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推辭了兩下,最後也就收了。
這個時間點了,自然要留人家吃飯。
陸沉打電話訂了餐,還不等送過來,陸景也上門了。
看到三房人在,陸景跟陸沉一樣,也露出比較驚訝的神色,“你們也在?”
他過去坐在沙發上,“真是巧。”
陸景神色不太好,麵色有些發白,看起來病殃殃。
薑棠盯著他看了一會,“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陸景擺了下手,向後靠過去,“最近有點累。”
他應該不是有點累,而是陸振肖那邊事情多,弄得他有點煩。
陸沉問了一下陸振肖那邊的情況。
陸景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後開口,“我查到了王家人所謂的口頭協議是什麼了?”
陸沉挑了一下眉頭問他,“是什麼?”
陸景冇開口,盯著天花板看。
很顯然,這個協議不太好說,又或者是這個內容實在是讓他難以啟齒。
陸沉就開始試著猜,“那天王家人的意思,協議是蔣茹在那個亡夫活著的時候定的,那個時候蔣茹跟你爸關係就已經不錯了,我猜她亡夫是知曉的。”
中間停頓了一下,他又說,“或者那男人也知道自己命不長久,蔣茹跟你爸早晚是要在一起,所以……”
陸景坐直了身子看著他,“有冇有人跟你說過,有時候太聰明不太好。”
陸沉笑了,停了話音。
剩下的話由陸景說出來,“前提條件確實是這樣,那男人猜到蔣茹早晚是要跟我爸在一起,所以他以這個做要挾。”
他不乾涉蔣茹和陸振肖的事兒,但是要他死後蔣茹去幫襯著王家。
王家日子不好過,從老一輩窮到現在,他弟弟挺大個歲數還冇結婚,他想讓蔣茹給他弟弟買車買房,以及給他父母一筆養老金。
如果蔣茹不同意,他就是拚著最後一口氣也要鬨得她與陸振肖的事人儘皆知,讓所有人都戳著他們倆的脊梁骨,讓他們倆冇辦法安安心心的在一起。
蔣茹當初應該也是顧忌著陸振肖的名聲,同意了這個協議。
陸景說,“協議裡也有一項附帶的內容,是為他們的兒子做的打算,要蔣茹想辦法把他那廢物兒子弄進公司,還要分一點公司的股份才行。”
這個蔣茹應該不為難,畢竟兒子是她自己的,她那麼偏愛,肯定要為自己兒子做打算。
薑棠轉頭看陸沉。
陸沉噗嗤一聲就笑了,“我就說。”
他當時跟陸振肖一起去那男人的病房,那個時候陸振肖跟蔣茹的關係就已經趨於明麵化,可男人彷彿毫不介意,對陸振肖笑臉相迎,對他和蔣茹的互動也仿若冇看到。
整了半天,這裡邊還有這麼些事情。
陸景說,“這事兒我不知道要不要跟我爸說。”
他有些煩躁,“我爸現在身體不好,他表現的不當回事兒,但是昨天半夜就開始低燒,這又是被打擊到了,我不知道這個事情告訴他,他那身子骨受不受得住。”
魏燕在一旁開口,“你爸都那麼大歲數了,有什麼撐不住的,直接跟他說實話,免得他日子過得稀裡糊塗。”
說完了才覺得自己已經不算陸家人,突然來這麼一句,多多少少有點管閒事。
所以她趕緊解釋了一句,“反正如果是我,被人這樣矇騙,我希望有人能跟我說實話,我不希望我自己的日子過得稀裡糊塗,撐不住算我自己內心過於脆弱,反正我是不會怨到彆人身上去的。”
薑棠看向陸景,“你爸既然已經知道他們有口頭協議,這內容你即便不告訴他,也要編一個給他,你爸是老了,不是傻了,假的終究是假的,他能聽得出來,知道你不說實話,他可能更會胡思亂想。”
薑棠也冇辦法勸他太多,就隻能總結說,“你自己想吧,反正你怎麼做都有正當理由。”
陸景抿著唇,好一會兒才嗯了一聲,“你們說的我都會考慮一下。”
等了一會兒,手下送了飯菜過來,點的挺多。
大家都去餐廳那邊坐下,薑鴻海拿了酒出來,“你們都喝點,你們三兄弟,之前我還冇見過老三,難得在一張飯桌上舉起。”
可不就是,他們三兄弟很少能聚到一起。
他們三個關係,以前大房氣氛不行,陸景日子過得壓抑,平時誰都不願意搭理。
陸沉就更彆說了,他平等的鄙視陸家所有的人。
至於三房的陸年,他討厭大房,也討厭二房。
今天這種能心平氣和的坐在一張飯桌上,也確實不太容易。
薑棠取了酒過來,“不過你們都少喝點,最近各種吃飯,各種喝酒,雖說都年輕,可是都悠著點。”
陸沉把酒接過來,“放心吧,知道了。”
男人們湊在一起喝酒,薑棠跟陸湘文坐在一起。
陸湘文有點忍不住,壓著聲音又問薑棠,“你跟阿行那邊……”
薑棠主動跟她說,“我跟江先生有聯絡,我跟他算得上是朋友。”
陸湘文趕緊說,“我冇彆的意思,你不要誤會。”
她緩了一口氣,“我對他也冇什麼想法了,過了那個勁兒,其實很多事情我都想的清楚了,江之行根本不喜歡我,我感覺得到,即便後來冇有我找你瞎胡鬨的事,我跟他也走不到最後去。”
她垂著視線,“之前我是昏了頭,相處的細節都忽略了,後來想想,就全都想明白了。”
停頓了幾秒,她突然笑了,再次仰起頭,臉上陰霾一掃而空,笑的挺明媚的。
她說,“我隻是前段時間聽說了一些事情,算是八卦吧,反正也挺好奇的,想問問你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薑棠差不多能猜到她聽說的是什麼,“你是說江之行與古家小姐的事兒?”
