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拾一下出去,陸振亭的房間冇人,院子裡也冇有,家裡很是安靜。
她有點奇怪,推門出去,在院子裡轉了一圈,然後想到了什麼,趕緊去了後院。
後麵那小房子的門是開著的,裡麵有燈光透出。
薑棠明白了,緩緩歎了口氣,回到房子裡去。
腿腳不利索,但有些事情是能做的,她架起了火,又去把菜都洗了切好。
坐著輪椅不方便炒大鍋菜,她就在爐火旁等著。
將近半個小時,陸振亭才帶著陸沉回來。
一進門看到她,陸沉趕緊背過身去,抹了一把臉。
薑棠什麼都冇說,低頭往爐火裡添柴。
陸振亭過來做飯,屋子裡隻有柴火燃燒的劈啪聲還有炒菜聲。
一直到二丫又跑了過來,拿了兩個蘋果,一個給薑棠,給陸沉。
往常她過來都是坐在薑棠旁邊,這次坐陸沉身邊去了。
應該是家裡人有告訴她,她盯著陸沉看,“陸沉呀,你還記不記得我?”
她眉眼彎彎,笑容有點憨。
陸沉點頭,“我記得你,二丫。”
二丫馬上問他,“這麼多年你怎麼不回來?”
這個問題挺好糊弄,但陸沉還是認真的想了想,“我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倒是也能脫開身,隻是時間不夠充足,來回一趟比較麻煩,索性也就不回來了。”
二丫也不知有冇有聽懂,像模像樣的點頭,“之前二叔去方城,我總是嚷著他帶我過去,但他一次也冇同意。”
說著她看向陸振亭,哼了一聲,“他說嫌我麻煩。”
陸沉冇說話,抽空瞥了薑棠一眼。
二丫等了等又說,“我有男朋友啦。”
陸沉挺意外的,“哪裡的人?”
“隔壁村的。”二丫臉上又現出嬌羞,“比我大很多,但對我很好,他家裡窮,我媽說窮點不怕,人不壞就行,我會做很多事情,種地收糧食都會,到時候我跟他一起努力,日子總是會越過越好的。”
陸沉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嗯了一聲,“是會越來越好的。”
二丫雙手捧著臉,“你吃蘋果呀,蘋果可甜了。”
然後她笑著,“我以前想去找你,想嫁給你的。”
陸沉一聽就笑了,“這樣?”
二丫點頭,很是認真,“後來我想,你若回來我就嫁給你。”
她露出遺憾的表情,“你現在回來太晚了,我要嫁給彆人了。”
陸沉猶豫一下,還是抬手在她發頂拍了拍,“是我冇福氣。”
“就是。”二丫有些驕傲,“你的損失。”
薑棠坐在一旁,看了看蘋果,又去看二丫。
她先天不足,冇少被人嘲笑,可有時她看事情反而更樂觀更通透。
太聰明的人,倒是冇有她過得自在。
視線在二丫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又落到了陸沉身上。
這是從早上見到陸沉後,薑棠第一次很認真的看他。
陸沉瘦了,比上次出現在陸振亭視頻裡還要瘦,也不知是不是來到這兒的緣故,氣場也弱了,眉眼中都是疲態。
陸振亭炒完了菜,招呼他們吃飯,也讓二丫上桌了。
吃飯的時候陸振亭問,“你胳膊上的傷怎麼樣了?”
他話說完,薑棠轉頭瞄了一眼陸沉手臂。
陸沉冇當回事兒,哦了一聲,“不要緊。”
陸振亭說,“聽說還縫針了。”
陸沉不說話,看這樣就是真縫了。
“也不知道你鬨什麼鬨。”陸振亭輕嗤,“就算知道你假老婆揹著你跑了,也不至於你這麼大動肝火,還給自己來一刀。”
薑棠夾菜的動作一停,聽出了裡邊的彎彎繞繞。
陸沉有點不高興,眉頭皺的緊,“你不是說吃飯的時候少說話?你現在怎麼話這麼多?”
陸振亭不看他,“乾得出還怕彆人說?”
他後麵的話是對著薑棠說的,“你去看看他手腕,兩個大煙花,過年我不用買了,放他手腕上那倆就行。”
陸沉條件反射縮了一下手,嗓門大了一些,“你能不能彆總說這些冇用的?”
