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棠愣了愣,隨後噗嗤一聲笑出來,“能夾什麼?”
陸沉身子向後仰,手撐在後邊的床鋪上,“我是小人,便從不覺得彆人是君子,如果是我,我興許會在裡邊動點手腳,比如說小紙條。”
薑棠把箱子放進了櫃子裡,“是你能乾得出的事兒。”
陸沉盯著她看。
薑棠轉過身來,見他不說話,走到床邊,“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陸沉將視線轉開,“冇事兒。”
他等了一會兒又坐直身子,去拉薑棠的手。
薑棠手指光光,之前戴著的戒指又被她退了下來。
陸沉捏著她的指根,好一會兒才說,“就是覺得他確實是個好人,你最後若是跟了他,相信日子也會過得不錯。”
薑棠將手收回來,“是呢,我也這麼覺得。”
她是開玩笑,但陸沉明顯冇有。
他又捏了捏薑棠的手,隨後起身,“剛剛看你就累了,是不是要休息了,那我不打擾你。”
他去幫薑棠拿了睡衣,見薑棠不動,還親手幫她換上,然後掀開被子,“睡一覺吧。”
等薑棠躺下,他去拉上窗簾,然後從房間退出去。
薑棠確實是困了,吃飯的時候就困的不行。
但此時躺在這兒,一下子還有點睡不著。
等了一會兒她又起來,開門出去。
陸沉冇下樓,而是在自己的房間裡,房門關著。
薑棠過去開了條縫,就見陸沉正站在視窗抽菸。
聽到的聲音,陸沉回過頭來,有點意外,趕緊把煙掐了,“怎麼冇睡?”
薑棠冇進去,隻是把門板又撐開了一些,“怎麼了,就介意成這樣,年都過不好了?”
陸沉停在離她幾步的距離處,想把身上的煙味散一散,“不是。”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現在回去,我一會兒過去找你。”
屋子裡有一股煙味兒,站著一會兒聞了個結結實實,也不知道陸沉剛剛抽了幾支菸。
薑棠回了房間,躺下來冇一會兒陸沉進來了。
他換了身衣服,看樣子也洗漱了一番,很是小心。
進來見薑棠已經進了被窩,他也掀開被子躺進來,將她抱在懷裡,“睡不著?”
“就是想看看你在乾什麼。”薑棠說。
等了等她又問,“是不是江先生送的禮物讓你心裡不舒服了,你若實在不想要,我給他退回去也行。”
不過她又說,“就是顯得我們很冇有格局。”
那東西很用心,但對於他們這些有錢人來說,還真不是多貴重。
陸沉停頓了幾秒,“我冇有因為他送的東西而不舒服。”
他說,“我隻是在想,我好像一直都忽略了一個問題。”
他手順著薑棠的頭髮,聲音緩緩,“我好像一直忘了問你,你還喜不喜歡我了。”
他聲音低沉,“我隻想著把你追回來,一直忘了問你,你到底還想不想回來了。”
她當初想逃離,應該也是對他失望透頂了。
從前冇考慮,隻一門心思想要挽回和補償。
卻忘了去跟她確認,她到底還愛不愛他了。
薑棠很意外陸沉會說出這樣的話,她抬起頭,“我若說不喜歡了,你會如何?”
陸沉一愣,順著薑棠後背的手也停了下來。
若是不喜歡,會如何?
不如何。
不喜歡……不喜歡也隻能這樣了。
畢竟孩子都有了。
薑棠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心裡繞過的是什麼彎彎道道,輕笑一聲,“問那些費勁巴拉的話,趕緊睡覺得了。”
說完她翻了個身背對陸沉。
陸沉等了等,趕緊又貼過來,聲音就在她耳旁,溫熱的呼吸都噴在她脖頸處,“薑薑……”
薑棠冇說話,聽得他又問,“你真的不喜歡我了?”
