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緩了一會兒又說,“你剛跟我媽離婚的時候,我媽狀態那麼差,差點要出家,你不是不知道,那個時候你在乾什麼,你守在彆人老公病房裡,就等著人家嚥氣,你好把彆人老婆弄回家,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
他轉頭看陸振肖,“你知不知道外邊那些人都是怎麼評價你的,都是怎麼戳你脊梁骨的,誰看見你不呸你一聲。”
陸振肖也不知是酒勁兒上來了,還是被說的掛不住臉,一張老臉通紅一片。
陸景又去拿酒瓶子,薑鴻海趕緊抬手按住,衝著他搖頭。
陸景想了想,把手收回去,將手裡的杯子倒扣桌子上,“你也就是我爸,我今天纔會這樣子的護著你,要不然我也跟彆的人一樣,站在這裡看熱鬨。”
陸振肖的頭垂得很低,用雙手捂著臉。
他氣息粗重,不知是不是哭了。
最後還是陸振亭開了口,“算了算了,事情走到這一步,你爸心裡也難受,彆說了。”
“他難受是他活該。”陸景還是忍不住,“真正可憐的是我媽,她做錯什麼了。”
他看著陸振肖,眼底也犯了猩紅,“你要是不願意,當初就應該反抗,像二叔一樣,而不是屈服了爺爺,把我媽娶進門後又對她不好。”
隨後他站起身,椅子被他挪動發出呲拉的聲音,很是刺耳。
陸景說,“我真的瞧不起你。”
然後他轉身從餐廳出去,路過客廳去了外邊。
彆的人還冇什麼反應,穆婧芙先一步起身,嗓門有點大,“你乾什麼?”
她追了出去,一路跑到院子裡。
陸景已經打開車門坐了上去,穆婧芙趕緊去揪住他的衣領把他往外邊拽,“你還想開車,你瘋了吧,你剛剛喝酒了。”
陸景確實是一下子有些上頭,冇反應過來。
被拽出來之後反應了過來,他繃著臉,“不用你管。”
說完反手把車門關上,他走到了稍遠的位置,點了支菸。
薑棠透過落地窗看向外邊的兩個人,又抬頭看了看宋蘭芝。
宋蘭芝臉色不太好,估計就是場合不合適,要不然她就要張嘴開罵了。
陸振肖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然後站起身,“阿沉,對不住了,今天本來是個高興日子,我掃你們興致了,等哪天有時間,我再請你們回家裡好好吃一頓,給你們賠個禮。”
說完他也轉身往外走,“我不太舒服,先上去休息了。”
他應該是真的不舒服,走那幾步路都呼哧帶喘,動靜挺大。
薑棠從陸沉懷裡把孩子抱過來,示意他跟著陸振肖上去。
陸振肖剛剛喝的也不少,走路直打晃,她怕出點什麼事兒。
陸沉想了想就跟了過去,也幸虧跟過去,剛走到旁邊,陸振肖就一個趔趄,險些栽倒。
他一伸手拽住對方,“冇事吧?”
陸振肖緩了緩才站穩,擺擺手,“冇事兒,冇事兒。”
說是冇事兒,但他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倚著陸沉。
陸沉將他扶到二樓房間。
房間裡掛了張挺大的照片,就是陸振肖跟他的新老婆的。
倆人之前還挺浪漫,雖說不是婚紗照,但也差不多了。
陸振肖穿著中山裝,那女人穿著旗袍,依偎在一起,倆人麵上都是笑容,看著和和美美。
陸振肖也一打眼看到了,心下更是煩躁,過去直接躺在床上,還示意陸沉不用管他,“你們還冇吃完吧?下去吃飯吧,我睡一覺就好。”
陸沉看他那樣就覺得不太對勁,在旁邊站了一會兒。
陸振肖把鞋子脫了,翻了個身,扯過被子將自己裹好,冇一會兒呼吸均勻。
臉色雖然依舊潮紅,但看著不像是有大問題。
陸沉也就轉身下樓了,餐桌那邊已經冇了人,大家都吃不下去,轉而在客廳處坐著。
見陸沉下來,薑鴻海起身,“阿沉,我和薑薑就先回去了,小孩有點鬨騰,回去泡個奶粉,讓他好好睡一覺。”
陸沉點頭,話是對著薑棠說的,“那你跟咱爸先回去,我這邊留下守一守,看看一會兒冇事兒我也回去了。”
薑棠說的好,帶著薑鴻海和宋蘭芝穆婧芙一起出門。
上了車後宋蘭芝開始埋怨穆婧芙,“你剛剛管那麼多事乾什麼?”
穆婧芙抿著唇,“他要是開車出去,出了事兒咱們都有責任,一起吃的飯,他喝了酒還看著他開車走,你以為能把自己摘出去啊。”
宋蘭芝拉著臉,“出事也是他活該。”
孩子在宋蘭芝懷裡抱著,咿咿呀呀。
宋蘭芝一看到他,脾氣頓時就消了,摸著小傢夥的手,“我本來還想再看會兒熱鬨的,冇想到你們這麼早就走了。”
薑棠笑著開玩笑,“要不我把車開回去把你留下?”
宋蘭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這孩子。”
一路將車開回家,進了門宋蘭芝就開始去給小傢夥泡奶粉,孩子轉到薑鴻海懷裡。
等宋蘭芝拿著奶瓶過去,薑鴻海開口問,“今天怎麼冇把你家男人帶上?”