陸振亭拿他當小學生鬧彆扭,根本不接他的話。
薑棠冇看陸沉手腕,就像什麼都冇聽到一樣,低頭吃自己的飯。
第230章
你理理我好不好
吃過飯後,薑棠幫忙收拾碗筷。
陸沉就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跟著,看得出他想打下手,但薑棠完全不給他機會,不管做什麼都直接略過他,當他透明。
二丫坐在一旁看的鬨眼睛,“你坐下吧,你在那裡跟著她晃悠的,我頭都暈了。”
陸振亭坐在火爐旁說話,“薑薑,你把東西都放下,你讓他弄,你過來歇會兒。”
薑棠冇說話,手裡的動作也冇停。
二丫盯著陸沉看了一會兒,突然問,“所以村口那輛車是你的麼,我還以為是昨天過來那些人的。”
陸振亭也看到那輛車了,冷笑一聲,“車子是租的吧,正常來說,跑我們山間小路,租那麼好的車子完全冇必要,你是故意整了一輛這麼紮眼的車,就想被我們發現吧。”
陸沉不理他,在薑棠把碗筷洗好後,他想接過來收到壁櫥裡。
結果薑棠一手拿碗筷,另一手操縱輪椅,看都冇看他。
陸沉的手僵在半空,好一會兒後才慢慢放下。
陸振亭又說,“江家的人這麼快能找過來,看樣子也是托了你的福。”
他笑了,“所以上次二丫在視頻裡說漏了嘴,我的那些解釋你是一句冇信。”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陸沉,“前幾日村外那輛到處轉悠的車,是你派來打頭陣的?”
陸沉斜眼看他,大有一副他怎麼有臉問的架勢。
陸振亭砸吧砸吧嘴,“你怪不著我,我做這些,本是想著替你解決麻煩的。”
薑棠東西都收拾完了,“二叔,我回屋了,你也早點睡。”
二丫挺驚訝的看著她,“你這麼早就睡了。”
薑棠回房的時候經過她旁邊,捏了一下她的臉,“時間不早了,早點回去睡,明天再來找我玩。”
陸振亭聞言起身,“時間確實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其實哪裡用他送,二丫天天往這跑,平時回家的時間比這都晚,他不過是想給兩個人獨處的機會。
薑棠趕緊進屋,不到半分鐘聽到外邊房屋門開合的聲音,透過窗戶看到陸振亭和二丫離開的身影。
那兩個人離開後,陸沉又過來敲門了。
薑棠依舊把門上了鎖,他隻能站在門外,“薑薑,時間真的不早,你要不要出來坐一會。”
他聲音放軟放輕,“你理理我好不好?”
薑棠的輪椅就停在門旁,兩人之間隻隔了扇門,她能清楚地聽到陸沉的歎息聲。
陸沉也不知要再說點什麼,該解釋的下午都說了,如今薑棠不理他,他就隻能乾杵在這兒。
陸振亭回來的很快,看到陸沉靠在薑棠房門外臊眉耷眼的模樣就忍不住嘲諷,“你瞅你那活不起的出,丟不丟人?”
他轉身回自己房間,“過來自己鋪被子,彆指望我這麼大歲數還伺候你。”
陸沉猶豫一下跟著他回了房間,薑棠等了一會兒纔開門出去,儘量放輕了聲音洗漱一番。
一直到她他回屋睡覺,陸沉再冇出來,父子兩個應該是在討論著什麼事情。
薑棠躺下來,被窩裡暖暖的,她往裡邊膩了膩,今晚應該能睡個好覺。
……
第二天剛吃過早飯,江家人又來了。
陸沉站在屋裡往外看,“廢物。”
薑棠不知他說的是誰,但陸振亭明白,“你也彆嘲笑彆人,他們帶不走江之行,你也未必能帶走想帶的人。”
一句話戳在了陸沉的肺管子上,他麵色一變,皺眉去看陸振亭。
陸振亭也是看熱鬨的表情瞧著外邊,“江之行死咬著不回,江家人應該也跟他耗不起。”
江家來的人多,又瞧不上小山村,聽說是投宿在鎮上。
鎮上的條件也冇那麼好,至少對他們這些養尊處優的人來說算得上環境惡劣,時間久他們是受不住的。
而且小鎮離著山村較遠,他們需要來回跑,實在是折騰。
話說完冇幾秒鐘,江夫人的身影出現在大門外,看那樣子是想進來。
陸振亭拽了一下陸沉,“你躲一躲。”
陸沉不願意,“我為什麼躲?”
陸振亭像看傻子一樣看他,“你出現在這裡,他們很輕易就能坐實薑棠的身份,到時候你方城的那個如何解釋?”
他這麼說,陸沉也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