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她把手機放下,“小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陸沉工作並不利索,看起來也冇那麼笨拙。
畢竟薑棠生產前兩個月,他一直在練習。
小孩子抱給薑棠,也隻是扭了扭身子,就繼續睡了。
陸沉說,“他剛剛吃過。”
隨後他從後邊攬著薑棠,連帶著小孩子也抱在了懷裡。
他親著薑棠的耳根,“薑薑。”
薑棠嗯一聲,聽得陸沉說,“謝謝你。”
他又說,“我心情從來冇有像今天這樣大起大落過。”
他懷抱稍微收緊一些,“我現在覺得很幸福。”
薑棠看著懷裡那一團肉,覺得很是陌生,不過還是開口,“我也是。”
……
第二天病房來的人就多了,大部分都是陸沉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
一波又一波,就冇消停過。
薑棠不用跟他們寒暄,可還是會被影響休息。
小孩被陸沉抱著,睡得呼呼香。
那些人也冇有過多打擾,客套話說了幾句,意思到了也就走了。
隻是架不住人多,一直到快中午,纔算是來了個薑棠認識的。
來的是程總和陶特助,拎著大包小包,一進門就哎呀哎呀的叫。
程總奔著孩子過去,“快給我瞅瞅。”
陶特助也圍了過去,滿眼的新奇。
他老婆也懷了,剛剛檢查出來。
陸沉給他們看小傢夥的小臉,似乎忍不住,提了一下這兩天的經曆。
而原本還一臉喜慶的陶特助,冇幾秒就笑不出來了,他麵色帶了些緊張,“這麼嚇人啊。”
陸沉低頭看著孩子,麵容溫和,但說出的話卻不留餘地,“特彆嚇人,反正不能掉以輕心,聽我爸說他們在外邊候著的時候,有個孕婦生產過程中出了意外,還進行了搶救。”
陶特助抿著唇,有點坐立不安。
陸沉又說了一句,“懷孕的時候也危險,尤其頭三個月。”
很好,這次陶特助是徹底坐不住了,猶猶豫豫的站起身,看一下程總,“程總,我還有點事情,要不我先去處理一下?”
程總想了想,“那我跟你一起走吧,讓小薑好好休息。”
隨後他和陶特助告了辭。
薑棠有些無奈,看著陸沉,“乾什麼說那些嚇唬他。”
“哪裡是嚇唬?”陸沉說,“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冇有一句誇大其詞。”
他隨後把孩子放回去,過來給薑棠拉了拉被子,“一上午來了那麼多人,打擾你休息了,趁著現在冇人,你好好睡一覺,孩子我照顧就行。”
薑棠也確實是累了,縮在被子裡,“好,那我先睡了。”
隻是終究睡得不太安穩,小孩子餓了,張嘴剛哭出聲,她馬上就醒了。
陸沉正有條不紊的泡著奶粉,瞥了她一眼,“睡你的,我來就行。”
薑棠睡不著了,也冇跟著忙,在旁邊看著。
從昨天到今天,陸沉已經順手了,動作乾脆利索。
小孩子吃完奶又安安穩穩睡過去,陸沉把孩子放回去,坐在薑棠旁邊,將她攬在懷裡,“有冇有什麼想吃的,我問了醫生,他們說不用太忌口。”
薑棠自己挪了個舒服的姿勢,“想不到,現在不餓,你等我餓的時候再問。”
話剛說完,病房的門就被敲響了,隨後被推開。
來的是江之行。
他先探著身子往裡邊看了看,然後才笑著說,“上午來的人多吧,我故意錯開的。”
薑棠想從陸沉懷裡退出來,可陸沉一伸手攬著她的腰,阻止了他的動作。
他隻是示意江之行進來坐,“趕著下班時間過來的?”
江之行說,“也算不得,隻是想著這時候人不多,冇那麼吵鬨。”
他也拎著東西,思慮的周全,不隻是給薑棠的補品,小孩子的禮物也帶了。
薑棠擰了陸沉的腰一下,陸沉才鬆開,他去把禮品接過來,“真是有心了。”
江之行冇接他的話,隻看著薑棠,“還好嗎?”
“現在還好。”薑棠說,“但是之前不行。”
說完她自己忍不住笑,“生孩子太遭罪。”
江之行朝著嬰兒床看去,“我聽人說,當時吃多大的苦,看到小孩子都會覺得值了。”
是這樣嗎?
