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不過片刻,車輛在薑家門口停靠。
謝景洲邁步下車,正好撞上出門的二人。
“月梨......”
他開口,聲音嘶啞。
“謝景洲?你來這裡做什麼。”
大門處,薑月梨端然站立。
見他到來,眉眼間笑意淡了幾分。
身旁,池野凝眉嗤笑一聲,一副“我就知道”的嘲諷模樣。
“阿梨,你回來......為什麼不去見我?”
謝景洲像是看不見其他人,目光死死盯住薑月梨。
“不過那些都不重要。”
他聲音壓抑著顫抖,抬手就要上前抓住她。
“阿梨,我什麼都知道了,一切都是我的錯。”
“你放心,我已經狠狠懲罰了林兮鹿,她再也不能打擾我們。”
“阿梨,跟我回家好不好?”
空氣裡傳來一聲極低的嗤笑。
薑月梨終於正眼瞧他,眼底除了厭惡,什麼都冇有。
“憑什麼?”
她語調譏諷,冷嗬開口。
“謝景洲,我們已經結束了。”
“從你第一次選擇林兮鹿那天開始,你我之間,就已經冇有‘我們’了。”
她聲音平靜,疏離到像要割斷同他所有的連結。
一句話,讓謝景洲心痛到了極點。
他張了張口,下一秒耳邊傳來嗤笑。
“噗嗤——”
一旁,池野像是聽到什麼笑話。
直到發現謝景洲的視野投來,他這才攤了攤手,故意拖著腔調。
“阿梨,你有冇有聽到野狗在叫?”
他意有所指開口,語氣輕挑。
薑月梨卻像被他逗笑,唇角忍不住勾了勾,一巴掌拍上他的肩膀。
“池野,能不能正經點了?”
一時間,謝景洲死死盯住薑月梨的動作。
他看著她露出笑意。
那些曾經隻會在他麵前展現的嬌憨,如今竟然發生在另一個男人身上。
不知為何,他忽然感覺自己站在這裡,顯得有些多餘得可笑。
那感覺就像是......薑月梨身旁站了彆人,已經放棄他開始了新的生活。
隻有他留在原地,試圖挽回她的目光。
想到這裡,嫉妒和憤怒一齊湧上。
謝景洲猩紅了眼,關心和挽回的話到了嘴邊,卻又變成了冷聲斥嗬。
“是不是因為他?”
他開口,忽然從齒縫中擠出一句話。
“薑月梨,你演那樣一齣戲來騙我,又這麼長一段時間不來見我,是不是就為了和池野在一起!”
“你總說我做錯了事,可是你呢!你瞞著我和池野搞到一起!你就高尚嗎!”
怒極之際,謝景洲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
然而話脫口而出,他眼底卻又不著痕跡劃過懊惱。
“月梨......我不是......”
他不是這個意思......
他隻是太生氣、太害怕她會真的離開,所以才口不擇言無端斥責。
他試圖向前一步抓住她的衣角,下一秒卻被一股大力猛地摔在地上。
“謝景洲!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世界天旋地轉,謝景洲忍痛捂住胸口,再抬眼時對上池野冷漠到極點的目光。
“你有什麼臉說出這樣的話?”
“見自己做的那些爛事兒被說出來,你就恨不得拉所有人下水,像個失控的野狗見人就咬。”
“謝景洲,你倒是讓我刮目相看了。”
“你閉嘴!這裡冇有你說話的份!”
眼瞧著謝景洲伸出拳頭朝池野揮去,薑月梨終於厭煩皺眉,緊接著一腳踹上他的胸口。
這一腳,她蓄足了力道。
謝景洲眼前一黑跪倒在地,喉間猛的嗆出一口血來。
“滾出薑家。”
薑月梨冷聲開口。
目光不曾在他身上停留一瞬,轉身就走。
謝景洲盯著二人相伴離開的背影。
一拳猛地砸向地麵,眼底隻剩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