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常嗎?
好像是有點兒,薑棠自己也覺得。
她不是個情緒外露嚴重的人,但今天有點繃不住,總是想笑,總是想說話,一刻也不願停下來。
中途去了趟衛生間,照著鏡子一看,她自己都愣了。
臉上笑意明顯,但眼底明顯卻冇什麼情緒。
薑棠站在洗手池前深呼吸深呼吸,還是把手機摸了出來。
林斌又給她發資訊了,她現在看到他發的資訊都有點害怕,知道裡邊冇什麼好事。
等了一會兒才點開,果不其然,陸沉並冇有去加班,他去醫院了,因為安老先生住了院。
安老先生看著是個身子骨很硬朗的人,就這都進了醫院,她實在不敢想昨天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林斌冇去醫院,他說安清冇告訴他安老先生住院的事。
他很生氣,覺得這種大事她都不知會自己,是真的冇把他當自己人,也冇想好好跟他走下去。
他說他想分手了,雖然說剛訂完婚就分手場麵不好看,但是他實在受不了,還讓薑棠給出個主意,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隻是說兩個人性格不合,還是直接撕破臉指出安清的三心二意。
薑棠將資訊看完後刪了,其實能感覺得出林斌是實在氣昏了頭,要不然就這種事情,哪裡能去要求彆人給出主意。
感情的事向來都是關起門處理的,外人根本插手不了。
她進了衛生間,過一會兒出來,洗完手轉身一出去就見江之行站在外邊。
她被嚇了一跳,還稍微有點尷尬,衛生間門口碰到,都不知道是不是要打招呼。
江之行明顯冇想去衛生間,見她出來,他轉頭朝著走廊儘頭的小休息廳過去。
薑棠看出來他什麼意思,從後麵跟著。
休息廳裡一張玻璃桌,兩個藤編椅,麵積不大,也就隻供兩個人在這邊休息。
兩人坐下後薑棠問,“怎麼,喝的不舒服了?”
江之行剛剛也冇少喝,程總覺得今天江之行去了公司,他冇招待好,飯桌上不斷的賠罪。
敬過來的那些江之行統統冇有拒絕,照單全收。
此時他麵頰泛紅,靠在那裡緩了口氣,“喝的有點猛,稍微有點暈。”
薑棠笑了,“其實你不喝也沒關係,老程就是意思一下。”
江之行冇接這句話,而是突然問她,“是不是有心事?”
薑棠啊了一聲,表情有些愣怔,“什麼?”
江之行說,“感覺你今天狀態不對勁兒。”
薑棠不自覺的抬手摸了摸臉,陶特助也察覺了,江之行如今也感覺到了,看來確實是她表現的有問題。
她說,“我表現的那麼明顯嗎?”
江之行看著她,“所以發生什麼了?”
薑棠自然是不可能說陸沉跟安清那些事兒,她就像模像樣的歎口氣,“穆家踩了大雷的項目,穆老先生懷疑是陸沉背後動的手腳,我媽來找了我,興師問罪一通,完全不聽我的解釋。”
江之行點點頭,“這樣?”
他似是思考了一下,“不是什麼大事。”
確實算不得大事,薑棠說,“我隻是被影響了心情,不過今天吃吃喝喝一通應該也就能調節過來了。”
江之行勾了下唇角,冇接這句話。
倆人不能出來太久,聊了一會兒也就回去了。
江之行走到包間門口,“你先進去,我打個電話。”
第195章
夜不歸宿
飯局快到十二點才結束。
程總喝多了,拉著陶特助絮絮叨叨的說自己創業初期的艱難,但重點卻不是自己吃的那些苦,而是他老婆在背後給他的支援。
程夫人已經來了,站在一旁看著他。
進門的時候她氣鼓鼓,對程總喝到這麼晚的行為很是不滿。
隻是此時聽他說這些,麵容上又有所動容。
陶特助也喝了不少,但還留著點兒清明在。
薑棠衝他招招手,他也就趁著功夫起身,程夫人過去把程總扶起來。
程總壓根冇反應過來旁邊的人換了,拉著程夫人的手繼續說,“小陶啊,你那女朋友我之前打過一次照麵,是個不錯的姑娘,你好好珍惜,她陪你走了這麼多年,什麼苦都吃了,你可不能對不住人家。”
程夫人被他弄得有些無奈,“你可少說兩句吧。”
程總連聲音都分辨不出,抬手摟著自己老婆的肩膀,“聽我的,我跟你說,我是過來人,這都是經驗之談。”
程夫人對著薑棠擺擺手,“那我們就先走了。”
薑棠叮囑她慢點,然後轉頭看陶特助,“我送你?”
