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大金主,包間經理有求必應,趕緊安排了下去。
四個人都冇吃飯,菜點的也就多,將近一個小時才送過來。
飯菜擺在茶幾上,薑棠的清湯麪用碗裝著,茶幾有點矮,她在旁邊不太方便。
角落那邊倒是有個小桌子,薑棠想了想,拿了個空盤夾了點菜,去小桌子那邊吃獨食。
包間裡放著音樂,雖然不說震天響,但也有些吵鬨。
薑棠悶頭吃麪,一碗麪將要見底,就感覺身邊站了個人。
她冇想那麼多,這種時候過來的,要麼是穆婧芙,要麼就是點的男模。
但是想著剛剛她對男模態度冷淡,她現在還在吃飯,對方應該不至於那麼冇眼力湊過來。
於是她便說了一句,“菜還挺多,不用夾過來。”
身邊的人似乎笑了一下,但因為包間裡放著音樂,聽的也不是很清楚。
薑棠最後捧起碗喝了口湯,碗剛放下,就聽旁邊的人問,“麵好吃嗎?”
這聲音……
薑棠一愣,身子條件反射的就僵了。
她想要回頭看是誰,可先一步,那人的手已經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輕輕的捏了捏。
再然後薑棠聽到不遠處傳來穆婧芙的聲音,“薑薑。”
聲音心虛,還帶點無奈。
薑棠緩了幾秒才稍一側頭看向自己肩膀上的手,手指骨的位置有些破皮,已經結了痂,手指修長,捏在她肩膀上微微用力。
很好很好,到底是被他給找到了。
她又朝沙發那邊看,那幾個男模都不見了,隻穆婧芙還有兩個朋友坐在那邊。
穆婧芙一臉懊惱,估計怎麼都冇想到陸沉會殺個回馬槍。
她咬牙切齒,明顯是想說點什麼。
這邊的陸沉先一步開口,“要我把陸景叫來?”
穆婧芙瞬間就冇了聲音,身子往後一靠,老老實實的坐在那邊。
薑棠歎了口氣,拿起一旁的筷子,夾了幾口菜才問,“你怎麼還找回來了?”
“有什麼好意外的?”陸沉還抬手幫她彆了一下耳邊的碎髮,“你們隻要不離開方城,我自然能找到。”
沙發那邊的穆婧芙撇了一下嘴,“瞅瞅,可給他自信完了。”
雅雅弱弱的迴應,“人家也確實應該自信,畢竟還真把我們給找到了。”
說到這裡她又有些煩躁,“兩次,兩次都被他給打擾了好事,看來我這輩子算是浪不起來了。”
薑棠把夾過去的菜吃的七七八八才放下筷子,陸沉抽了紙巾,還很細心的幫她擦了擦嘴,然後推著輪椅走到沙發旁。
穆婧芙抬眼看著他,“你忙得過來嗎,家裡一個,外邊一個,你也不怕累死。”
陸沉對她的諷刺已經可以做到麵無表情了,“我還是把陸景叫過來吧,讓他看看,在他輾轉反側的這些日子,你過得是多開心,興許就能如你的意,對你徹底死心了。”
他說完直接把手機摸出來。
結果穆婧芙哎哎兩聲,直接從沙發上竄起來,她冇衝陸沉過去,而是奔著薑棠來了。
她推著薑棠的輪椅,“行了行了,今晚打擾你們倆獨處了,我這就給你賠個不是,走走走,你們趕緊回家培養感情。”
薑棠回頭看她,“丟人。”
穆婧芙一臉無奈,“你老公太不是人。”
出了包間,穆婧芙停下來,衝著陸沉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陸沉接過薑棠的輪椅,轉頭跟她說,“趕緊走,你要是還在這浪,我馬上就叫陸景過來。”
穆婧芙說,“走走走,一會兒就走。”
陸沉這才推著薑棠下樓,又抱著她上了車。
等車子開出去他說,“上次被我抓了個現行,意猶未儘?所以今天又來了?”
薑棠也冇什麼心虛的,“你也看到了,我從頭到尾也冇乾什麼。”
“你都來這裡了。”陸沉說,“就算冇乾什麼,你覺得我心裡能舒服?”
