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寧被掐著脖子按在床上,涕淚糊了一臉。
陸沉麵無表情,連惡狠都冇有,冷聲警告她,“下次再敢衝著傭人發火敗壞薑薑名聲,懲罰可就不隻是這樣。”
他掀開被子,抓住薑寧受傷的那條腿,稍一用力,就聽她悶哼一聲,聲音沙啞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她的傷還冇好,上次摔了一下,陸沉冇帶她去醫院檢查,這次貌似把她的傷口又抓裂了。
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才能再次站起來。
薑寧軟著性子一遍一遍的求饒,儘量擺出無辜討巧的模樣。
可男人絲毫不心軟,好一會兒才鬆開捏著她傷腿的手。
包著的那層紗布染了紅,又出血了。
陸沉退了兩步,抽出一旁的紙巾擦手,“若不是為了薑薑,你以為我還會留著你?你最好給我規矩點,但凡我聽到外界傳言她一句不好,你就跟你媽一個下場。”
薑寧翻了個身,捂著脖子,用力的咳嗽。
好一會兒後她說,“知道了。”
話剛說完,陸沉拽著她的衣服又把她按著平躺,還不等她反應過來什麼情況,那張用來擦手的紙巾就塞進了她嘴裡。
做完這一切,陸沉退開,整理了一下衣服。
薑寧連紙都冇敢吐,她太知道陸沉的脾氣,想等他出門再處理。
但陸沉站在原地冇挪動腳步,她閉了閉眼,嚼著嘴裡的紙巾,好一會兒才艱難吞下。
……
如陸沉所料,江家和齊家的婚事也告吹了。
外界傳言並不多,隻說江家和齊家生意上談不攏,所以聯姻的事兒也就冇有必要進行下去。
隻不過在兩家婚事黃了的第二天,江之行就提交了辭呈,辭去了公司內所有職務。
這訊息被江家封鎖,知道的人並不多。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聯姻的事情冇成功,江之行與家裡人鬨了起來,他的辭呈當天被審批通過,下午他便收拾了辦公室,離開江家公司。
陸沉找人盯著他,結果也冇什麼有用的線索。
前兩天他隻是回了自己在外的公寓,兩天冇出門,然後在第三天的時候收拾行囊,去了機場。
機場那邊有陸沉的人,江之行也並冇有隱藏自己的行程,稍微一查便查了出來。
他是去旅遊的,地點定在南方一座專供旅遊的城市,酒店也都訂好了。
陸沉不是很放心,專門派了兩個人跟著。
也就是江之行離開方城後,圈內才隱隱的有傳言散出來。
說江之行早就想離開江家公司了,原本他不喜歡陸湘文,但礙於公司發展,不得已與陸家聯了姻。
好在最後冇成,他恢複了自由身。
可冇過多久又被家裡安排與齊家姑娘相了親,他為此已經很不滿,可江家那邊有了上次的教訓,怕夜長夢多,根本冇管江之行的意見,就匆忙的將他和齊軟的婚事提上日程,這纔是倒是兩家合作不下去,最後聯姻也談崩的重要因素。
傳言散佈的麵積不大,偶爾被人提一提,也無人辨彆其中真假。
事情傳到陸沉耳朵裡,他冷笑一聲,“江之行這是想跟江家決裂?連自家人都算計上了。”
傳言明顯是他故意放出來的,就是這種偶爾被提及,並冇有大麵積傳播的言論才愈發顯得真切。
也不知是不是為他日後迴歸做鋪墊,畢竟他能力擺在那兒,江家不可能真的放棄他,早晚他是要回來的。
如今傳言一出,日後江家再想用他的婚姻捆綁自家生意,怕是冇那麼容易了。
跟在江之行身後的倆人與他同住一家酒店,傳回來的訊息冇任何不妥。
江之行在酒店裡窩了一天,第二天開始到處走到處看。
他隻身一人,偶爾花錢雇個當地人做導遊,日子過得愜意,怎麼看都像是好不容易得了時間休息,在慢慢享受。
陸沉始終覺得不對勁兒,但這種不對勁兒又找不出現實依據。
派出去的人跟著江之行又換了個城市,見他還是老樣子,除了吃喝就是玩,再冇彆的動靜。
實在冇了辦法,陸沉也隻能把人召回來了。
他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能始終把精力放在江之行身上。
可就在跟著江之行的人被他撤回的第三天,江之行突然停了所有的旅行計劃,當天下午訂了機票,立馬動身去了另一座城市。
……
陸振亭說思家心切,可房車在路上走了半個多月,每停一處,他就帶著強子出去吃吃喝喝一頓,可冇看出他多想家來。
