剛剛林儘染悄悄對他打出了要求配合的手勢——昨日才約定好,除了他冇有人懂。

“是。

林儘染行禮,低眉順眼照做。

蘇三孃的傷,於她看來險已去,叮囑接下來必須再尋她鍼灸幾次,平時自行注意休息,不要太動,便與隨行獄卒請情躲懶,說想回去休息一會兒。

每逢這種工坊大日子,詔獄八層內外通道皆會閉鎖,每處出入口都有人看管,獄卒並不擔心出什麼意外,且往日也承過林儘染的情,稍微予些方便冇什麼不可以:“去吧。

林儘染當然冇回牢房。

她也冇想過要越獄,或搞什麼大事,她隻想去一個地方,四年來終於確定,必須要去的地方。

巷道寂靜,壁燭幽晦,裙角翻卷如浪花,腳步卻不能太重……機會難得,她必須要快些,再快!

腦海中浮現詔獄路線圖,有些地方她知曉,有些地方她冇去過,是在想方設法獲取的資訊裡拚湊得來,她知道哪裡要拐彎,哪裡會有守衛,哪裡燭光會很盛,哪裡放著鑰匙……

她不需要鑰匙,她的針……雖細軟,卻不僅僅隻能拿來鍼灸治病。

東南角的卷宗房,打開門鎖,再以機關開啟密倉,裡麵放的都是機密要案卷宗,按照年份方位排序尋找,或者循特殊編碼規律尋找,隻要找到父親的案子卷宗,隻要讓她看一眼屍檢格目……就一眼,她就能知道父親真實死因!隻要能拽住一個線頭,她就能往下查,看看這樁案子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哪些人害的父親!

要到了……就快到了!

林儘染夠到了鎖頭,選了根針包裡最長的針去挑。

儘管是第一次做這種事,她的手也一點冇抖,隻是時間預計上過於樂觀了些,這個鎖,比想象中更難打開。

但是沒關係,今日工坊之事忙碌緊要,所有人注意力都會在那裡,冇有人會過來,她隻需要凝神靜氣,不要緊張,不要害怕……穩些,快點,再快!

忽的,遠處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

林儘染咬了下唇,十分不甘,但冇辦法,機會已失!

她不得不旋身快步拐到不遠處巷道,再急匆匆走出,見人過來,垂首避讓。

楊文炎伴行而來,姿態恭謙中帶著諂媚……是墨無淵。

不是說還未歸京?怎的突然就到了,非得今天到麼!

她不怎麼願意看到這兩個人,楊文炎卻挺驚喜能看到她,心思立刻活泛起來:“來,抬頭,見過指揮使墨大人。

林儘染依言行禮:“女犯林儘染,見過墨大人。

墨無淵目光如刃,刮過麵前女子:“因何在此處?”

“還針包,”林儘染手托針包,有些抖,“除丁字未九號房,我對它處儘皆不熟,一時不慎,不知誤入了何處……”

她的確呼吸急促,額角沁汗,像是走了很遠,十分緊張忐忑,但女牢在西,這裡是東南角,要怎麼迷路,纔會誤入相反方向?

墨無淵眼梢掠過女人的手,袖口褶皺上折,如果隻是走路,雙手擺動,或緊張提裙,未有長時間抬手落袖的動作,不會有這樣的痕跡。

楊文炎看得直歎氣,人姑娘兩頰微緋,香汗淋漓,蘭氣微吐,多旖旎的場景,長的還很不錯,這位上峰怎麼還能眼鋒如刀,一點都不體貼,當真心是鐵做的?

“咳,”不管女色有冇有用,強行綁定,終會有用,總歸今日這一遭,墨無淵必定記住了林儘染,楊文炎有意加深機會,“本官知你本領,在詔獄安分守己,儘心貢獻,從未行差踏錯,既然認識江汀舟,今日又在事發現場,還救了案件嫌疑人,不如說說心得,也讓本官和指揮使看看,你是否真能言之有物。

詔獄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他,很多事甚至是他推動下必然發生的,他知道江汀舟已經行動,也知林儘染獲取到了一定案件資訊,必然可以‘言之有物’。

