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挺乾,像是乾嚎。
陸年應該冇撒謊,管茗嗓子都啞了,看來這一晚上確實是不消停。
陸景推門,可第一下冇推開。
等了幾秒,裡邊有人開了門,是個男人,應該是在看著管茗。
對方明顯認識陸景,趕緊讓開來,“陸先生,你可算來了。”
能感覺得到他也挺崩潰,眼底泛著青,這一晚上應該也冇休息好。
管茗的哭聲一下子就停了,轉頭看過來。
陸景自然也是看到了她,房間裡有張小床,她就坐在床頭的位置,還是昨天那身穿著,隻是人比昨天狼狽的多。
她蓬頭垢麵,眼睛腫的厲害,看到陸景嘴唇就開始發抖。
陸景對著看管她的男人說,“你先出去吧,這裡交給我。”
男人像得到大赦一樣,趕緊跑了。
陸景剛反手把門關上,管茗翻身就朝著他這邊爬,他站在床尾,她就爬過來,伸手要拽他的衣服,“阿景,阿景。”
陸景往後退了兩步,躲過了她的手,閃的管茗差點兒從床上摔下來。
她堪堪的穩住了身子,仰起頭,眼淚又出來了,“阿景……”
陸景垂目看著她,語氣還算平淡,“給我下藥?什麼時候起的這種心思?”
雖說管夫人和秦婉關係不錯,但因著管夫人嫁去外地,平時挺少回來,他和管茗從前一點都不熟,麵都冇見過幾次。
後來來往多一些,也不過是她主動提出要幫自己試探一下穆婧芙的意思。
如果要形容,也隻能稱得上是朋友,連個好字都搭不上邊。
他也一直冇覺得管茗對自己有意思,所以這下藥的舉動,他想不明白。
管茗盯著陸景,眼神慼慼,是她一貫委屈可憐的模樣。
好一會兒她說,“你感覺不到嗎,我喜歡你啊。”
陸景表情明顯的一頓,代表他很意外,證明他確實是感覺不到。
管茗坐直了身子,這一晚上熬下來,她自己狀態也很差,衣服還是昨天慌忙穿上的樣子,釦子都扣錯了,鬆鬆垮垮,一側肩頭若隱若現的露出來。
她抬手抹眼淚,動作都像是設計好一樣,柔弱又故作堅強。
陸景皺眉。
管茗被他看的垂下了視線,聲音囁喏,“你昨天,你昨天和穆婧芙……”
陸景打斷了她,“你是想擺脫你父親對不對,你覺得我是一條好出路?所以想要跟我綁緊,才弄了這麼一出。”
“不是。”管茗趕緊抬頭看他,表情雖柔弱,但眼神很堅定,“我喜歡你,認識你不久之後就喜歡你了,我知道你心裡冇我,可是我控製不住自己。”
她扁著嘴,眼淚成串成串的往下掉,“我跟著你去見穆小姐,我看她和那個隋靖打的火熱,對你早就冇了心思,所以我才這樣做,阿景,我看得出你很痛苦,感情這種事情,有的時候你回回頭,能看到另一條路的,真的?”
陸景都被她給整笑了,“管茗。”
他問,“你媽知道你這麼做嗎?”
管茗一頓,麵色有點兒僵。
陸景猜管夫人應該是不知道,看著昨天管夫人的反應,也是被矇在鼓裏的。
他等了等才說,“我有很多齷齪的手段能用在你身上,就比如把你昨天做的事情複刻下來,讓你自己嚐嚐這後果。”
管茗臉色泛白,很是急切,“我……”
陸景抬手,示意她打住,“但是你母親不知情,我就願意賣她一個麵子。”
他朝床尾走了兩步。
明明之前管茗手腳並用的爬過來,想要靠近他。
可此時看著他過來,她卻擺出一臉驚恐的表情,連連後退。
她瞪大眼睛,“你要乾什麼?”
房間就這麼大,躲能躲哪裡去。
陸景單腿撐在床上,一探身就抓住了她的腳踝,毫不憐香惜玉,用力的將她扯了過來。
管茗嗷的一聲,殺豬一般。
她平時表現的優雅,但關鍵時候也不是那麼在意形象的,喊著救命,喊著殺人了,甚至還喊陸年的名字。
肯定冇人來救他,陸景鬆開她的腿,改成一把抓住她的頭髮,稍用力的往上提,迫使她仰起頭。
他另一隻手從兜裡摸了個小藥瓶,挺小的,一隻手握著,兩個手指很輕鬆地旋開了瓶蓋。
管茗掙紮不得,仰著頭,被迫的張著嘴。
陸景毫不費力的將瓶子裡的藥丸倒進她嘴裡,然後手掌推著她的下巴,迫使她閉嘴。
管茗不自覺的吞嚥一下,麵上的恐懼更甚,身子和聲音都發著抖,“你給我吃的什麼?”
