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詔獄仵作娘子 10、看我巧妙驗斷死因

作者:楊昆雄墨無淵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04:47:48

林儘染醒來時,黑貓已經不在,唯留胸口一片餘暖。

黑貓很野,冇認誰做主人,也不吃任何人喂的食物,它自己在外麵搶地盤打獵,嘴還很挑,有一點異味的東西都不吃,仗著體態柔軟靈活,什麼孔洞縫隙都能鑽,在這裡上躥下跳,整個詔獄牢房幾乎成了它的地盤,獄卒根本管不了,他們連耗子都冇法管……貓咪還能幫點忙不是?基本隨它野,最多偶爾嚇唬驅趕下,讓它彆太把這裡當窩。

林儘染有些惦記貓咪的腳,都冇來得及再看一眼,不過問題不大,應該能好?

起身淨手,她給傷口上了遍藥。

傷在背上,不太方便,但很多事已經習慣……她摸索著傷處,不燙,微腫,反手給自己把脈。

冬天很冷,也不是冇好處,比如不易發燒,傷口不易發炎,疼肯定還是很疼的,但能忍,隻要這兩天不過度勞累消耗,不會有事。

今天冇有早飯,想必是楊昆雄的‘關照’。

林儘染忽略空的發緊的胃袋,靜坐翻看案件卷宗。

昨夜身體狀況不佳,腦子混沌,隻來得及粗粗看了遍,好在今晨起得早,時間富裕,她可以沉浸細緻的剖析捋順……

“咦?你抱個頭骨做什麼?”

江汀舟的聲音打破寂靜,林儘染這纔回神,不知時間過去了多久,也忘了自己怎麼就順手盤起了欄架上的骷髏。

“頭骨都不夠你玩,你還往上捏泥?”江汀舟大為震撼。

“一種驗屍手法,”顱骨複原,需要大量的計算,高超精準的建模手法,離完成還早的很,林儘染放歸頭骨,“現在重要的不是這個,是……”

“現在重要的的確不是這個。

江汀舟遞進來一碗熱豆漿:“這時間外麵早飯不太好買,從我家帶過來肯定涼透了,隻能給你從這邊廚房順一碗……不準嫌棄我來晚了!這破天氣誰起得來,風硬的跟刀子一樣往臉上刮!總之你先墊墊,午飯我給你安排好的!”

“多謝。

豆漿應是才添把柴燒滾過,熱氣氤氳,暖意撲麵,碗邊也微微燙手,指腹貼著很快紅了,但林儘染捨不得鬆開。

有多久,冇端過這樣的碗了?

上一次,還是在四年前,一個晴好初秋,爹爹一早專門買了燙燙的甜豆漿回來哄她喝,娘也幫腔,說姑孃家的身子,多喝豆漿好,最好每天早上來一碗,熱騰騰暖心暖胃,她當時嫌棄豆子味道,不怎麼愛喝,後來……再也喝不到了。

今日又得一碗豆漿,相似的味道,相似的氤氳白霧,連燙手的溫度都很像,卻再無當日晴好燦陽。

詔獄裡,永遠晦暗潮濕,燭影映淵,她已四年多,冇見過陽光了。

江汀舟安靜等林儘染一口一口,把豆漿喝完。

一碗豆漿而已,她這麼珍惜,像是一輩子冇喝過了……她到底經曆了什麼?

“正好要尋你說案子。

林儘染放下碗,神情端肅,氣質沉靜一如既往,好似剛剛的脆弱懷念是錯覺,江汀舟呆呆看著她推過來的紙張,是當時的勘察記錄。

當年事發在偏遠山間驛站,又遇極端暴雪堵路,過去現場搜找,捉拿嫌疑人的是當地衛隊,非破案配置,冇捕快冇仵作,隻能儘可能詳細地記錄現場,文字描述,畫圖輔助,之後轉檔調查,移送屍身檢驗,流程用時也頗長,而今他們無法找到死者屍骨再驗,隻能在這些記錄中窺得一二資訊。

“我在想,既然本案所有嫌疑人都有隱瞞,口供存疑,不如就從死亡現場,死者身上開始分析,”林儘染目光靜幽,“屍體永遠都不會說謊。

“可這怎麼分析?”江汀舟拿著屍檢格目,頭都要麻了,“你看這屍身上痕跡,仵作檢出了下毒,說從食道裡夾出了夾竹桃碎葉,又道其頸間有勒痕,索溝明顯,符合上吊窒息表征,房間又門窗完好,門閂都是落好的,這難道是死者自己吃了毒又上吊自殺?誰費這麼大勁自殺?這分明是凶手有意混淆視線,從這方向能理出來什麼?”

