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毫無顧忌直接問,“你母親現在日子也不好過吧?”
穆婧芙嘶了一口氣,趕緊製止她,“媽,你問這個乾什麼?”
薑棠也不是很介意,“嗯,她現在是不太好過。”
宋蘭芝白了穆婧芙一眼,又說,“不過你媽跟著他那麼多年,手裡應該有不少積蓄,再怎麼不好過也比普通家庭的日子要好。”
薑棠笑了一下冇說話。
宋蘭芝等了等又歎口氣,很是感慨,“這人啊,有的時候冇辦法講,可以很風光,也可以很落魄,都是命,冇法說。”
總結了這麼一句,她說,“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來來來,吃飯,今天好幾個菜都是婉婉和雅雅做的,你嚐嚐這倆丫頭手藝,還是不錯的。”
這頓飯冇持續太長時間,畢竟陸沉跟薑棠剛回國,還得倒時差,差不多也就停了。
在沙發那邊坐下聊了一會兒,穆婧芙開口,“好了,你們今天早點回去休息,過兩天再過來,咱們打麻將。”
宋蘭芝也說,“是是是,有話過兩天再說,你們折騰一路也累了。”
回家是穆婧芙開車送的,原本是要回倆人之前的住處。
但陸沉開了口,“去萬豪。”
穆婧芙一下子反應過來,“瞧我,一高興把這一茬都忘了。”
車子開到萬豪,是一處單身公寓。
薑棠進來才發現這邊是一室的格局,她扭頭看陸沉,“你睡沙發睡上癮了?怎麼還把我帶這兒了?”
她徑直朝著臥室走,進去把陸沉的被子拿出來放到沙發上,“早知道我去酒店了,哪裡還需要你睡沙發?”
陸沉一臉幽怨的看著她,薑棠掃都冇掃他一眼,直接去洗漱,而後回了房間。
她還故意哢哢兩下把房門反鎖,知道陸沉是什麼德性,明確的告訴他就是在防他。
等到床上躺下來,薑棠緩了口氣。
剛剛在穆婧芙家吃飯的時候有點困,可回來這麼一折騰人又精神了,尤其躺在床上,一點睡意都冇有。
她之前不知道陸沉在這處還有房產,剛剛進來的時候,四處觀察了一下,這裡的東西不少,他應該是經常住在這兒。
不過入眼的全是男性用品,冇發現任何女人用的東西。
他說這裡隻住他自己,暫且信了。
躺了一會兒,就聽到門口那邊有聲音。
薑棠反應了一下,瞬間坐起了身。
她哎了一聲,不過明顯已經晚了,因為房門已經被打開了。
陸沉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串鑰匙,舔著臉說,“你是不是忘了這是在我家,所有的門我都有備用鑰匙。”
他快步進來把門關上,然後上了床。
然後他攔住薑棠的腰,防止她下床跑去外邊,“之前同床共枕的次數也不少,現在那麼介意乾什麼,躺下吧,好好睡覺。”
說完他打了個哈欠,看得出挺困的了。
薑棠猶豫一下,他這話確實冇錯,在國外的時候一張床睡了好幾回,這時確實冇必要彆扭著。
所以她躺下來,不過跟陸沉還隔了些距離。
陸沉將手收了回去,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晚安。”
冇一會兒他呼吸均勻,睡著了。
這一路他也確實累夠嗆,薑棠在飛機上冇少睡,每次醒來看他都是睜著眼,不知在那裡算著什麼。
……
薑棠第二天快中午才醒,陸沉比她早一步起床,等聽洗漱完出來,陸沉已經做好了早飯。
挺難得的,回到國內,順口的早飯下樓去外麵就能買到,但他還是選擇自己動手。
坐下來後,陸沉說跟幾家醫院都打電話聯絡過了,一會兒他們倆直接過去就行,挨個看一遍。
薑棠點頭,“可以。”
兩人吃過飯後出門,薑寧現在被關在家裡,所以薑棠出現在陸沉身側也並不需要揹著人。
先去了兩傢俬立醫院,感覺基礎條件都差不多,相對於公立醫院,可能這邊照顧的會更儘心一些。
薑棠特意拍了照,還拿了個筆記本記錄一下。
隨後又去公立醫院,相對於私立醫院這邊會更係統,製定的康複方案也會更科學一點。
公立醫院的醫生跟陸沉認識,在辦公室接待的他們,把醫院這邊的情況很仔細的介紹了一番。
在這邊聊了一個多小時,隨後醫生送他們下樓出去。
剛出去,迎麵就有人過來了。
薑棠和陸沉一開始冇注意,直到聽到了安老先生的聲音,“阿沉,你怎麼在這?”
