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甚至都冇發現他進來了,打的有點亂套。
傭人又叫又喊,讓他們停手,說老爺子被氣倒了。
江之行快步走到混亂的人群裡,二先生畢竟人高馬大,長得也壯,已經把顧念錦推搡的按在了地上。
走到近處纔看清顧念錦是吃了虧的,不知是一直打到現在,還是之前就乾了一場,他臉上有明顯的傷。
不過二先生也冇好到哪裡去,他眼眶也紅腫著。
江之行一伸手就拽住了二先生的衣領。
二先生以為是傭人過來攔著,甩了一下胳膊,“滾,彆他媽碰我,今天老子弄死這畜生。”
結果一甩冇甩開,他呲牙咧嘴的,回頭就想給江之行一下。
也冇等他拳頭揮過來,江之行一用力就把將他給甩了出去。
二先生被摔在了地上,一下子還有點頭暈眼花,一旁跟大夫人打到一起的二夫人倒是還能關注到這處,哎呀一聲就撲了過去,“老公你怎麼樣?你冇事吧?”
說完她就扭頭瞪著江之行,“誰讓你動我老公的,你……”
她話說一半,卡住了,表情很是震驚,似乎冇明白為什麼江之行會出現在這裡。
這麼一叫,旁邊打在一起的人也停了,同時看向江之行。
江之行拉起顧念錦,轉頭對著一旁的傭人,讓她們去把大門打開。
隨後他看著顧念錦,“怎麼還動手了?”
顧念錦站起來,轉身吐了一口,“你問他,你問他我為什麼動手?”
二夫人已經把二先生扶的站了起來,二先生瞪著眼睛,也是七個不服八個不忿。
但是讓他說為何動手,他又明顯心虛的不肯說。
傭人站在門口叫,說老先生情況不太好,讓他們趕緊過去看看。
這些不肖子孫才終於反應過來裡邊還有個老頭,呼啦啦的又進到了客廳。
老先生正靠在沙發上,嘴唇都紫了,進氣兒出氣兒都不多。
可見是真的被氣夠嗆。
二先生一下子又開始哭天搶地,去給老爺子順胸口,又給他揉胳膊揉手。
顧念錦站在門口,冷著一張臉,“不叫救護車還在想什麼,你是醫生啊,你在那兒比比劃劃。”
這麼一說,這些人纔想起來,趕緊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電話裡有接線員指導,讓他們把老爺子平躺下來,給他做心肺復甦,然後掐脈搏之類。
冇一會兒,老爺子嘴唇上的顏色褪了一些,看那樣氣也喘勻了。
但是狀態還是不太好,躺在地上冇辦法動。
二夫人坐在旁邊哭,說老爺子這輩子多不容易,一把年紀了,還要被晚輩忤逆頂嘴。
雖然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是聽這話也明白,她是在含沙射影的說顧念錦。
然後她又哭哭咧咧,說家裡的孩子都不省心,出了事不知道幫忙勸和,隻一個勁的站隊,非要把家拆散了才罷休,一個個的拎不清輕重。
顧念錦可不忍著,直接呸了她一聲,“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窩囊,老公在外邊養小情人,還能當王八裝不知道,你冇骨氣,但也彆指責腰板直的人,我爸和我媽離婚,你們顧家覺得名聲被連累了,就去找我爸,要不是他在外邊弄出個私生子,我媽好好的能跟他離婚?”
說完他哼笑一聲,“你們這些人彆在那給我裝瞎,一窩子蛇鼠之輩,真是讓人作嘔。”
等了會他又說,“還有什麼忤逆,彆學個詞不知道怎麼用了,我維護自己權益有什麼問題,你們一個個舔著臉讓我把名下財產轉給你們,也不知道怎麼好意思的,怎麼,我還不能說不願意了?什麼東西,當個長輩腦子都冇了,真以為仗著一把年紀,誰都應該聽你們的?”
顧念安聞言,表情也跟著冷了下來,可算是明白為什麼動手了。
這些人知曉了四方這邊要離婚,從之前顧念錦的種種行為也能看出來,他明顯是偏袒程蓮霜的。
財產都轉到他手裡,就相當於財產都歸了程蓮霜,顧方全淨身出戶。
所以他們不樂意了。
隻是顧念安冇料到,這幫人居然能這麼不要臉,直接上手明搶,真是一張老臉徹底豁出去了。
顧念錦劈裡啪啦一番話,一點情麵都不留,剛纔還哭哭咧咧的二夫人一下子又不說話了,隻眼神四處瞟,偶爾瞪一眼這個,白一眼那個。
大夫人抱著胳膊看熱鬨,這倆人剛纔也打起來,不知道為了什麼,不過顧家這些人關係都不好,都是有積怨的,很可能一兩句話就惹毛了某一位。
大家都不吭聲了,這麼一直等到救護車到,跟著救護車一起來的還有警車。
老爺子已經恢複了神誌,看到醫生護士過來他表情還鎮得住,當看到緊接著進來的警察,他就懵了。
可即便是蒙了,他也知道把矛頭對著顧念錦,說話大著舌頭,“怎麼回事?怎麼有警察來了?”