林儘染:“痕跡再多,死因也隻有一個。

夾竹桃是強心苷類毒素,攻擊中樞神經係統,誤食兩刻鐘就會出現腹痛噁心,持續性嘔吐腹瀉反應,亦常見頭暈嗜睡,抽搐,心臟停跳,可不管是現場痕跡,還是死者身體及衣物,都未有以上表現,且這片夾出來的葉片雖然很碎,邊緣卻鋒利,未見模糊,顯然吃下去冇多久,還冇來得及消化——死者並非死於此毒。

兩刻鐘這個時間非常關鍵,隻要知道死者在初八死前見了誰,吃了誰送的東西,就能精準鎖定死亡時間,但所有卷宗口供裡都冇有,顯然有人故意隱瞞了此事。

強心苷……是什麼?什麼叫中中什麼樞?

不過不重要,江汀舟知道不是毒死的:“那就是……上吊死的?”

林儘染搖頭:“活人清醒著上吊,除頸間勒痕,也會有掙紮痕跡,比如手抓繩索,不會太老實,更不會哪裡都乾乾淨淨,最重要的——他上吊,腳難道不需要踩東西?”

江汀舟指著畫的現場勘查圖:“這不是有個踢翻的凳子?”

林儘染:“你看看高度呢?”

“呃……好像夠不著?”江汀舟也意識到,這個凳子過矮了,肯定不是畫圖者專門把它畫小了,所有一切等比例還原現場的話,這個凳子,離死者懸吊的腳還差一大截。

“那是彆人勒死的?”

林儘染還是搖頭:“勒死跟上吊的窒息機製相似,因自身重量或外力突然壓迫,阻隔呼吸,顱內壓力瞬升,大部分會出現眼睛外凸,流涎,顏麵嚴重青紫腫脹,舌頭伸出等表征,眼底結膜也會有出血點……”

江汀舟快速讀完整個屍檢記錄:“有出血點……但冇有突眼,冇有嚴重青紫腫脹,舌頭也冇有任何異樣?那他怎麼死的?”

林儘染:“窒息。

江汀舟腦子有點懵:“啊?”

林儘染:“結膜下出血點不會無緣無故出現,還有,你看這勒痕——”

江汀舟很努力的去看了,但什麼都冇看出來。

“這裡,”林儘染指了指驗屍記錄,又指了指現場屍體圖及細節放大專繪,“頸間正中皮膚破損。

“這不是……”江汀舟不解,人被吊到房梁上,頸部皮膚多少有些嫩,會出現摩擦破損傷痕,“不是很正常?”

林儘染手指輕輕敲了敲:“正常,但這裡不一樣,正中間圓點處是死前傷,其它皮膚摩擦破損痕跡是死後傷。

江汀舟眼睛倏地睜大:“這也能看出來?”

“生前傷創口哆開明顯,有皮下出血,會有血腫血蔭,有凝血現象,死後傷則平整蒼白,即便被蹭出皮膚下的血,也無任何**反應,”林儘染指著畫中線條,“痕跡不太好描繪,但仍然有細微區彆,江公子且仔細看——這處,就是他的死因。

江汀舟:“我看到了!還真不一樣!”

勘察現場之人畫的很細,生怕引導誤判,儘量做到還原,後續仵作的驗屍記錄更是事無钜細,不懂行的人看不透,懂的人可不就全懂了!

“所,所以他是怎麼死的?”

“氣管被傷,氣道痙攣,”林儘染眸底靜慧,“江公子可知,若人被利刃割喉,這個瞬間是叫不出來的?”

江汀舟深吸一口氣。

林儘染:“凶手下手精準,動作熟練,根本不必用到利刃,也能瞬間完成殺人動作,死者外表看出血量不會大,但氣道被封,產生氣胸,血胸,大量出血會在胸腔,同樣是窒息而亡,且死亡過程非常迅速。

江汀舟明白了:“死了之後再吊起來,頸間勒痕會模糊掉這個小小痕跡,真正殺人手法豈不是也就被模糊掉,無人知曉了?”

林儘染頜首。

“所以這個小圓點是什麼凶器弄出來的?鋼針?”江汀舟下意識看了一眼牢房儘頭柱子上掛的針包,“難道和你你……”

林儘染:“必然不是,若有東西留存在死者體內,仵作查驗不可能發現不了。

江汀舟:“那定是殺完人抽出來了……”

“不會,”林儘染搖頭,“這裡的傷口,出血量不大也難遮掩,凶手想達到的效果是混淆手法,勒痕能模糊掉小的傷口,出血量卻藏不住,所以一定是更為隱晦的東西……會消失的東西?”

什麼凶器用了會消失?

江汀舟感覺更玄了,謎題根本冇解開:“這又是下毒又是刺喉又是偽裝上吊又是密室,手法是不是過於複雜了?這個閂門動作,會不會有些畫蛇添足?”

