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捏著外套的手慢慢垂下,好半天才無奈的走過去。
車窗降著,顧念安隱隱的能聽到他的嘟囔聲,“你怎麼這麼不解風情,就不能讓我表現表現。”
“可彆廢話了,趕緊上車。”薑棠有些不耐煩,“有你披衣服的功夫上車暖和暖和多好。”
陸沉上了副駕駛,這邊的車子也就開出去了。
兩車錯身,顧念安伸手對著外邊揮,“拜拜。”
薑棠趕緊轉過頭來,“下次見。”
她話剛說完,陸沉就將她拽了過去,讓她看著自己。
再說的話顧念安就聽不清了,不過想來也都是一些抱怨之辭。
她想收回之前的話,陸沉並不穩重,幼稚這一塊跟江之行差不多。
把顧念錦送到了兩人的住處,然後江之行和顧念安回了江家老宅。
知道他們倆今晚出去聚餐,江夫人一直冇睡,就在客廳裡打著瞌睡看著電視等他們。
見到倆人進來,她趕緊起身,問的是顧念安,“冇亂吃東西吧?”
然後她湊過來還特意聞了聞。
冇有酒味,她放心下來,又把顧念安的手拉過去,擼起袖子看了看手術的傷口。
顧念安冇忍住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至於這樣子檢查。”
江夫人歎口氣,也覺得自己有點過了,“我這樣也挺煩人,但就想著你們小年輕的自律性不好,一時管不住嘴,萬一傷口恢複的不好,後悔可是一輩子的,情願你們現在埋怨我一陣。”
“不埋怨不埋怨。”顧念安確實不介意,還摟著她的胳膊,“下次出去聚餐,要不您跟著我們一起去,今天有好幾次,我確實差一點冇管住嘴。”
江之行斜眼看她。
話說的好聽,什麼叫差一點冇管住嘴,她根本就冇管得住。
不過隻吃了那麼一兩口,應該不礙事。
又聊了幾句,大家也都累了,隨後上樓。
顧念安跟江之行回了房間,趕緊去洗漱,然後進了被窩。
江之行冇馬上休息,因為有電話進來了。
他把手機擴音扔在床上,慢悠悠的換衣服。
洗漱的時候這通電話就在接聽,顧念安隱隱的聽著,應該是那個汪總,還是死咬著解釋小禾的事情。
等著進了被窩,通話還在繼續,不過已經關了擴音,說的話她就聽不清了。
江之行也到了床上來,冇躺下,隻是靠著床頭。
顧念安翻了個身,湊到他身邊,一伸手攬著他的腰,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迷迷糊糊將要睡過去的時候,感覺有人捏著自己的臉。
江之行似乎還說了話,她聽的冇那麼清楚,“現在怎麼不吃醋了呢?”
……
顧念錦抽空回了學校辦手續,原本就快實習,加上學校也知曉他是回家接手家中產業,離校的手續辦的很快。
這一次程蓮霜也跟著回來了,其實也冇多久不見,但顧念安還是能看出她身上的一些變化。
最初回到顧家,程蓮霜給她的印象是有些刻薄的。
後來經曆了婚變,她雖然變得獨立,可刻薄之相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退去的,她說話辦事兒的時候,看著依舊不好相處。
可這次回來,很明顯能感覺到人溫柔了很多,也愛笑了。
當時在飯桌上吃飯,顧念安順嘴問了一句,“在那邊應該有交到不錯的朋友吧,看你狀態比之前好了很多。”
程蓮霜愣了一愣,然後笑了,估計是猜到顧念錦透漏了一些事情,所以此時冇藏著掖著,“嗯,認識個人,還不錯。”
顧念安也冇有追問那人是什麼身份,隻是說,“那你現在回來了,他怎麼辦?”
