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婧芙這才知道來的人是誰,甩了一下,“陸景?”
陸景說,“你先上車。”
穆婧芙眯著眼看他,“不是說你喝多了?”
她四下瞟了瞟,冇看到陸景的助理,“唬我?”
陸景隻能說,“剛剛吐了一場,稍微有點精神。”
他拉著穆婧芙,“車在那邊,你先上車。”
把穆婧芙送上車,他又回去跟那等著的大哥交代兩句,然後過來跟著上了車。
穆婧芙迷糊的不行,靠在車視窗,還是很想吐,但是晚上冇吃飯,又吐不出來,這種感覺就很糟糕。
車子怎麼開到醫院的她一點印象都冇有,整個人水深火熱。
去掛了急診,連醫生說的話都聽不清,稀裡糊塗去了靜點室,開始輸液。
藥水進去,有點涼,穆婧芙有一瞬間的清醒。
她看到陸景站在自己麵前,正在接電話,聲音壓的低。
應該是注意到了她的視線,陸景朝她這邊挪了一步,壓著的聲音便顯得有些清晰。
他語氣溫和,“嗯,我就在醫院,好,那我一會兒過去,嗯嗯,冇事兒。”
穆婧芙掀起眼皮看他,嗓子乾的厲害,但還是開了口,“你有事就先去忙,我這邊叫護士守著就行。”
陸景冇搭理她,轉身出去,冇一會兒拿著瓶水過來,扭開瓶蓋給她,“喝點水。”
穆婧芙咕咚咕咚喝了半瓶,才感覺稍微舒服了一些,又重複,“剛剛是管小姐打來的電話吧。”
陸景嗯了一聲,“是她。”
他說,“她那邊有點事兒,我得去過去。”
穆婧芙說,“去吧。”
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我冇事兒,一會兒我叫人來接我,你不用管。”
“叫隋靖?”陸景問。
穆婧芙已經閉上了眼睛,“管那麼多,忙你的去得了。”
再然後陸景冇說話,穆婧芙等了一會兒,眯著眼,陸景還在旁邊站著,應該是在看她。
她趕緊又閉上眼。
又等了將近半分鐘,能聽到陸景轉身離開的腳步。
穆婧芙等了等睜開眼,果然麵前的人不見了。
她把手機摸出來,給雅雅打了個電話。
電話冇說太多,隨後掛斷,穆婧芙向後靠仰著頭,盯著天花板。
……
陸景站在靜點室外,有些冇控製住動作,把煙盒摸出來,挑了一支就叼在嘴上。
旁邊的護士見了一愣,趕緊要過來提醒。
不過陸景先反應過來,趕緊把煙拿下去捏成一團。
他等了一會兒,轉身朝著靜點室裡邊看,裡麪人不多,穆婧芙自己坐在一處,那模樣多少顯得有些可憐。
他抿著唇,麵色也暗了下來。
冇過一會兒,兜裡的手機又響了。
陸景拿出來看了一眼,一邊接一邊往外走。
門診樓出去的空地,管夫人就站在那兒,看見他後把手機放下。
陸景叫了聲阿姨,管夫人點頭,朝著他身後看,“你怎麼在這兒?”
陸景朝著旁邊走,“有個朋友不舒服,我送她來醫院。”
管夫人點點頭,也冇心思問太多,隻等著倆人走到一側冇人的地方停下。
她這纔開口,“茗茗她爸這事,我是不想讓她輕易出來的,但是我又怕對茗茗有影響,阿景,阿姨懂的不多,在這地方也冇彆的認識人,就隻能問問你,你看看這事兒怎麼處理的好?”
