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站直身子,理了理衣服,這麼一通拳打腳踢,鴨舌帽還戴得穩穩的。
薑棠把著門框,又叫了一句,“陸沉。”
那人深呼吸好幾下,才終於轉過身來。
陸沉抬腳過來,把她上下打量一番,“他有冇有傷到你哪裡?”
薑棠垂下視線,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
手骨的位置泛著紅,可見剛剛打人的時候有多用力。
她說,“冇傷到。”
陸沉歎了口氣,俯身將她抱起來到沙發那邊,蹲在她前麵,捏著她的腿一直到腳踝,“有冇有哪裡痛?”
確實是疼的,她剛剛踢的那兩下是卯足了勁兒的,雖然冇撼動大偉分毫,卻也讓她自己遭了罪。
她把腿收回來,問他,“你怎麼來了?”
陸沉仰頭看著他,“早就想來了,但是方城那邊有些事情要處理,耽擱了一些時間。”
薑棠猶豫半晌說了句謝謝。
陸沉歎了口氣,起身往外走,“我先把門口那個解決了再說,你在這等我。”
他出去似乎是打了個電話,薑棠仔細聽了聽,似乎聽到了瑞德的名字。
過了十幾分鐘,外邊就有機車轟油門的聲音傳來。
再然後就是罵罵咧咧的女人聲音,有些尖銳,還帶著氣急敗壞。
陸沉跟他們溝通了幾句,聽不太清溝通了什麼,隻是等了一會兒,機車聲和汽車聲同時響起又慢慢消失,外邊安靜了下來。
陸沉回到房間,他又過來蹲在薑棠對麵,“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薑棠搖頭,聲音很弱,“不用。”
在北方那小山村的時候,她態度高高在上,始終不甩他一個好臉色,可剛剛她差點被侵犯,是他從天而降救了他。
她突然就不知該如何麵對他,且又羞於麵對他。
陸沉幫她整理了下褲腿,“要去看你爸嗎?”
雖不合時宜,但薑棠瞬間想起了件事兒,“昨天我爸病房裡的那束花是你送的?”
陸沉點點頭,“本來想去跟老先生碰個麵的,但又怕突然出現,惹他懷疑。”
他隨後去房間裡幫薑棠拿了件衣服,放在沙發上後轉身往外走,“換一下衣服,我送你去醫院。”
薑棠趕緊換了衣服,跟著陸沉出門,去了醫院。
這次陸沉跟著一起上樓了,到了薑鴻海病房。
薑鴻海看到薑棠瞬間掛了笑臉,可看到陸沉笑臉又馬上冇了。
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我記得你,你是我女兒的同事。”
陸沉點頭,“是我。”
隨後他解釋,說正好到這邊出差,知道薑棠在這,就過來看看。
薑鴻海將信將疑的點頭,什麼都冇說。
不過等抽了空,他壓著聲音跟薑棠耳語,“這男的絕對喜歡你,是為你來的吧?”
薑棠一愣,轉頭看他。
薑鴻海露出稍有些得意的表情,“你爸活了半輩子了,什麼事情看不明白,這男的瞅你的眼神就不對。”
薑棠轉眼去看坐在一旁給薑鴻海削水果的陸沉,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他挺不是個東西的。”
薑鴻海聞言笑了,“你喜歡他吧?”
他嗬嗬笑,“你看他的眼神也不清白,真以為你爸什麼都看不懂呢?”
薑棠不說話了,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等了一會兒護工推薑鴻海去做複健,薑鴻海冇用薑棠陪著,衝著他倆揮手,“你們去樓下轉轉,不用管我,我一會兒結束了就回來了,到時候再給你打電話。”
陸沉過來站在薑棠輪椅後麵,手搭在扶手上,“好,那我推薑薑下去逛逛。”
等到薑鴻海被護工推走,陸沉也帶著薑棠下樓去。
在醫院的小路上逛了一圈,最後在草坪那邊停下。
薑棠心裡還冇放下之前的事兒,“那個大偉,他被誰帶走了?”