薑棠用手肘拐了他一下,“閉嘴,影響我睡覺。”
她扯著被子將自己蓋好,就感覺陸沉又把自己抱得緊了緊。
等了將近半分鐘左右,她聽到陸沉歎氣的聲音。
然後他又開了口,“我有的時候覺得你是喜歡我的,但很多的時候又覺得你冇那麼喜歡,這種感覺跟從前很像,你就在我身邊,我卻總是覺得抓不住你。”
他的手挪到了薑棠的腹部,輕輕的撫摸,“之前我還覺得有孩子不錯,至少算是給我找了條出路,我現在又覺得遺憾,我好害怕你是為了孩子才繼續留在我身邊。”
薑棠等了一會兒,實在是拿他冇辦法,把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手指輕挪,岔開他的指縫,握住他的手,“你一天天淨想那些冇有用的,人家都說懷孕的女人會瞎想,怎麼這孕反挪到你身上去了,扯那些乾什麼,有糾結這些事情的空檔,不如好好睡一覺。”
她是真的困了,說這話的時候還打了個哈欠,“彆說話了,再說話跟你急眼。”
最後通牒都下來了,陸沉心裡翻著跟頭的糾結,可也再不敢打擾薑棠。
薑棠這一覺睡得還挺舒服,直接睡到了傍晚去,最後是被吵醒的。
薑鴻海跟陸振亭在院子裡放鞭炮,倆老頭腿腳都不利索,但心思還挺多,鞭炮放的叮噹響,一個個笑哈哈。
薑棠緩了好一會兒,翻個身,陸沉還在床上,還在睡著。
他可能睡得不安穩,因為眉心顯現了個淺淺的褶皺。
薑棠抬手按上陸沉的眉心,輕輕將褶皺撫平。
可能是弄的陸沉不舒服了,他躲了躲,然後又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薑棠盯著陸沉看了好久,以前也不是冇仔細看過。
那時隻覺得這男的長得不錯,但性格不怎麼樣,白瞎了這副好皮囊。
其實也冇過多久,但此時在看,感覺就不一樣了。
陸沉嘴唇抿著,表情依舊不放鬆。
猶豫幾秒,薑棠往前湊了湊,親了下他的唇角。
原本打算一觸即走,可誰知陸沉突然睜開眼,然後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下麵。
他加深了這個吻,封著她的唇不退。
薑棠被他嚇了一跳,生怕他一時顧不得輕重,趕緊抬手抵著他胸膛。
陸沉還是有些理智的,身子微懸,避開了她的肚子。
等倆人都氣喘籲籲,陸沉才撐著兩側,退開身子。
薑棠臉頰泛紅,照他胸口就來了一拳,“嚇我一跳,還裝睡,你故意的。”
陸沉又躺到一旁,將她抱在懷裡,“應該是你故意的,明知現在不方便,你還撩撥我。”
這哪裡算得上撩撥,薑棠剛要開口,陸沉就已經握著她捶自己的那隻手挪了個位置。
如鐵。
這……薑棠被嚇得趕緊收回手。
陸沉又親了親她的額頭,“再陪我躺一會兒,還冇睡醒。”
他纔剛睡冇一會兒,想那些爛事兒毫無頭緒,弄得自己頭痛的很。
薑棠找個舒服的姿勢膩了膩,“你剛剛手機震動了兩下,不知道是不是拜年資訊。”
手機放在床邊的床頭櫃上,陸沉順勢撈過來,點開來看。
不是拜年資訊,是醫院那邊護工發來的,說安清已經知曉自己身體狀況了,很是崩潰,但是她現在連發泄的途徑都冇有,就隻能扯著嗓子又哭又喊。
大過年的接到這種訊息,著實是晦氣。
陸沉快速的回了一條。
那邊等了一會兒又發了過來,說已經找了醫生,醫生過去安撫了一下,但是顯然冇什麼作用,安清狀況還是很糟糕。
薑棠躺在旁邊,一掃就看清了資訊內容。
第302章
連朋友也不想讓你們做
冇看陸沉給護工回的第二條訊息,薑棠起身下了床,走到視窗。
就見薑鴻海撐著柺杖站在院子裡,陸振亭坐在輪椅上。
薑棠剛探著身子看下去,那倆人就察覺了,都抬起頭。
陸振亭衝她招手,“下來啊,過來一起放鞭炮。”
薑棠趴在窗台上,“你們倆小心點兒,腿腳都不利索,彆崩到自己。”
“怎麼可能。”薑鴻海撐著兩隻柺杖,其中一隻柺杖拄在地上,另一隻柺杖拿在手裡,柺杖底部綁了支燃著的煙。
他離著鞭炮有段距離,伸著柺杖,用燃著的煙去點燃引線。
不得不說,還挺聰明。
陸沉那邊回完資訊也下床,走到旁邊,大著嗓門,“等一下,我們下去。”
他和薑棠換了身衣服,然後一起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