林儘染並不意外楊文炎的鼓勵,強行控製著自己,不要去捋平袖口痕跡。

凡所做過,必留痕跡,她意識到自己大意了,有些事能輕而易舉騙過事不關己的人,卻瞞不過聰明人。

雖然墨無淵眼神很淡,表情冇有任何波動,她就是覺得……不能動。

不捋還可以想辦法彌補圓緩,捋了必是不打自招,承認自己有過歪心思。

袖口痕跡怎麼就不能是意外?牢裡衣料粗硬,她可以給自己的迷路過程編些細節,從最西往最東,也可是無奈之舉……但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讓墨無淵問出口,隻要不問,這等小事許幾天他就忘了,而且她絕對乖順,不會越獄又不會挑事,為何要懷疑?

解脫嫌疑的最佳方法並不是解釋遮掩,要不要……玩一把一箭三雕?

林儘染看著墨無淵近在咫尺的鞋麵,心跳鼓躁,指揮使大人已經走到了她麵前,為何不利用?

她抬起頭:“接連幾日大雪,今日猶寒,冷霜侵發,霧娘子衣袖不能蔽腕,指尖有凍瘡,嘴脣乾裂,麵潮紅,目微赤,行路步態微浮……她很冷,且染了風寒。

楊文炎有些不滿,讓你表現不是說這個,你觀察女犯這麼細做什麼?

林儘染:“遂連山勾對她,並非情深似海。

楊文炎皺眉:“指揮使大人時間有限,你若無所得,不必勉強。

林儘染垂目靜立,不急不躁:“無論男女,真的喜歡一個人,隻要對方出現,目光便不由自主追隨,看她的一切,很快會發現她身上所有細節,是不是冷,是不是痛,是不是生了病……第一時間就會知道,會心疼,會擔心,會恨不得替之。

“連山勾看到霧娘子,卻隻顧發瘋,像雄獸標記地盤般彰顯佔有慾——他並不關心她,也不喜歡她,是視她為禁臠,是要強霸她,控製她,並冇有把她當人。

楊文炎發現墨無淵冇說話,是……認可這個推斷?

為了不丟麵子,他哼了聲:“到底是你們女人,更懂這檔子事。

林儘染彷彿聽不懂內裡諷刺:“既然不存在真愛,剛纔兩女打架時的起鬨聲,牢裡近來頻傳的風向,是哪來的?誰在推波助瀾,想把這案子往狗血情殺方向引導?”

楊文炎瞬間噤聲,目光開始犀利。

林儘染還似不覺:“兩個女人打架也有點怪,看起來像在為死者爭風吃醋,但這麼強烈的情感糾葛,二人竟都冇有觸景傷情,未有淚眼婆娑,追憶與死者過往,或細翻舊賬大罵評理,更多的是對彼此純恨討厭,質問不滿。

“將暉沉默寡言,似對周遭一切不感興趣,但在連山勾意外被石子擊中掉落砸中他時,他下手毫不猶豫,拳拳直擊要害,若非時機不對,獄卒製止,他不會停下來……若無仇怨,不會至此。

“劉嚴一直隔岸觀火,不參與任何糾紛,看似低調退縮,但他的站姿,不被侵擾且能靠前的位置,以及身上乾淨的衣物……這裡是詔獄,冇點本事,可得不了這些便利和尊重。

林儘染抬起頭,迎著壁上幽微燭火,分明素衣荊釵,卻似沐皎月華光,靈動微熒在她眸底流淌跳躍,流深靜水為她激起鋒芒——

“涉案五人,皆膽子很大,性格有棱角,心中有主意,他們並不害怕衝突,隻是詔獄衝突有點麻煩,須得謹慎,可一旦遭遇了,自己必須要得一二好處。

“他們互相敵視,在機會來時順水推舟,在沉默中逼近對抗,詭異又默契的,似乎在一起守護著什麼秘密——非死者本身,亦無關情愛。

她一直在想,為什麼是這個案子?這個案子有何特殊之處,可以用來坑害墨無淵?

一個簡單的情殺或仇殺案,在邊關闖下赫赫威名,心機城府手腕謀局樣樣不缺的將軍,會應對不了?

深水之下必有暗淵。

隻要知道這個被刻意遮掩的秘密是什麼……一切便刀過竹解,撥雲見霧。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