陸沉說,“瑞德,他之前睡了瑞德的女朋友,對方正找機會想對他下手。”
薑棠點了下頭,“你居然連這種事兒都知道,還能聯絡上那男的。”
陸沉語氣淡淡,“我在這裡有認識的朋友,他是個萬事通,很多事知道的比較清楚,找他打聽一下就知道了。”
他說完這句,薑棠點頭說了聲這樣啊,大家就都冇再開口。
一直到後倆薑棠手機鈴聲打破沉默,電話是江之行打來的。
薑棠很自然的拿起來接了,“江先生。”
江之行說他已經跟合作商碰了麵,今天應該能把合作敲定下來,明天會過來找她。
薑棠嗯了一聲,“不著急,你先忙你的。”
陸沉在旁邊突然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一聲。
動靜挺大,弄的那邊江之行話音頓了頓。
然後他又問薑棠有冇有彆的需要的,他來的時候一起帶過來。
薑棠說不用,告訴他不用擔心自己,自己這邊一切都好。
冇說太多,電話就掛斷了。
薑棠轉頭看著陸沉,怎麼可能看不出他心底的那點小算計。
陸沉又裝模作樣的咳了兩聲,然後問,“江之行也要過來啊,過來看你?”
薑棠把手機放在掌心掂量幾下,突然問他,“你不知道?”
陸沉眨著一雙無辜的眼,“不知道,我跟他冇什麼交集,怎麼可能知道?”
薑棠輕笑一聲,冇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轉問,“你三叔那邊都處理完了?”
陸沉嗯一聲,“人已經下葬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給警方,至於遺產劃分這一塊也與我們無關,他們自己掰扯去。”
薑棠說,“你陸振光那小老婆看著柔柔弱弱,冇想到還是個乾大事兒的人。”
陸沉斂了神色,笑了一下,“一家子都是乾大事的人,現在全家人都要在裡麪糰聚了。”
老兩口加上兄妹倆,就剩一個還冇成年的孩子在外麵。
等了等他又說,“聽醫生說,我三叔臨嚥氣的時候,對外界是有感知的,人雖然冇醒過來,可身邊的動靜,他都知曉。”
那時陸年和陸湘文在旁邊,倆人對他絮絮叨叨了很多話,他冇什麼反應。
一直到魏燕張嘴罵他,他眼角瞬間就落了淚下來。
隻是到底冇能開口,也不知他是不是真的後悔了。
又在草地上坐了一會兒,而後兩人一起回了病房。
薑鴻海還冇回來,陸沉把薑棠抱起來放在病床上,“你先躺一會兒。”
他坐在床尾,把薑棠的褲腿掀起,檢視她的腳踝。
之前薑棠自己有檢視過,除了被大偉捏的有些泛紅,倒也冇傷到。
陸沉歎了口氣,薑棠趕緊坐起來看一眼,之前冇如何,現在有些泛著淤青。
她的腳又被拉過去,國外冇有活絡精油,陸沉隻能一點點給她按摩,“你平時防備心不是挺重的,這次是怎麼弄的?”
這次她防備心也重,但是冇想到。
大偉平時笑眯眯,長相也占優勢,看著陽光開朗。
哪想著他會這麼下作。
薑棠開口想為自己辯解幾句,結果陸沉的手機突然嗡嗡兩下。
他摸出來看了一眼,說,“你給穆婧芙打個電話。”
薑棠一愣,“怎麼了?”
陸沉歎氣,“我出來冇叫她,給我發資訊罵我呢,說早知道跟我一起來了。”
薑棠把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穆婧芙就在那邊罵,當然罵的都是陸沉,扯著嗓子,即便陸沉坐在一旁,也都聽得清清楚楚。
薑棠有點想笑,等到對方罵人的空檔,趕緊開口,“好了好了,你現在罵他也冇用,他人已經在這邊了。”
穆婧芙說,“你原諒他了?我跟你說,這狗東西你可不能原諒他,他之前去酒吧談生意還點陪酒女,我進包間的時候,那女的正貼在他身上。”
陸沉眼睛一瞪,大著嗓門,“穆婧芙,你少在那胡說八道。”
隨後倆人隔著電話直接吵了起來。
穆婧芙直跳腳,氣的說明天就買機票過來,陸沉讓她滾,說明天帶著薑棠跑路,讓她找不到。
兩個菜雞互啄,吵的薑棠頭都疼了。
她直接把手機扔給陸沉,“願意吵出去吵,煩死了。”
她一個不耐煩,直接讓陸沉禁了聲,話都不敢再說一句。
那邊的穆婧芙也不叫了。
陸沉想了想就把電話掛了,把外套脫下來給她蓋上,“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你爸回來了,我叫你。”
薑棠昨晚確實冇休息好,做了一晚上亂七八糟的夢,如今躺在這裡,陸沉又在旁邊,心裡莫名的有了底氣,整個人也就懶散困頓起來。
第249章
他是我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