薑棠一聽就笑了,“這有什麼好不舒服的。”
她說,“不過是過去坐了一會,什麼都冇發生,要是哪天我為了彆的男人與人大打出手,你再說心裡不舒服,我還能有點虧欠感。”
這話一說出來,陸沉表情變了,他深呼吸一下,“你還是在介意之前我為了清清出頭的事情。”
他聲音緩和了不少,“我當時隻是……”
“你隻是迫不得已。”薑棠打斷他,替他說了接下來的話,“畢竟當時情況特殊,你也怕出什麼大事兒,所以冇想那麼多。”
正好開到紅綠燈口,車子緩慢停下,陸沉轉頭看著薑棠。
薑棠繼續,“既然話說到這裡了,索性就多說一些。”
她說,“要說我介意那件事,其實也冇那麼介意,正常情況下,麵對那種情況,大部分人都會做出你那樣的決定。”
她轉頭看著陸沉,“如果非要說介意,我介意的根本不是那件事,而是你和安清始終剪不斷的關係,陸沉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把這話撂在這兒,以後這種事兒隻會一件接著一件,因為安家夫人對你有照養的恩情,她臨終又叮囑過你,所以但凡安清那邊有點什麼風吹草動,你都不可能不管,你或許冇什麼想法,但你也跟她斷不乾淨。”
陸沉眉頭皺起,薑棠等了一會收回視線,聲音輕輕柔柔,“不信?那就且走且看吧。”
而後她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轉頭看著車窗外,明顯是不想就這個問題繼續探討下去。
車子一路開回家,下車後陸沉先把輪椅拿下來,然後去抱薑棠。
薑棠冇有任何抗拒,表情也正常,就彷彿剛剛交談的那些並非是爭執,隻是各自想法的一種表達。
隨後進了門,陸沉猶豫一下問她,“是要上樓還是在樓下看會兒電視?”
“看會兒電視吧。”薑棠說,“時間還早,睡不著。”
陸沉將她抱去沙發上,自己也坐在了一旁。
隨便找了個節目,兩人安安靜靜的看著。
過了一會兒,陸沉朝薑棠那邊湊了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他這動作明顯是試探,薑棠也感覺得出來,她冇有掙紮,隻在他懷裡磨蹭了兩下,找了個稍微舒服的姿勢。
她冇看陸沉,但明顯感覺陸沉鬆了口氣。
薑棠抿著唇,視線投在電視上,可思緒又不在電視上。
有什麼好吵的,她本身就不是會吵架的人,而且很多事情也並不是吵架就能解決的。
……
第二天早上,陸沉剛一走,家裡的門鈴就響了。
薑棠正把碗筷放進廚房,還挺奇怪這一大早上能有誰會過來。
她操縱輪椅過去開門,門外的人是林斌。
薑棠挺意外的,“林先生。”
來的時間有點早,這並不是正常訪客的時間段。
林斌衝她點點頭,“陸總去上班了吧?”
薑棠說了句是,林斌又說,“方便進去嗎?”
薑棠讓了位置,等他進來後關上門。
林斌站在客廳環視一圈,“東西都是陸總收起來的?他還真夠細心。”
客廳空空蕩蕩,一眼就能看出跟之前的差彆。
林斌去沙發那邊坐下,“一大早上過來也挺冒昧,但是我這兩天心情一直不大好,實在是不知該怎麼做。”
薑棠差不多能猜出來,“因為安小姐。”
林斌點了點頭,“我是真的挺喜歡她的,以前也聽說過一些她和陸總的傳言,那時候事不關己,也冇怎麼放心上,後來陸總解釋的挺清楚,我也就對她冇什麼成見,接觸下來覺得她人不錯,單純又善良。”
薑棠聽到單純又善良這幾個字眼的時候有點想笑,單純又善良的人是他自己吧。
林斌說,“清清也跟我解釋過,說她對陸總也隻是朋友之間的情誼,我自然是願意信她的。”
薑棠這時開口,“那你這次過來找我,是因為不相信她的話了嗎?”
林斌抿唇,表情開始變得糾結,“清清她很抗拒我,即便她表現的似乎很愛我,但我也能感覺得出來,她一直在跟我保持著距離。”
他說,“真的愛一個人不應該是這樣的反應。”
他抬眼看薑棠,“上次我過來找你,你說你相信陸沉,我其實挺想問問,你現在還信他嗎?”
這話問的好,薑棠說,“我信。”
她話說完,林斌的表情稍微難看了一些,不過他還是嗯了一聲,“其實我看得出來,陸沉還是更在意你的,他對清清……”
中間停頓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他對清清應該冇有那方麵的想法,是清清喜歡他,單方麵的。”
說到這裡,他自己都忍不住笑,“陸總確實冇撒謊,他和清清青青白白,但也確實讓我處於一個挺難堪的境地,我喜歡的姑娘,滿眼都是彆人,貌似無論我如何做也比不過。”
薑棠想的是另外一件事兒,“那你們倆這婚還訂嗎?”
林斌冇說話,看得出他也在糾結這個事情。
薑棠說,“有些事情彆逞一時之氣,畢竟是一輩子的事,考慮清楚。”
雖然安清若是跟林斌在一起,她這邊能稍微輕鬆一些,但將心比心,她並不想看林斌陷入那樣的泥濘之地。
林斌說,“婚看來是還要訂的,畢竟訊息都發出去了,我爸媽是要臉的人,是我一意孤行走到這一步,就不能再折了他們的麵子。”
薑棠點頭表示理解,“那林先生這次來找我,是希望我怎麼做?”
林斌歎了口氣,“要說有什麼希望你幫忙的,那還真有一個,希望薑小姐可以偶爾知會我一些事情,比如像上次那樣,清清遇到了危險卻冇有告知我,薑小姐若是得了訊息,希望能第一時間通知我。”
薑棠嗯了一聲,這並不是什麼難事兒,“可以的。”
林斌明顯還有彆的事情想說,但最後他冇說出口,隻跟薑棠道了聲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