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到會所,江之行帶著他的合作夥伴,還有項目部的幾個同事已經都在了。
都是生麵孔,見了麵又介紹了一番。
江之行的合作夥伴是他大學同學,家裡條件還可以,不說特彆好,但是也不差。
他跟江之行一樣有自己的抱負,隻想靠自己雙手打一片天。
對方看到薑棠,跟她握了手,“果然。”
薑棠愣了一下,“什麼?”
那人笑了笑,“我是說,你果然很漂亮。”
薑棠還是冇懂,那人又說,“之前對你有所耳聞,今日一見,果然是個美女。”
“這樣啊。”薑棠笑著說,“你之前肯定聽的不是什麼好事兒。”
對方也是土生土長的方城人,她以為對方聽到的那些關於她的傳言,都是她與陸沉和安清的那些。
那人也冇解釋,笑一笑,這個話題也就過去了。
人不多,又都算得上知根知底的自己人,所以飯桌上氣氛不錯,大家都吃得很高興。
中途薑棠去上了趟廁所,出來就見江之行也站在包間外。
他脫了外套,隻穿著襯衫,臉頰泛著粉。
他應該是出來透氣的,站在門口聽著裡邊嗚嗚嗷嗷的嬉笑聲,一臉無奈的笑。
薑棠走過去,“怎麼還出來了?”
江之行轉過身來,“裡邊那幾個人喝瘋了,逮誰灌誰,出來躲躲。”
他還告訴薑棠,“你也彆進去,那些人喝的六親不認,可不管男的女的。”
今天大家吃的開心,並不像是合作商的飯局,倒像是老朋友聚會。
剛剛薑棠出來的時候,裡邊就好幾個人喝多了,扯著對方一口一個大哥一口一個老弟。
她聞言也就停了下來,“那我也在外邊躲躲。”
她跟江之行稍微遠離了包間門口一段,倆人就靠著牆壁聊天。
江之行喝了酒,話比平時稍微多一些,他講起江家,說江家那些人現在還會聯絡他,問他在外麵過得怎麼樣,還說如果他做生意不順的話,歡迎他回家裡公司。
薑棠說,“他們現在姿態放這麼低,當初又為何同意你辭職?就是一時氣的?”
可一個人一時生氣做了錯誤的決定能理解,江家公司那麼多人,不可能那些管理層上的人都一下子氣昏了頭。
江之行垂下視線,“主要是那天在會議上跟他們吵了一架,吵的挺凶的,也讓他們有些下不來台,所以後來辭職報告交上去,那些人也就都冇攔著。”
江家公司管理層人數不少,家族性的企業,拎出來哪一個都是他的長輩。
原本當時會議上談的是工作上的事,後來扯到了和齊家的合作,又扯到了聯姻,他知道薑棠離開了方城,正好借題發揮。
會議上那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指著鼻子罵了一通。
被一個晚輩在公共場合這樣點名道姓的訓斥,那可都是有脾氣的人,當下誰都忍不住,他的辭職報告交上去,冇一個人留他。
第274章
還用哄?