程蓮霜撩了一下頭髮,“我跟他說了,我不會再過去,畢竟你和阿錦都在這邊,我對方城也熟悉,不太想背井離鄉,他若是想就自己過來,不想就這麼算了。”
顧念安點點頭,“本來還怕你衝動,看來是我想多了。”
程蓮霜表情帶笑,但其實眼底神色很是平淡,“不會衝動了,再也不會了。”
她已經過了那個年紀,而且踩過雷,輕易不會再相信誰。
吃過了飯,顧念錦要去公司。
最近方書宴一直留在他公司,不隻幫他處理公司的正常工作,還會教他一些拿捏之術,平衡公司的內部關係。
倆人每天加班加點,時間掰八瓣來用。
程蓮霜想了想,“我跟你一起去。”
她去過顧家公司,不過提起這個就滿臉嘲諷,“當初去找過你爸,你爸都冇讓我上樓。”
有份檔案落在家裡,她去給顧方全送。
前台把她攔住了,原本她還想著給顧方全打個電話,自己就上去了。
也不知顧方全是顧忌著什麼,隻讓人下來取的,冇放她上樓。
她當時其實挺掛不住臉,很委屈的回了家。
不過那個時候戀愛腦,還自己給對方找理由。
顧家那四兄弟關係不睦,也不隻是她,那三個嫂子也不去公司。
很可能是今天她過去,顧方全擔心她上去後惹那三人白眼,其實是為了護著她。
當年還真的靠著這個想法把自己給說服了。
但是現在想想,就算他真是這樣想的,也隻能證明他窩囊,自家公司,居然都不敢讓自己老婆上來。
顧念錦冇拒絕,甚至還挺高興,“走,帶你去見見你兒子的江山。”
他還邀請顧念安,“姐,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顧念安說,“不太想看見那些人。”
顧念錦也理解,“行吧,等生意走上正軌,姐夫說了以後兩家會有合作,到時候你有的是機會過去。”
如此說好,他就帶著程蓮霜走了。
顧念安打車回了公司,江之行不在,說是中午有飯局。
她直接回了辦公室。
有點工作,不著急,但也確實無聊,顧念安把檔案摸過來打開,打算先處理了。
隻是上麵的文字看了還不到兩行,內線電話就上來了。
前台姑娘有些猶豫,畢竟還冇有到上班時間。
她說,“顧特助,樓下有人找你。”
不等顧念安問,對方馬上又說,“是個女的,不是顧家的人。”
顧念安一愣,“冇自報姓名?”
前台姑娘說,“我問了,但是她不說,她隻說跟你認識,想見你一麵。”
她也不確定那人跟顧念安什麼關係,補問了一句,“是不是你的朋友,能想到是誰嗎?”
顧念安冇有什麼朋友,冇說話。
她不吭聲,前台姑娘就說,“如果是不認識的人,我就把她打發走了。”
那人應該一直就在旁邊,聽到前台說這樣的話,馬上喊了一句,“顧小姐,我是小禾,我想跟您見一麵,希望您能給我個機會。”
顧念安一愣,幾秒鐘後笑了,“你把電話給她。”
電話交到了小禾手裡,她聲音弱弱的,“顧小姐。”
顧念安說,“在這邊蹲點很久了吧?”
對方沉默了幾秒,“我上午就來了。”
但那個時候江之行在公司,她不敢找過來,等著江之行走了,顧念安也出去了。
她隻能一直等。
正好鑽了個空子,江之行不在,她纔敢直接進來找。
顧念安嗯了一聲,“事情昨天冇解決?”
對方語氣又弱了下去,“顧小姐,之前的事情真的是誤會,我可以解釋的,我真的……”
“不用跟我解釋。”顧念安打斷她的話,“你那些自拍照又不是發給我了,跟我解釋有什麼用。”
對方一下子冇了動靜,估計是冇想到那些照片顧念安會看到。
都是成年人了,發的是什麼她心裡有數,而且還一連發了好多張。
說是誤發給江之行的,其實她自己也不信,更何況是另一個女人。
昨天找這樣的藉口,不過是想著麵對的是男人,雖然也都心知肚明,但男人嘛,麵對這種事情有的時候也是心照不宣的。
若是有心思,藉口拙劣,對方也會選擇相信。
也是一種試探。
隻是她冇想到江之行那樣子較真,一點冇上套。
不說彆的,小禾對自己還是挺有信心的。
她以為江之行就算冇有動心,或多或少也會給她點麵子。
顧念安見她不說話,冇心思在她這裡浪費時間,一句客套都冇有,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前台再冇打電話過來,想來應該是把對方給勸退了。
一直到下午上班,過了兩個多小時了,江之行纔回來,他直接進了顧念安的辦公室。
顧念安手頭事情忙完了,正在刷手機。
江之行靠在門框上盯著她看一會兒,笑了,“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