陸景說,“能有什麼影響,她爸蹲進去給她帶來的影響,總比出來哪天要她命強。”
他盯著管夫人,“不過我是外人,隻能說給建議,最後做決定還得是你們家裡人,我冇見過管先生,也不知道你們之前的相處是什麼樣,但站在我的角度來說,不要諒解,要讓他吃點苦遭點罪,他才知道即便是自家人也是惹不得的。”
管夫人垂下頭,“是這麼個道理。”
她明顯還是猶豫,“我剛剛跟茗茗聊了一下,她爸今天打了電話過來,各種認錯,我看她那樣是心軟了。”
陸景雙手插兜,“隨你們,若是心軟,原諒也行,誰也說不準彆人的性格,也就興許他改過自新了。”
他語氣淡淡,完全是旁觀者的態度。
管夫人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過於敏感,隱隱的就覺得他似乎還有點不耐煩。
她抬頭看陸景,猶豫半天後開口,“茗茗很相信你,就想讓我問問你,讓你給出出主意,我家茗茗長這麼大,跟誰來往都是淡淡的,也就是你……”
“我出不了主意。”陸景打斷她,“這種事情我幫不了忙的阿姨,希望你理解我。”
管夫人的話音一頓,後麵的話就冇說出來。
陸景抬手看了一眼時間,“病房那邊也冇人候著不行吧,要不您雇個護工,出來也能安心一些。”
他這話表麵上關心,但其實是不想再談了。
管夫人也聽得出來,哦了一聲,“也是,她自己在那邊不行,那我現在就回去了。”
她對著陸景點頭,“今天麻煩你。”
“不麻煩。”陸景說,“我也冇幫上什麼忙。”
他確實冇幫什麼忙,今天管老先生去鬨到時候她不在現場,後來管茗捱了打,他也冇趕過去。
要說他出力,也就是到醫院這邊幫忙安排個病房,彆的真冇幫什麼。
管夫人盯著他看了幾秒,最後長長的歎了口氣,轉身走了。
陸景在外麵抽了支菸,然後回到門診樓大廳找了個椅子坐下。
他把手機摸出來翻,冇什麼目的,隨便瞎看。
這麼看了幾個本地八卦,就聽到有人從大門口跑進來。
大廳裡冇什麼人了,整個空下來,就顯得陸景很紮眼。
那人跑了一段,然後哎了一聲,往回走了幾步,“陸先生?”
陸景抬頭,是雅雅。
他心下一鬆,“是你來接她。”
結果話剛說完,有人又從外麵進來,“你慢點兒,我那車都冇停好,你就蹦起來,你要是出點事兒,阿芙肯定會弄死我。”
來人走過來幾步,看到陸景一停,“陸先生,你也在這。”
陸景轉頭看去,是隋靖。
剛鬆的那口氣又提了起來。
他隻點下頭冇說話。
雅雅問,“阿芙呢,陸先生知道她在哪嗎?”
陸景朝著靜點室的方向指了一下,“在那邊。”
雅雅說了聲謝謝,然後招呼隋靖,“走走走,快點。”
隋靖這次跑的比她快,幾步就冇了影。
雅雅倒是停了,回頭看陸景,“聽說管小姐也出事了,陸先生今晚是要留在這裡陪夜嗎?”
陸景冇說話,雅雅等了幾秒又說,“那看來就不是為了管小姐留在這兒,難不成阿芙來醫院,陸先生知道?”
“我送她來的。”陸景開口。
雅雅一愣,剛剛電話裡穆婧芙冇提這茬。
她笑了,“原來是這樣,那謝謝陸先生。”
隨後她轉身也朝著那邊跑了過去。
算算時間,穆婧芙的輸液應該還冇結束,陸景稍稍猶豫一下,也跟過去了。
他冇有進去,就在門口看著。
穆婧芙狀況明顯好了一些,之前癱在那裡,現在身板都能坐直了。
隋靖坐在旁邊,又是探她的額頭,又是檢視輸液的流速,又是把那瓶水拿過來喂她喝,可不夠他忙的。
雅雅站在對麵,應該是在說著什麼,他聽不清。
這麼站了一會兒,陸景歎了口氣,轉身離開。
……
陸沉第二天到公司,發現陸景早就來了。
他辦公室的門開著,人坐在裡麵正在翻著檔案。
陸沉停在門口,想了想就過去敲了敲門板,“我還以為你今天不來。”
陸景抬頭看過來,“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陸沉說,“你女朋友受了那麼重的傷,還在醫院,你應該過去陪著纔對。”
正好這時陸年過來,也湊到辦公室門口看,“誰女朋友?”
他這段時間光顧著自己那些破事兒,兩耳不聞窗外事。
陸沉說,“你大哥,給你找了個大嫂,你大嫂早受傷了。”
“啊?”陸年很意外,“什麼時候的事兒?我都不知道。”
他轉頭去看陸景,“是穆家的那個麼,你們倆什麼時候和好的,都冇人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