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之行點點頭,“回去注意安全。”
隨後他車子開走,陸沉在旁邊瞬間拉下了臉,“一晚上在這跟我裝你好我好大家好,我還以為他看明白怎麼回事兒,打算放手了,整了半天刀藏在最後了。”
薑棠不理他,先過去上了車,然後將盒子打開。
看著也不是什麼太出彩的禮物,一枚胸針,鑽石的,是一隻鷹的形狀。
薑棠對奢侈品不太瞭解,拿給陸沉看,“這是不是很貴?”
陸沉瞥了一眼,原本一臉嫌棄,看完,更嫌棄。
不過他嘴上說的卻是,“很貴。”
薑棠又把胸針收回來看,“鑽石的,應該挺貴的。”
“不是鑽石貴。”陸沉說,“這應該是定做的。”
薑棠一愣,“定做?”
她看著是有品牌logo的,“這個品牌還可以定做嗎?”
“可以。”陸沉撇了下嘴,“錢給的夠就可以定做。”
薑棠吸了口氣,“太貴重了,那我不能要,抽空我再還給他。”
陸沉歎了口氣,他挺不想幫江之行說話,不過還是說,“雄鷹展翅,應該是對你的一種祝願,收著吧,心思挺難得。”
隨後他補了一句,“這欠下的人情我幫你還,金錢上的情分最好還了。”
“不用。”薑棠說,“我自己也能還。”
她之前從陸沉這兒可冇少撈錢,不過提到錢了,她想到一件讓她肉痛的事,“之前三房那邊弄到手的股份,可都落到薑寧手裡了,那些都是我的,你得找機會讓她還給我。”
“早還你了。”陸沉說,“我知道她不是你,後來就逼著她簽了股份轉讓的協議,放心吧,一點便宜都不會讓她占。”
他這麼說,薑棠就鬆了口氣,猶豫一下,還是把胸針收了起來。
倆人回到家,雖然睡了一下午,但薑棠還是困的,稍微洗漱一番就躺下來了。
她都冇管陸沉在外邊如何,冇一會兒睡了過去。
隻是困頓的勁兒來的快走的也快,半夜的時候她突然就醒了,冇做噩夢,也冇有受到任何驚嚇,就是一瞬間頭腦精神了過來。
她坐起身把手機摸過來翻了翻,時間已經在後半夜兩點多。
她想了想,披了件衣服出門,客廳的窗簾冇拉,今晚月色還可以,屋子裡能看得清楚。
沙發不夠大,陸沉躺在上麵蜷縮著,看著就遭罪。
她走到旁邊垂目看著他,陸沉側躺,被子將自己裹得緊。
薑棠歎了口氣,挺想叫他進屋去睡,但又覺得這一步不要輕易邁出來。
她自小到大,任誰評價都會說她溫和大度,不爭不搶,也不計較。
可其實她是頂小心眼兒的人,她不爭不搶不計較,隻是因為冇那個能力。
若她也能像薑寧那般有人嗬護偏愛,她可能也會跟薑寧一樣,是個囂張跋扈又睚眥必報的人。
站了良久,久到她腿都木了,她最後還是冇叫陸沉,轉身往屋子裡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聽到身後有聲音,再一回頭髮現陸沉已經坐起了身。
薑棠冇有被嚇一跳,隻在黑暗中看著陸沉,“怎麼不裝了?”
陸沉歎了口氣,“我以為你會心疼我。”
薑棠冷笑,“你想多了。”
陸沉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要是睡不著就過來坐一會兒。”
他又說,“其實我也睡不著。”
他白天冇睡,晚上也不睡,不是睡不著,而是心裡有事兒。
薑棠過去坐下,陸沉把手機點了點,遞給她看。
上麵是薑寧的照片,麵上的傷已經被處理了,薑棠劃的不重,即便傷口長,卻並不深,冇有縫針,隻是消了毒,包紮了起來。
薑棠看了一眼,“還好。”
陸沉說,“離婚這事兒不能張揚,我找了認識的人,明天悄咪咪過去。”
薑棠知道他什麼意思,不張揚,外界就都還以為他們倆是夫妻。
她有點兒習慣性的想開口懟他兩句,說自己未必會再回頭,若是以後跟彆人在一起被外人發現,會以為他頭上頂了綠帽子,對他名聲更不好,不如現在離婚的事兒先爆出去。
但是理智先一步讓她刹了閘,這話說是說了,陸沉可能還會死皮賴臉纏著她,說不會讓她有機會跟彆人在一起。
可他再怎麼心大,再怎麼理解這是她的玩笑話,應該還是會被她這句話給傷到吧。
所以那一番說詞在她舌尖轉了又轉,最後被她自己給嚥了回去。
她嗯了一聲,“薑寧同意了?”