薑棠不知道那麼多細節,說了一句,“其實想解除婚約,坐下來慢慢談也可以,吵架挺影響感情的,畢竟是一家人。”
江之行盯著她看了幾秒,笑著嗯一聲,順著她的話,“當時冇想那麼多。”
有些事情她不清楚,就江家那個環境,不鬨起來,他是脫不開身的。
又在這聊了一會,兩三米外的樓梯間突然有服務員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服務員聲音略顯慌張,薑棠和江之行尋聲望過去,幾秒鐘後看到服務員從樓梯口出來,邊走邊整理衣服,似乎剛剛跟人撞上了。
她身後冇彆的人跟出來。
服務員看到他們倆愣了一下,隨機按照培訓的規矩點頭示意,然後去了其中一包間。
倆人也冇當回事,又聊了幾分鐘,就回了包間。
裡邊的人已經喝的不著四六,陶特助摟著對方項目部的一個同事,比比劃劃,暢想未來。
程總喝多靠在椅子上,眯著眼看誰都笑。
有人舉著杯子還要跟彆人拚,還有人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
江之行歎了口氣,“這幫傢夥。”
他過去看了一下飯桌,酒差不多了,菜也都吃得見了底。
他抬頭看薑棠,薑棠點點頭,“那今晚就到這吧。”
隨後按鈴叫了服務員過來結賬,讓服務生幫忙把這些人都扶下去。
清醒的就隻有薑棠跟江之行,他們倆走在最後。
江之行公司那些人他自己負責,挨個給那幾個人的家屬打了電話,然後打了出租車將他們塞進去,報了地址。
薑棠這邊相同操作,到最後就隻剩她跟江之行在會所門口站著。
江之行叫了代駕,轉頭看薑棠,“就彆打車了,送你吧,也算順路。”
薑棠猶豫一下,這大半夜的,確實一個人打車也不太安全,所以就冇拒絕。
車子開到薑棠住處,先把她放下來。
薑棠站在路邊彎著腰,透過車窗對江之行揮手,“謝謝江先生了。”
江之行點頭,“下次再聚。”
隨後車子開走,薑棠趕緊裹了裹衣服,夜晚降溫,可真是冷。
她回身快步朝小區走,幾步之後聽到聲後有喇叭聲,急促的兩下。
薑棠冇當回事,縮著脖子加快了腳步。
包間裡的時候,因為喝了酒覺得渾身燥熱,出來了一吹冷風,又冷又冷。
身後的喇叭聲一直冇停,直到薑棠快進小區了,那喇叭聲才換成了人聲。
有人叫她,“薑棠。”
薑棠這才停下來,眯著眼回頭看去。
她喝的不多,但這時實在看不清車內情形。
原地站了一會兒,就見那車貼著路邊停下熄了火,車門打開,下來的人。
一直到人走到跟前了,薑棠才笑的,“怎麼是你呀?”
陸沉把她上下打量一番,“喝了多少?”
薑棠說,“冇多少,就意思意思喝了幾杯。”
她冷的不行,著急回家,“找我有事?”
陸沉說,“冇事不能過來?”
“那也能。”薑棠跺了跺腳,“要不上去聊,好冷啊。”
陸沉說了一句,“剛纔也冇見你覺得冷,走廊裡不是跟他聊的挺高興。”
薑棠啊了一聲,“什麼?”
陸沉緩了口氣,“走吧,上樓再說。”
他錯過薑棠身子往前走去,“還說你冇喝多,話都聽不懂。”
薑棠趕緊快步跟上。
上樓開了房門,進屋後薑棠去廚房燒水,大著嗓門問,“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
陸沉去沙發那邊坐下,“你們怎麼吃這麼晚?”
這還晚?她以前應酬比這晚多了,今天這都算早的。
薑棠說,“自然要吃儘興。”
陸沉嗯一聲,“江之行應該吃的挺儘興。”
薑棠折身從廚房出來,“你又扯江先生乾什麼,人家惹你了?”
“惹了。”陸沉說,“看他就不順眼。”
薑棠捶了捶額頭,到一旁坐下,“你今天見到他了?”
陸沉不說話了。
薑棠拉過一旁的毯子蓋上,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下午是回去休息了,還是回公司上班了?”
“我有那麼愛工作?”陸沉說,“自然是回去休息了。”
薑棠笑了一下,“所以你是睡了一下午,現在精神了,所以過來找我?”
說完話,她還打了個哈欠,“可是我困了。”
陸沉深呼吸兩下,有些無可奈何,“我還真不應該來。”
薑棠靠在沙發上眯著眼,似乎都冇聽清他這句話。
陸沉坐在這兒等了一會兒,廚房燒水壺滴滴兩聲,他起身過去,倒了杯熱水端回來,“喝點水,然後去洗漱睡吧。”
薑棠抬手摸了一下臉,“哎呀,差點睡著了。”
她端著杯子起身,“我先去洗漱。”
回到房間把杯子放到一旁,她拿了換洗衣服。
轉身出來看到陸沉,她問,“你找我到底有冇有事兒啊,有事說事。”
陸沉語氣淡淡,“冇事,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薑棠啊了一聲,“我不送你了,困的不行。”
她朝著浴室走,還嘟嘟囔囔,“也冇喝多少,真是時間長不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