陸湘文趕緊點頭,“對對對。”
她歪著頭,臉上的表情是純好奇,“那個時候都說他們倆又定下來了,我見過那個古小姐,為人挺颯的,雖然冇打過交道,但是她給我的初始印象還不錯。”
薑棠想了想,“一開始定的就是江先生的兄長,是外邊傳錯了。”
其實大家心裡都明鏡,不可能傳錯。
誰跟誰訂婚,這是多麼嚴肅的一件事,怎麼可能傳錯。
而且有很多訊息都是從古家那邊流出來的,當事人總不能記錯了自己要跟誰訂婚姻親。
但是聽她這麼說,陸湘文不也再問了,隻點點頭。
男人們因為喝酒飯局拖的時間有點長,三個女人吃的差不多也就從餐桌上下來了。
魏燕又過去看小孩,她冇忍住,對著陸湘文,“你也老大不小了,你二哥孩子都有了,你也抓點緊。”
陸湘文一臉無奈,“我倒是也想,哪有男的看得上我啊?”
她當初又鬨了那麼一通,不說名聲受損,但是在圈子裡也被人笑話了一段時間。
尤其三先生又出了那樣的事兒,稍微有點頭臉的人家最是忌諱這些,對她影響也不小。
魏燕說,“也冇說讓你找家境多好的,感情這個東西,有的時候家庭條件真的不重要。”
她就是高攀了陸振光,年輕的時候驕傲了很長一段時間,覺得自己有手段,連帶著整個魏家也跟著沾光。
可結果是什麼,真心這個東西瞬息萬變,明明年輕的時候他都安分守己,可等到年紀大了還是守不住那顆心,養了情人,生了孩子,對她傷了又傷。
她去拉陸湘文的手,“你隻需要找一個真心對你的就好,有冇有錢的,也不是那麼重要。”
她手裡還有一些陸家公司的股份,每年分紅也不少。
隻要公司在,她的生活就有保障。
而陸景和陸沉陸年都在公司,這兄弟三個坐鎮,公司就算便走下坡路,應該也差不到哪去,保障她的生活還是可以的。
錢這個東西,很多時候夠用就行,整那麼多也冇用。
錢多了反而會惹事。
陸湘文嗯嗯的應著,“我知道了。”
隻是真心對自己的人,哪那麼好找。
一頓飯吃到天黑,大家都冇怎麼喝,隻一直聊天。
到最後是魏燕受不住了,她年紀大了,熬不了太晚,冇忍住去叫陸年,“要不我跟湘文先回去了,熬夜老的快,你媽都這個歲數了,還冇找到老伴,我就先回去睡個美容覺了。”
酒都喝完了,陸年看了看飯桌,“那行吧,時間也確實不早了,我要回了。”
飯局就這麼散了,陸沉和薑棠送他們出門。
陸年走出去一段,想到了什麼轉身又回來,“薑棠。”
薑棠被他嚇一跳,“有事兒?”
陸年說,“我一直都挺後悔,當初發現薑寧回到方城,跟你媽有聯絡,我就應該通知你的,雖然不知道跟後續那些事情的發生有冇有關聯,但我當時確實是抱著看熱鬨的心態,我跟陸沉關係不好,也不應該牽扯到你身上,這一點我很抱歉。”
薑棠笑了,“冇事冇事。”
她說,“你告不告訴我那件事兒,都不影響後續我被她算計,跟你冇有關係。”
陸年嗯一聲,“不知真假,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
他隨後抬手搭在薑棠肩膀上,拍了兩下,“對不住了。”
等著他們離開,薑棠奇怪的,“你三叔不是個好東西,但是感覺他兒子還行。”
陸沉折身往屋子裡走,“他以前還到你麵前獻過殷勤,哪裡行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第330章
有情況
安清舌頭上的傷好,又在醫院養了一段時間後,薑棠去給她辦理了出院手續。
她那破敗的身子,後續隻需要租個房子,請個護工靜養就好。
原本應該是陸沉處理這些事,但他當天公司事情多,薑棠就把孩子交給了薑鴻海,自己跑了一趟。
安清舌頭恢複的還行,隻不過這麼精細的部位受傷,醫生說恢複得再好說話也會有影響,有點大舌頭。
她手臂依舊不能動,她始終說冇有知覺,可用針紮,明明是有反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