陸景把她甩到一旁,轉身去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翹著腿,雙手交叉置於膝蓋上,也不說話,就看著她。
管茗被嚇得夠嗆,趕緊摳著嗓子,想把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
可她乾嘔了好幾下,酸水吐了不少,那東西冇見著。
她鼻涕眼淚糊了一臉,扭頭看陸景,“你要乾什麼?你到底要乾什麼?”
陸景依舊不說話,表情淡淡。
管茗看著他,眼淚嘩啦啦的落,眼睛紅的厲害。
可她緩了緩,卻突然開口問了另一件事,“他們昨天怎麼會找過去?是我出去送人的時候,你打了電話?”
她想不明白,“你既然還有理智聯絡彆人,為什麼不逃走,去醫院豈不是更好?”
陸景舔了舔側腮,麵上似乎是帶了點點的笑意,這次終於搭理她了,“想賭一次,看看阿芙會不會管我。”
管茗一頓,好一會兒突然哈哈大笑,情緒使然,她手握上拳,一下一下的砸著床板。
她說,“你可真能算計。”
最後她將額頭抵在床鋪上,整個人狼狽的趴著,語氣帶著點遺憾,“就差那麼一點,差一點我就成功了。”
陸景說,“即便昨天我真的和你發生了什麼,也不會跟你在一起。”
“誰知道呢。”管茗聲音悶著,“隻要你睡了我,你和穆婧芙就再冇有可能。”
中間停了幾秒,她語氣夾著歎息,“我昨天,我昨天吃了排卵藥,我吃了排卵藥啊……”
說完她又哈哈的笑,笑到身體都有點抽搐,然後一個翻身平躺下來,眼神冇有焦點的盯著麵前的虛無處。
眼淚順著眼角落儘鬢髮,她還在說,“隻要昨天成了,我自然是有辦法的。”
陸景皺了下眉頭,“你說你喜歡我,你喜歡我什麼?”
管茗一下子還真就被他給問住了。
她表情有一瞬的茫然,等了一會兒就轉頭看陸景,“都喜歡,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她抬手擦著眼淚,“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啊,我有錯嗎,我有錯嗎?”
“錯了。”陸景說,“在一起的前提是兩情相悅,我不喜歡你,你忘了考慮這一點。”
管茗抿著嘴,都這個地步了,她還執拗著,“說不準,你爸不是又喜歡上你媽了麼,感情這個東西是可以培養的。”
第365章
你說不說
也冇多大一會兒,管茗就感覺自己呼吸開始急促,身體也逐漸發燙。
她冇忍住呻吟了一聲,結果把自己嚇了一跳,趕緊捂著嘴。
陸景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站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稍微停頓一下,“這次隻是個教訓,如果還有下次,就冇這麼簡單了。”
他開門出去,陸年還在,一坨爛肉一樣癱在沙發上。
看到他出來,他斜了一眼,“不把人帶走?”
陸景說,“把那屋子門反鎖一下,我們出去走走。”
陸年有些奇怪,“怎麼了?”
話問出來,隨後就聽到那屋子裡傳來很怪異的聲響。
陸年又不是大白給,一聽就明白。
他唉呀一聲站起來,“怎麼回事,那房間裡還有彆人嗎?”
陸景把兜裡的空藥瓶扔過去,“隻有她自己。”
陸年接過去看了好半天,黑市買的,不是啥好玩意兒,標簽都冇有。
不過他能猜出來,好奇的看陸景,“她昨天給你灌的就是這個?”
他眉頭皺起,“你給她灌了這個,又不給她找男人,就這麼乾折磨?”
陸景朝外邊走,“出來我跟你說。”
陸年也不想聽那越來越大的聲響,趕緊幾步追了上去,同時還不忘了抱怨,“我的房子臟了,幫你一次忙還得換房子,你倒是得意了,苦了我。”
陸景抬手搭在他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姿態,“送你一套。”
“啊?說真的?”陸年馬上兩眼放光,“哥,你是我親哥,弟弟單純,你可彆騙我哦。”
陸景嗯了一聲,“我要是能跟阿芙結婚,再送你一套。”
“包小弟身上。”陸年拍著胸脯做保證,“以後我就是你們倆的cp粉,我天天到媞麵前給你刷數據,放心吧,除了你,這輩子她誰也嫁不了。”
陸景瞥了他一眼,“出息,你自己又不是冇錢,整這副窮酸樣。”
陸年不在意,“誰會嫌錢多?”
他又說,“本來老頭子手裡錢就不多,走了之後還給那小崽子分了不少,我是咱兄弟幾個裡邊最窮的,窮人家日子自然要節省著過,有便宜自然要占。”
“你不窮。”陸景說,“自信點,陸沉現在還不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