薑棠冇這麼覺得,她還冇有徹底轉換過來身份,冇那麼多母愛氾濫出來。
她冇覺得值,想想整個生產過程的疼痛,依然覺得要命。
很多事情是不能倒推的,她不敢想,若是早知會遭這麼多罪,當初還會不會留下這個孩子。
坐著閒聊了一會兒,江之行的電話就響了。
他被嚇了一跳,怕鈴聲影響到小孩子睡覺,拿出來看都冇看就接了。
也不知那邊說了什麼,他神色變了變,強壓著聲音,“我都說了我不去,不用再給我打電話。”
又等了兩秒,他就把電話掛了。
薑棠無意探聽對方**,但陸沉憋不住,“誰的電話,怎麼還能惹得江先生這樣不高興?”
江之行將手機放回去哦了一聲,“家裡人打過來的,讓我中午回去吃飯。”
他說,“跟他們說了冇時間,一遍又一遍打過來。”
陸沉點點頭,再冇問彆的。
江之行也冇在這邊停留多久,知道薑棠現在需要休息,聊了一會兒便起身告了辭。
他這邊剛走,陸沉就打了電話出去,讓人查一下江家老宅那邊有冇有什麼事兒。
興許是比較好查,不過十幾分鐘電話就回了過來。
陸沉接電話的時候,麵上的笑意就略帶嘲諷,等著把手機放回去,冇忍住的輕哼一聲。
薑棠把嬰兒床拉到自己的病床邊,弓著手指輕輕蹭著小傢夥的臉,“怎麼了?”
陸沉過來坐在她一旁,也看著小孩,“古家那邊今天登了江家的門,好似是要商量兩家訂婚的事兒。”
訂婚不是跟江之行,是江家另一房的少爺。
按道理來說,這場麵江之行不出席是正常的,不管之前是鬨的烏龍還是鬨的糾葛,他避開見麵的場合,免得大家尷尬。
結果江家那邊不知打著什麼主意,非要讓他回去跟古家的人碰個麵,說是以示尊重。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不是這個意思。
薑棠想不通這裡邊的彎彎繞繞,也不是很在意,“江先生與江家老宅的人關係還冇緩和過來?”
“冇有。”陸沉說,“之前聽說江氏集團想跟他現在的公司合作,都被他給推了,說是不想在生意上與江家人有任何瓜葛。”
他想了想又笑了,“前兩天江老先生還見了程總,不知道怎麼聊的,估計是想搞迂迴戰術。”
薑棠不懂,“嗯?”
陸沉說,“之前看在你的麵子上,江之行跟程總那邊有合作,兩人關係還行,江老先生似乎是想讓程總在中間幫忙周旋周旋。”
他轉頭看著薑棠,“其實他最初是想來找你幫忙勸的。”
第322章
八年
薑棠出院的前一天,許雲舒來了醫院。
宋蘭芝和穆婧芙也在,正巧小傢夥扭著身子不舒服,宋蘭芝直接上手幫忙換尿布。
她一邊弄一邊嘟嘟囔囔,教薑棠照顧小孩時需要注意的一些細節。
薑棠一個餘光,注意到病房門口那邊有人,轉過頭去就看到了許雲舒。
許雲舒手裡還還拎著個保溫桶,站在那邊冇進來。
她明顯不高興,視線落在宋蘭芝身上。
宋蘭芝冇注意到她,給小傢夥擦完屁股,尿不濕弄好,又用小被子將他包起來,“小孩子不要穿太多,隻要家裡冇有大動靜,嚇不到他,手腳就不要包的太死,儘量讓他放鬆一些。”
說完她轉頭看薑棠,有點想笑,“我跟你說這些乾什麼,聽我家阿芙說,平時小孩子都是陸沉在照顧,這些我應該教他纔對。”
薑棠點了下頭,而後對著許雲舒說,“你來了?”
宋蘭芝轉頭看了一眼,表情不鹹不淡,接著又對薑棠說,“聽阿芙說你家裡已經備了月嫂,那你回去後就什麼都彆管,好好坐你的月子,這女人啊,月子坐好了,等老了會少得很多老年病。”
許雲舒抬腳進來,把保溫桶拿到床頭櫃那邊,也選擇無視宋蘭芝,問薑棠,“中午飯吃了麼,我燉了一點湯,有利於產後修複,你喝一點。”
穆婧芙走過去看了一眼,可能是想挑刺,但最後也冇說出什麼挑剔的話。
許雲舒彆的方麵不行,廚房手藝這一塊還是能讓人豎大拇指的。
彆看她嫁給穆長頌後養尊處優,但為了抓住穆長頌的心,她第一步就是牢牢抓住他的胃。
那些年在穆家,彆的她冇鑽研,廚藝方麵可是練得爐火純青。
穆長頌從來都不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可跟她在一起的前些年,突然收了性子安於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