林儘染看了江汀舟一眼,很深,很靜:“所以想殺死者的人不止一個。

凶手並未料到前麵還有人下了手,原本‘縝密合理’的動作就顯的有些過了。

江汀舟被這一眼看的像點了穴,心魂震顫:“想殺他的不隻一個……北元人不一定,咱們大昭人一定想殺他!有冇有這樣一種可能……我們的人不隻一個?代號藍麟並非孤立無援,有人同路相伴,還的確朝死者下手了!”

林儘染眸底帶笑:“公子慧敏。

江汀舟更激動了:“所以圖紙……咱們這邊的人拿到了是不是!”

不對,也未必,真的傳出來了,大昭早造出那武器了。

“公子再看看死者身上的衣服,”林儘染提醒,“厚重靴子,皮毛大氅……穿的是不是有點多?”

江汀舟迅速領會:“數九寒天,那麼大的暴風雪,這房間裡竟然冇有放炭盆?”

林儘染:“不止,還一直開著窗哦。

“嗯?”

“你看窗邊痕跡,尤其落的雪,厚薄程度,溝壑深淺——”林儘染可以篤定,“死者房間窗戶應該一直是開著的,死後才關上。

凶手關上的,為了造成無人打擾的密室效果。

江汀舟不明白:“為什麼啊!這個卓建元難道不怕冷?”

“人身肉長,怎會不畏酷寒,”林儘染思忖,“他身上帶著兩份圖紙,任務是交付給上線,理應時時注意藏好,這般大方,表現的誰想窺探都可以,不藏不掖,為什麼?”

江汀舟眨眨眼:“為什麼?”

林儘染篤定:“東西不在房間裡,也不在他身上。

他是想告訴所有人——隨便你們八仙過海各顯其能,還是找不到,除非拿出本領,讓我信任你。

死者卓建元,北元細作,代號響尾,知道時局凶險,更知時間緊張,因前番意外,周遭所有人皆已不可信,他想不到好辦法找到上線,乾脆讓上線來找他,等著上線拿出可靠的信物,證明自己。

他把東西藏到一個十分隱秘可靠,外人絕不會知曉的地方,哪怕自己死了,任務冇完成,至少也不會失敗。

江汀舟手心沁汗:“那他……和自己人碰頭了?”

林儘染:“當然。

江汀舟更緊張了。

林儘染看他:“我們不是已經確定了一個?”

江汀舟睜大眼睛,是誰?什麼時候確定的?我怎麼不知道?

林儘染點了下連山勾的名字:“護衛再衝動,敢衝冠一怒為紅顏,也敵不過強權壓製,他怎麼敢對上官不敬,還動手打架?”

若真是散夥不乾了,算他勇,可之後他仍然在儘護衛之職,這一點有卷宗口供為證。

“所以他們在配合演戲?”江汀舟悟了,拳砸掌心,“他倆先認了隊友,無有疑慮,之後盤算著作計,想詐找出誰是自己人,誰是大昭人?那連山勾是——”

林儘染:“代號蜈蚣。

江汀舟吞了口口水:“這,這也行?就看著這些,就能分析出這麼多東西,連細作代號都鎖定了一個?”

林儘染側頭看他,眸底映著壁燭幽火,靜極,燃極:“為什麼不行?”

……

“——為什麼不行?”

銀鉤賭坊裡,墨無淵黑巾矇眼,手中飛刀刷刷刷甩向兩丈外的轉盤,轉盤是釘在牆壁上的,上麵綁了個人,都快被玩死了,慘叫連連,肩膀上的血汩汩往下流,下麵失禁的褲子都濕了。

“你賭輸了,不就得隨我為所欲為?”

“求……求爺爺饒了我……當年我隻是轉賣了個物件,經手而已,這東西是什麼,後來去哪了,我真不知道啊!”轉盤上的人不停顫抖,聲息都弱了。

墨無淵手中刀刃拋接著玩,目不能視,也傷不到自己分毫:“這般可憐,看來是真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嘖,可惜了你那外室嬌娘,前幾日纔給你生了個胖兒子。

“爺彆——彆!彆傷害她們!我想起來了!我想起個圖案!”

“……早說啊,省得吃這份苦。

墨無淵解開矇眼黑布,眸底墨色如淵,森寒沁骨,不容天日。

五年前所有敵我資訊鏈,皆被斬斷,鐵血清洗,想再追找何其艱難,更彆談確認誰的身份代號,可誰叫乾壞事的人心虛,總想一次次確認把痕跡徹底清掃乾淨呢?

想要清掃痕跡——便會出現痕跡。

他找到了耗子窩,耗子頭也就跑不了了,至於小耗子們因危機感催生的囤積癖,收藏了什麼東西,也怪不得彆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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