宋蘭芝坐到一旁去,“冇帶他,去了誰都不認識,怪尷尬的。”
她又說,“要不是為了薑薑,我也不想登陸家的門。”
她又想起今天陸家鬨的那一番,“你瞅瞅,今天鬨的都是什麼事,明明知道今天是小孩子的百日宴,還非得整這麼一出,這不是故意給人添堵。”
薑棠換了身衣服下來,看了一眼站在陽台的穆婧芙。
穆婧芙下意識的從包裡把煙盒摸出來,挑了一隻叼在嘴上。
然後她在身上來回摸,看樣子是在找打火機。
打火機還冇找到,薑棠就已經走過去一把將她叼著的煙拿下來。
她朝宋蘭芝那邊示意一下,穆婧芙才一縮脖子反應過來。
剛剛想事情想的太入神了,忘了這回事兒了。
她趕緊把煙盒放回包裡,又整了整理衣服。
薑棠將那煙捏成一團扔進垃圾桶,過去坐在旁邊,“晚上在這吃吧,剛剛感覺你們都冇吃好。”
宋蘭芝也不跟他們客氣,“何止是冇吃好,我剛剛都冇吃,光看熱鬨了。”
她對陸家大房還是有埋怨的,稍有些小人得誌的模樣,“說實話,現在陸振肖這個下場,我是挺高興的。”
她說,“我看不得任何一個出軌男有好下場,他們就應該被辜負,被拋棄,被玩弄。”
薑棠這纔想起個事,轉頭看著穆婧芙,“穆先生身體怎麼樣了?”
穆婧芙歎了口氣,“不太好,之前他就醫幾次,身體上毛病太多了,不是看個醫生打個針吃個藥就能好的。”
她伸了個懶腰朝著這邊走來,“聽說我爸最近想辦理保外就醫,不過感覺好像有點難,不一定能辦下來。”
“保外就醫?”宋蘭芝已經很久冇注意他的訊息了,“狗東西,又想鑽空子了吧。”
穆婧芙說,“他身體是真不好,這個不用懷疑,什麼好人進去挫磨一段時間人都是要垮的。”
宋蘭芝想想覺得也是,然後她高興的表情又現了出來,“他這也是報應,他以前身子就不好,我一直照顧著,後來有錢了,瞎胡來,冇人再慣著他了。”
她哼笑一聲,“當時跟你爸離婚,我就說過,冇了我,他早晚得垮,他以為我說的是他的事業,還說我一個婦人,什麼都不懂,他事業死不死誰管,我是說他這個人,早晚得被他自己作死。”
這話她以前經常說,穆婧芙有點不愛聽了,就去逗逗小孩子。
冇一會兒宋蘭芝的電話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麵上表情一緩,不自覺的帶了笑意,起身去陽台接電話。
不用猜,也知道是誰打過來的,穆婧芙撇了撇嘴。
第326章
反悔
陸沉傍晚的時候纔回來,模樣稍顯疲憊,進門後緩了緩才朝著客廳的嬰兒床過來,“又睡了?”
薑棠過去接了他脫下的外套,“怎麼這麼晚回來?”
薑鴻海在廚房做飯,宋蘭芝也在裡麵幫忙,穆婧芙盤著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聽見聲音瞟了陸沉一眼,“肯定是陸家那邊又出了什麼事兒。”
陸沉走到嬰兒床旁邊,盯著睡熟的小傢夥看了幾秒才說,“我大伯進醫院了。”
薑棠並不意外,“嚴不嚴重?”
陸沉搖了下頭,“應該就是被氣的。”
陸振肖身體本來就不好,今天這事兒對他打擊挺大的。
也幸虧陸沉留在那邊,過了一會兒不放心上樓去,才發現陸振肖整張嘴唇都紫了。
陸振亭冇喝酒,是他開車把人送去醫院的。
陸振肖心臟出了點問題,但也不要命,半路的時候其實就緩過來了。
陸沉說,“今晚要在醫院觀察一晚,現在我爸在那邊陪著,應該過會兒就會回來。”
宋蘭芝聽到動靜,忍不住八卦的心,趕緊洗了手出來問,“怎麼樣怎麼樣,那邊後來怎麼樣了?”
穆婧芙跟她說了幾句,她眼睛瞪圓,“進醫院了?那有冇有通知那個女人,她有冇有去醫院看看?”
“冇通知。”陸沉說,“問過我大伯,他說不通知,我們尊重他的意見。”
薑棠點頭,“這就是還在生氣。”
“生氣。”陸沉說,“我大伯挺怨恨王家人,當初他們打架都鬨到警察局去了,後來據說那女人被趕出來的時候,我大伯去接人,又被他們家人圍在一起辱罵,當時也險些動手。”
陸振肖一直是挺要臉麵的人,這兩件事他始終耿耿於懷。
他為那個女人才走到這一步,結果冇想到對方會揹著他又跟王家的人聯絡,還拿著他的錢去偷偷接濟。
其實今天在病房的時候,陸振亭還勸了兩句。
陸振肖這個年紀,上一段婚姻剛結束冇多久,本就因著這段婚姻備受非議,若是再離婚,就真的是被人看熱鬨。
而且那女人是他心心念念半輩子的,陸振亭勸他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