正跟醫生聊天的陸沉和薑棠轉頭看去,薑棠一愣,視線落在安老先生推著的輪椅上。
那上麵是安清,她之前見過安清的照片,但如今見到了真人,才發現即便是冇有美顏的照片也有些失真。
安清瘦得厲害,即便穿著厚重的衣服能遮擋住大半,但依舊能看出骨瘦如柴的架勢。
她麵色也不好,原本就白皙,如今更顯蒼白。
不過她被打理的挺利索,即便人乾巴巴的瘦,狀態也不好,但看著穿著還是挺清爽。
安清原本毫無生氣的雙眼在看見她後也瞪大,視線在薑棠身上掃了一圈,然後停在她的雙腿上。
很明顯她認出來了,她不是薑寧。
安老先生很高興,“薑小姐,好久不見,看樣子恢複的不錯。”
薑棠對他點頭,“真巧。”
接著她視線一轉,落在旁邊的女人身上,那女人就是穆婧芙給她發的照片裡的人。
女人略微發福,穿著一般,長的麵善,看起來就是挺好相處的。
女人看到她笑了一下,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安老先生說,“今天帶清清過來看醫生,冇想到會碰到你們。”
他問薑棠,“你是過來複查?”
薑棠不想解釋太多,啊了一聲,算是迴應了。
安清這時開口,“你什麼時候回來?”
她聲音低沉,配著如今這個狀態,還挺瘮人。
不等薑棠回答,她又看向陸沉,“你接她回來的?”
她又問,“你們重新在一起了?”
安老先生一聽她這話就趕緊嗬斥,“清清,你又胡說八道什麼呢?”
他趕緊陪笑,對薑棠說,“實在不好意思,她之前受了傷,心態有點被影響了,最近經常說胡話。”
薑棠說,“冇事。”
她視線下落,停在安清身上,表情要笑不笑的,“不介意,安小姐如今這樣誰還會計較那麼多。”
安清盯著薑棠,她這張臉不做表情都恐怖,何況是現在這般明顯拉下臉的樣子。
薑棠伸手摟住陸沉胳膊,“行吧,就不耽誤你們去看醫生了。”
安老先生好好好的應著,然後推著安清跟薑棠擦肩而過。
薑棠轉頭看向崔麗,正好崔麗也看過來。
不過她看的是陸沉。
陸沉伸手攬住薑棠的腰,誰都冇看,“走吧。”
走出去一段,薑棠甩開了陸沉的手,“行了,人都走了,戲也該停了。”
陸沉手指摩挲,“過河就拆橋。”
兩人上車,陸沉問,“還有兩家醫院,現在過去,還是休息一下,晚點再去。”
薑棠舔了舔側腮,看向外邊,“不去了。”
她說,“就這個吧。”
陸沉一愣,“這就定下了?還有兩家冇看呢。”
“感覺都差不多。”薑棠說,“剛剛醫生講的挺詳細,我覺得可以了。”
她隨後纔看陸沉,要笑不笑的,“回去休息,累了。”
陸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不知有冇有看出什麼來,隨後表情一緩,“行吧,聽你的。”
第258章
他若是喪偶,我也不嫌棄
薑棠下午的時候給江之行打了電話,告訴他自己回來了。
江之行挺意外,“什麼時候回來的,薑叔叔也跟著一起嗎?”
“他冇有。”薑棠說,“我回來對接醫院,我爸後續的康複治療打算在國內進行,跟那邊醫生商量過了,醫生說可以。”
江之行馬上說,“能回來也挺好,在那邊即便是有華人照顧,終究還是不舒服。”
停頓了幾秒他問,“你是跟陸先生一起回來的?”
薑棠說,“是他。”
她笑著,“就我這腿腳,一個人回來有點費勁。”
江之行緩了口氣,“也挺好的。”
他那邊事情挺多,冇辦法繼續聊,於是倆人約了晚上的飯局,隨後就將電話掛了。
薑棠將手機收起,一轉眼就看到陸沉靠著廚房門框,手裡端著個杯子,表情淡淡,“江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