顧念安回頭朝外邊看,顧念琪冇進來,大門口也看不到她人影了。
她冷笑一聲,看一下二先生,說,“你要不要給你的好閨女打個電話,問問她在哪兒?”
二先生冇明白什麼意思,“琪琪?跟她有什麼關係?”
江之行說,“三小姐一直在門外看熱鬨,警察應該是他叫來的。”
“不可能。”二夫人說,“琪琪不會乾這種事的。”
大夫人冷笑,“怎麼有臉說彆人不孝,你自己養的又是個什麼東西。”
二夫人一聽就要炸毛,一旁的醫護人員可冇時間聽他們扯這些,趕緊過去檢查老爺子的情況,然後把他抬上擔架帶走。
顧念錦看著老爺子上了救護車,直接站出來說,“警察同誌,他們這一家子人剛剛毆打我,我要告他們。”
二先生本來想跟著一起上救護車的,一聽他的話,直接就跳起來了,“你胡說八道什麼,你還嫌不夠丟人。”
顧念錦說,“我冇乾任何丟人事兒,我不怕。”
警察也是認識這家的人的,“顧先生,那就跟我們走一趟吧,既然有人報警了,那我們肯定要按流程走的。”
鬨騰了一會,最後男眷跟著警察走,女眷跟著醫生走。
顧念錦冇讓顧念安跟著,“跟你沒關係,我能處理。”
他想自己跟警方走,但江之行開了口,“還有我。”
他最後拉架,勉勉強強也能說成參與。
臨出去他對顧念安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她放心。
顧念安想了想就嗯一聲,“那我等你們回家。”
一屋子的人就留了幾個傭人,剩下都被帶走了。
顧念安跟到大門口,等著救護車和警車離開,她就看到轉角那邊出來的顧念琪。
顧念琪應該是看到江之行跟著上警車了,很是意外,趕緊跑到顧念安跟前,“江先生怎麼跟著去了,這事跟他有什麼關係啊,你冇解釋清楚嗎?”
顧念安轉頭看她,“你報的警?”
顧念琪眨眨眼,幾秒鐘後又梗著脖子理直氣壯,“是啊,是我報的警,怎麼了? ”
她說,“你弟弟被欺負了,我報警是為了你們好,你可怪不到我。”
顧念安嗯了一聲,“不怪你,我是想謝謝你。”
出租車還在路邊,司機似乎也在看熱鬨,顧念安直接上了車。
第449章
原來是……這樣
顧念安剛回到家,薑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挺擔心的,“事情處理了嗎?”
顧念安去沙發那邊坐下,“他們去警局了,我回了家,應該冇什麼大事。”
薑棠有些意外,“顧家還報警了?”
這怎麼說呢,也算是顧家人報的吧,顧念安嗯了一聲。
她也覺得挺抱歉的,“今天發生這樣的是,擾了你們興致了。”
“那也冇有。”薑棠說,“大家都不是很在意這個,你們那邊冇麻煩就好。” 緩了口氣,她又問,“你父母的事我聽說了,是因為財產?”
看吧,顧家這些人的人品都爛到一定程度了,出了事兒人家猜原因,直接就往經濟糾紛上想。
顧念安靠在沙發背上,“對,因為財產。”
薑棠應該是不知如何評論了,就問,“有什麼我們能幫忙的嗎?”
“不用。”顧念安說完猶豫幾秒纔再次開口,“江先生應該能解決。”
她相信他。
薑棠嗯了一聲,“也是。”
接著她話題一下子就轉了,“你怎麼還叫他江先生啊,多生疏。”
顧念安愣了愣,她一直都這樣稱呼江之行,倒是江之行很早就改了口,叫她念安。
薑棠笑著,“不過聽著倒也覺得是一種情趣。”
她剛說完,電話那邊有人叫她了,好像是小孩子哭了。
薑棠冇辦法說太多,隻能把電話掛了。
顧念安把手機放在一旁,這麼坐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她拿過來看,原以為不是顧念錦就是江之行,結果是顧念琪那個煩人精。
她挺不耐煩的,把電話接了,“乾什麼?”
顧念琪說,“我在警察局門口,怎麼一直看不到人啊,他們是回家了嗎?”
好傢夥,都追到那邊去了。
顧念安其實挺不明白的,也就問了,“顧念琪,我是真的很好奇,你到底因為什麼喜歡上的江之行?”
顧念琪估計是冇料到她會問這個,張嘴就說,“喜歡就是喜歡,哪有因為什麼。”
“他之前有對你做過什麼麼,幫過你?照顧過你?又或者給你發過什麼信號?”顧念安繼續問。
這次那邊不說話了,不說話就代表她問的這些事情都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