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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通電話後,已經過了兩日。
謝景洲從下屬口中得知薑月梨逃脫的訊息,卻也冇有什麼多餘的舉動。
二人像是達成了無聲的默契,各執一方冇有打擾。
直到生死擂台前夜。
一封匿名綁架信被送到了謝景洲手上。
謝家宅院裡,他緊攥著挑釁信,右手猛地鑿上牆壁,眼中怒火噴湧......
而此刻,懸崖邊。
腕間傳來陣陣刺痛,薑月梨蹙眉睜眼,刺骨的寒風讓她徒然清醒。
她被麻繩吊在懸崖邊。
腳下,是深不見底湍急的河流!
“薑月梨,你又在搞什麼鬼!”
耳邊傳來尖銳的女聲。
薑月梨轉頭,這才發現被吊在另一側的林兮鹿。
她試圖掙脫束縛,卻又在看清腳下時僵硬不敢妄動。
“還不快放了我!否則謝景洲不會放過你!”
她再度嘶喊出聲,聲音怨毒止不住顫抖。
薑月梨懶得理會。
就在這時,一個男人不知何時走到了他們身前,緊接著是謝景洲匆匆趕來的身影。
“誰派你來的!立刻放了她們!”
視線落在薑月梨被麻繩磨破的手腕上,謝景洲陰沉了臉,壓抑著怒氣低吼。
黑衣人卻低笑一聲,掏出匕首抵上連繫著二人的繩索,聲音帶了戲謔。
“謝景洲,我們來玩個遊戲。”
“今天這兩個女人,一個讓你帶走,另一個......丟下去賭命。”
“景洲,救我!”
話音落下,林兮鹿倏然抬頭。
“我懷孕了!”她丟下一顆重磅炸彈,崩潰和無助交織在一起,淚水撲簌簌地流,“景洲,救救我們的孩子......”
一時間,懸崖邊隻剩下呼嘯的風聲。
謝景洲麵上閃過錯愕。
目光卻不受控製飄向薑月梨,咬緊牙關不肯出聲。
耳邊斷斷續續傳來林兮鹿崩潰的哭求,謝景洲攥緊了拳頭。
麵前兩個女人,性格反應截然不同。
一個淡漠冷情,不屑施與給他半分餘光。
一個淒婉哀求,哭得梨花帶雨惹人心疼。
謝景洲僵立在懸崖邊。
目光在兩個女人之間反覆流轉,指節捏的咯咯作響。
“謝景洲,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
黑衣人見狀,嘴角勾起一抹快意。
他似乎很享受謝景洲此刻的掙紮,故意舉起刀背,在麻繩上輕輕蹭了蹭。
“最後十秒。再不說話,這兩個美人兒可就要全掉下去,變成一灘餵魚的爛肉了......”
看著謝景洲眼底的掙紮和痛苦,薑月梨忽然就覺得十分可笑。
為什麼會猶豫?
不是立過誓,發誓此生隻愛她一人。
發誓會用命護她周全,說她比一切都重要嗎?
“五、四、三......”
倒計時即將歸零。
刀刃割上繩索的最後一秒,謝景洲赤紅了眼,彷彿用儘了所有力氣怒聲低吼:
“放了她!放了......林兮鹿!”
哢擦——
儘管早有預想。
但話音落下的瞬間,薑月梨卻好似還是聽見了心臟某處嘩然崩碎的響聲。
她眼睜睜瞧著林兮鹿踉蹌落地跑走。
瞧著謝景洲衝上前將人護在懷裡上下打量心疼。
瞧著林兮鹿在他懷裡揚起小臉,可憐兮兮嗡聲嚶嚀。
薑月梨緩緩閉上了眼睛。
五年的同生共死、風雨與共,如今竟抵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新鮮歡愉。
當真是可笑。
“既然選完了,那剩下這個就任我處置了。”
話音落下。
崩——!
麻繩陡然斷裂的聲音劃破寂靜。
失重感驟然襲來,薑月梨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墜落空中。
“月梨——!”
耳邊傳來謝景洲不可置信的嘶吼。
她徒勞向上伸手,卻在短暫不知幾秒後,隨著“噗通”一聲,再冇了蹤影。
一夜過去,被派去崖底尋找的隊伍仍舊冇能找到薑月梨的身影。
直到第二天,生死擂台的賽場上。
經過幾輪對決後,謝景洲獨自站在場中,無人再敢上前。
台下,謝家已經開始提前歡呼。
他卻全然冇有心思,腦海中隻有薑月梨墜崖那一幕。
倒計時即將結束。
最後一秒,一道黑影倏然掠上擂台。
黑袍遮住了女人的麵容,謝景洲蹙眉抬眼,隻聽一道清冷的女聲。
“薑家代表,挑戰謝家——謝景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