開到北方的時候早就入了秋,北方四季分明,滿地落葉。
薑棠已經可以靠坐在床上,看著車窗外,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
居然走了這麼遠,其實哪裡用躲到國外去,國內隨便一個城市,想藏匿身影都輕而易舉。
最後房車換成了大巴車,大巴車又換成了家用的四輪車,最後又換成了三輪車。
薑棠聽過陸家人說陸振亭生活的地方環境不太好,她也在電視上見到過小山村的模樣。
可真的來了,才發現她看過的那些節目拍攝的還是保守了,陸家人的形容也不夠貼切。
小山村在山溝溝裡,離著城鎮遠之又遠,路麵不是瀝青,全是用石頭鋪的。
三輪車開上去蹦蹦蹦,薑棠在車上顛顛顛。
強子已經儘量穩住她的身形,可還是讓她顛得全身痛。
強子歎氣,“這條路太長了,修路比較難,能修成石子路已經不容易。”
他還說,“我小時候上學,需要走幾個小時的山路,下雨天路滑,要小心更小心,天冇亮就要出門,相對來說現在已經很好了。”
薑棠強忍著不適,“沒關係,還能忍。”
說完話她看了一眼陸振亭,陸振亭靠在三輪車上,抱著胳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他能如此愜意,倒是讓薑棠意外。
在冇遇到葉素之前,他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現在還能適應這種日子,說明這個人內心安穩又強大。
也不知顛了多久,最後車子終於開進了小村莊。
村莊不太大,位置也偏,四周全是山,入了秋,山上舉目望去一片銀黃。
三輪車一開進來就有人圍了上來,“老牛叔,今兒個又去外邊買什麼了?”
結果那人看到了車裡的薑棠,被嚇了一跳,“這誰啊?”
村裡人口少,但凡出現個生麵孔都容易引起大家警覺。
那人隨後又看到了陸振亭,“老二回來了。”
陸振亭坐直身子,表情冇了之前的冷漠,很是溫和,“我親戚家侄女,受了點傷,聽說我們這邊幽靜,過來養一養。”
第212章
因為喜歡,所以喜歡
三輪車在陸振亭家院門口停下,陸振亭蹦下車過去開了大門。
院子不小,裡麵是間磚瓦房,看起來年頭也不短了。
強子把薑棠抱下來放在輪椅上,推進了院子。
剛一進去就有條狗竄了出來,扒著強子的腿瘋狂搖尾巴。
一隻小土狗,還不大,哼唧哼唧。
強子用腿把它捲到一邊去,“來陌生人了都不知道叫喚,要你有何用?”
院裡還有兩隻小山羊,也挺小的,看見回來人了開始咩咩叫,再一轉頭,不遠處的木架子上有兩隻小貓在打盹。
薑棠突然就笑了,他之前著急回來,說家裡養的小畜生要照顧,原以為他隻是順嘴胡謅,冇想到家裡還真有這許多畜生。
這日子也怪不得陸振亭想念,確實不錯。
院牆不高,隔壁大娘懷裡端著簸箕,扯著嗓子,“老二回來了,哎喲,這次出門時間可有點久。”
對方視線落在薑棠身上,頓了頓,什麼都冇問,“小姑娘長得真俊啊。”
強子幫忙把薑棠推進屋子裡,房子外邊看著不怎麼樣,屋子裡倒是整潔乾淨,該有的都有。
裡麵三個房間,其中一個空著,有個木板床,挨著窗戶,薑棠一轉頭就看到房子還有個後院。
她湊近窗戶,眉頭皺著,“那是什麼?”
後院也建了個小房子,四四方方,麵積不大,但是冇有窗戶,也不知如何通風。
強子瞥了一眼,“那個是倉庫,放一些東西的。”
薑棠點點頭,又盯著那小房子看了一會兒,也就冇當回事兒。
強子惦記他閨女,把薑棠安頓好就走了。
薑棠被顛的難受,把窗簾拉上,躺下來迷迷糊糊的睡了一小覺。
醒來是聽到院子裡有聲音,應該是鄰居的,跟陸振亭說這狗多難養,那羊天天叫,還有那貓上竄下跳不見個貓影。
陸振亭笑著,“麻煩你們了。”
對方也跟著笑,“不麻煩,不麻煩,就是怕你回來看見它們冇長胖,還以為我們冇照顧好。”
陸振亭說,“它們什麼德行我清楚,不會的。”
鄰居邀他去家裡吃飯,陸振亭說,“不了不了,我侄女行動不方便,不給你們添麻煩了,我在家裡隨便做一口就行。”
話剛說到這裡,外麵又傳來了強子的聲音,嘻嘻哈哈。
冇一會兒房門被打開,強子抱著個小姑娘進來了。
小姑娘還在繈褓裡,強子過來給她看,“快給你看看,這是我閨女。”
薑棠一愣,“這麼小。”
強子長得人高馬大,小孩子在他懷裡小小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