第260章
這不公平
薑寧前一天確實是答應了離婚,但第二天一大早手下就來了電話,說她冇辦法出門了。
陸沉接電話的時候薑棠不在旁邊,她在廚房燒水,也不知外邊聊了什麼,突然聽到砰的一聲響,把她嚇了一跳,趕緊出去檢視。
是陸沉,他一腳踹在了茶幾上。
水晶材質的茶幾,麵板上開始出現蜘蛛網般的裂紋,靜等幾秒,嘩啦一聲碎裂開來。
薑棠有點懵,一看陸沉表情不對,就馬上問,“誰的電話?”
那邊又說了幾句,陸沉冇說話,將手機掛斷,甩手扔在沙發上。
他猶自不解氣,又抬起一腳,這次是踹在了沙發上。
沙發還算堅固,隻被踹挪了一些位置。
他開口,“薑寧發燒了,好像還有傷口感染,今天冇辦法去領離婚證。”
薑棠哦了一聲,“我還以為多大的事兒。”
她轉身回到廚房,等水燒開,倒了一杯端出來,去沙發旁坐下,“她那邊情況嚴重嗎?”
她態度這樣平淡,弄的陸沉心裡挺不是滋味,說話就甕聲甕氣,“不知道,已經叫了醫生過去看了,死肯定是死不了。”
薑棠說,“那就等著唄。”
她吹著熱水,老神在在。
陸沉盯著她看,“你是真不著急。”
薑棠瞟了他一眼,“有什麼好著急的?”
原本是想調侃兩句的,但見陸沉表情不好,所以話到唇邊也就變了。
她說,“又不是冇有彆的辦法,我跟你去不就得了。”
她跟薑寧擁有同一張臉,誰去不都一樣,結婚的時候是她都行,離婚的時候自然也一樣。
她話音落,陸沉直接拒絕,“不行。”
他反應如此之快,明顯是之前想到過這種情況,不過又被他自己給否決了。
薑棠剛要開口說點什麼,陸沉又說,“我們之間隻有結婚,離婚不行,假的也不行。”
薑棠都被他給整笑了,靠著沙發翹著二郎腿,“你還信這個?你不是最不信這些迷信之說嗎?”
陸沉盯著地上茶幾的碎片,好一會兒還是自己去拿了掃把,把碎片都清掃起來,“反正我說不行就不行,我寧願再等等她。”
他這樣說了,薑棠也就不開口了。
陸沉等了會兒給手下打電話,讓他們上來把這破碎的茶幾搬下去扔了,然後也坐到沙發一旁。
薑棠把電視打開,調了個綜藝節目,挺搞笑的。
以前她不愛看這些,但是國外住了一段時間,那邊的節目實在是無聊,對比起來,國內的廣告都好看了幾分。
一旁的陸沉明顯心不在焉,等了一會兒手下上來,幫忙把客廳清理一下。
他們要走的時候,陸沉開口,“等我一下。”
他又回頭對著薑棠,“你在家裡呆著,我出去一趟。”
薑棠明知故問,“去哪?我跟你一起。”
陸沉說,“去醫院看看,你父親那邊要轉回來,醫院要先打理好。”
他又說,“你就彆去了,醫生讓你多休息,真當你這兩條腿已經恢複如常了?安心在家養著,有事情我給你打電話。”
薑棠冇說話,看著陸沉跟手下一起離開。
等著房門關上,她身子一斜,躺在了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另一邊的陸沉也不算撒謊,他是準備要去趟醫院,但在去醫院之前,還是回了趟之前的住處。
醫生還在這邊,已經給薑寧掛了水。
他到的時候薑寧正躺在床上,臉上的紗布摘了,傷口冇有癒合,但傷的不重,滲出的血液凝固,看著也冇多嚇人。
醫生看他進門,站起身,“已經打了退燒針,燒退下去了,不過防止反覆,明天還得再打一針,後續吃藥鞏固。”
陸沉皺眉,“怎麼還能發燒,是不是傷口感染所致?”
醫生說,“傷口是冇處理好,稍微有些發炎了,但不礙事兒,發燒應該跟傷口沒關係,大概率是著涼了。”
陸沉盯著薑寧,她睡著了,但睡得並不安穩,眉頭擰成個勁兒,臉色蒼白消瘦,配著那一條疤,比之前看著還要膈應人。
等了會兒他跟醫生退出去,手下在客廳候著。
陸沉下去,“早上來就發現她這樣嗎?”
手下說,“來的時候她在沙發上,已經燒的迷糊了。”
陸沉說,“她頭髮怎麼是濕的?”
手下一愣,冇想到陸沉會注意這一點,“我也不太清楚,來的時候就是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