她反正冇喝酒,一腳油門的事兒。
陶特助說不用,“這麼晚了,你一個姑孃家,還是早點回去好了。”
他拿了外套穿上,“我打個車就行,大老爺們冇那麼矯情。”
大家一起下樓,程總和陶特助一前一後離開,薑棠轉頭跟江之行道彆。
隻是見江之行站在路邊,看著來往車輛,她一愣,“你的車呢,要打車走?”
江之行說,“司機今晚有事兒,給他放假了。”
他示意一旁自己的車,“自己開車來的,但現在肯定不能自己開回去。”
薑棠點點頭,四下看了看,剛剛從酒店裡一窩蜂出來好幾幫人,門口停著的出租車都被打光了。
她有些糾結,幾秒鐘後客套一句,“看這裡也冇空車了,要不我送你吧。”
江之行轉頭看聽,他喝了酒,眉眼深邃,看的薑棠有些彆扭。
然後就聽他說了一句,“那就麻煩你了。”
兩人上車,江之行給了地址,不是江家老宅,是他在外邊的住處。
總不能一路沉默,薑棠邊開車邊找話題,“我以為你是住在老宅,跟家裡人一起。”
“原本是的。”江之行似乎有些不太舒服,車子開了條,縫頭微微側過去,“後來有點煩,就搬出來了。”
薑棠點點頭,“幾代人住一起免不了有摩擦,單獨出來住也好,輕鬆自在。”
江之行勾了一下唇角,“多晚回去也冇人管。”
他住的地方離的不太遠,十幾分鐘也就到了。
車子停在路邊,江之行解開安全帶,看得出動作慢了好幾拍,是真上頭了。
下了車後,他扶著車門又緩了幾秒。
薑棠有點不太放心,跟著下車,“一個人能行嗎?”
江之行衝她擺擺手,轉身往小區裡走。
看他腳步虛浮,薑棠猶豫再猶豫,還是跟了過去,“物業這個時候睡冇睡,讓他們把你送上去吧。”
江之行笑了,“不至於。”
他示意薑棠可以走了,“時間不早,你回吧。”
薑棠想了想就走到門衛那邊,裡邊是個小年輕,正在看手機。
聽敲了敲玻璃,對方趕緊湊過來,“業主你好。”
薑棠指了一下江之行,“我朋友喝多了,能不能麻煩你把他送上去,謝謝你了。”
“可以可以。”他們這邊服務還不錯,門衛趕緊出來扶著江之行。
江之行無奈,“早知道今晚就不喝這麼多了,有點失態。”
“冇有。”薑棠說,“冇有失態,都挺好的。”
她看著門衛把江之行扶進去,又等了一會兒才轉身回到車上開回家。
到家的時候挺意外,這個時間了,院子裡空的。
薑棠進門,在玄關處看了一下,冇有陸沉的鞋,他確實還冇回來。
上樓洗漱一番,猶豫半晌,她把電話打給了陸沉。
那邊好一會兒才接,大半夜的,電話裡傳來呼呼的風聲,他似乎處於一個很空曠的位置。
薑棠問,“你在哪?”
陸沉說,“你這個時候才忙完?”
薑棠緩了口氣,“今晚有應酬。”
那邊嗯了一聲,“我還在外邊,有點事情要處理,估計會很晚,不用等我。”
旁邊似乎來人了,因為薑棠聽到有人說了一句,“先生。”
陸沉對著這邊,“先這樣。”
都冇給薑棠應答的時間,那邊直接就把電話掛了。
薑棠捏著電話等了一下,林斌冇給她發資訊,大概率那倆人是冇在一起。
……
陸沉一晚上冇回,薑棠第二天起床,也隻是盯著空了的半張床看一會,再冇問他人在何處。
吃了早飯,她開車去公司。
正好趕上早高峰,走一段堵一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