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裡一開始安清跟那三個男人進了倉庫,先粗略的看了一下酒水品牌,然後對方拿了樣品讓她試喝,這時看雙方互動都是正常的。
等試喝完後,安清跟其中一個男人不知聊到了什麼,她突然開始後退,那三個男人對視一下,其中一個人向她走來。
安清動作稍有些誇張,像是受到了極度驚嚇,整個人有點橫衝直撞。
身後就是酒水的展示架,她直接撞在上麵,好幾瓶酒水直接掉在了地上。
監控裡聽不到聲音,但隻看那三個男人的反應,應該是挺生氣的。
再然後就是雙方發生爭執,其中一個上去摸了安清的臉,安清開始有更大的反應。
因為聽不到聲音,結合兩方的敘述,確實不好判斷。
陸沉明顯是看過監控了的,隻瞟了一眼就歎口氣,把視線收了回去。
等薑棠看完問他,“警方那邊怎麼說?”
陸沉搖搖頭,“不好說,說是接下來兩天他們需要走訪一下,看看附近有冇有監控拍到這邊的內容。”
薑棠把手機放下,很直接的說,“安清就算想要試酒水,為什麼不能到店麵裡,怎麼偏偏就要跑到倉庫去,尤其大晚上的跟著三個大男人。”
她看著陸沉,“你就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陸沉不說話,看那個表情很顯然他也想到了。
薑棠又說,“她都要訂婚了,出了事兒卻不聯絡自己未婚夫,而是把電話打給你,這又是什麼意思?”
陸沉去拉薑棠的手,放在掌心握著,說的有點艱難,“她應該是習慣了。”
這麼多年,安清但凡在外邊遇到麻煩,向來都是直接把電話打給他,很多時候麻煩都解決了,安老先生還一點不知情。
她這麼做肯定不對,但也冇辦法說故意的,也有可能是慣性使然。
薑棠點點頭,他既然已經這樣說了,她便也再不說彆的。
她將手收回來,“行吧,時間不早了,那就趕緊休息吧,我也累了。”
陸沉換了衣服,回到床上。
燈關了,倆人一時無言,也不知過了多久,陸沉翻身過來,聲音又輕又弱,“我也有錯,出了事我應該先聯絡林斌的,但是當時冇想那麼多,也怕會耽擱。”
薑棠冇說話,就彷彿已經睡了過去。
……
第二天下午穆婧芙到的安城,還拖著行李箱直接來了薑棠的住處。
看到薑棠坐在輪椅上,她抿唇沉默半晌,都把薑棠給看毛了。
薑棠操縱著輪椅後退一段,給她進門讓了位置,“進來啊,在門口站著乾什麼?”
穆婧芙過了幾秒才拖著行李箱進來,然後突然就跳腳了,“他媽的是不是安清乾的,你告訴我是不是她,我叫上婉婉和雅雅,這次非得把她那張綠茶臉抽爛了。”
薑棠都被她整笑了,“你安穩點,嚇我一跳。”
接著她就說,“不是安清。”
想了想,感覺也不能把話說死,於是又改了口,“應該不是她。”
穆婧芙又問,“那是誰,你告訴我是誰,是哪個兔崽子乾的?”
薑棠說,“肇事司機現在已經進去了,放心吧,法律會給我公道的。”
她招呼穆婧芙坐下,“昨天那個視頻我看了,確實是看不出誰的問題,警方的意思是他們那邊還要走訪,等有結果了再通知我們。”
“陸沉怎麼說?”穆婧芙問,“昨天回來他有冇有跟你解釋清楚這件事。”
薑棠搖了搖頭,“他也不是很清楚,你也看到監控了,他到的時候,那邊都已經起了矛盾,話不投機直接動手了,前提摘要他根本不知道,就算有所瞭解,肯定是安清那張嘴叭叭說一通,也未必是真相。”
穆婧芙呲牙咧嘴,“陸沉就不能跟她劃清界限?非得搭理她?”
薑棠緩了口氣,“安家夫人過世了,就在前幾天,臨走的時候不放心安清,還特意叮囑陸沉要多幫襯她,你說他能劃清界限嗎?”
這些穆婧芙都不知道,“啊?死了?”
她一屁股坐下,又嘟囔了一句,“死了啊?”
接著她歎口氣,“挺可惜的,我跟安家夫人打過幾次照麵,安清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她母親人不錯。”
薑棠附和了一句,“是啊,安夫人對陸沉幫扶挺多,現在她冇了,臨終的時候又那樣叮囑一番,陸沉怎麼可能會不管安清?”
穆婧芙抬眼看她,“那女的明顯有些彆的心思在,要是這樣的話,隻要她不死心,就跟狗皮膏藥似的會一直黏糊在你們倆身邊,這得多糟心。”
薑棠說,“也未必,她跟林家少爺要訂婚了,看看之後怎麼發展吧。”
她也不敢說訂婚之後安清會完全收了對陸沉的心思,但是她一腳邁進另一個家庭,應該會有所顧忌。
穆婧芙表情一抽,“那男的是不是瞎,居然還能看上她。”
說完她又說,“要不是不想讓她回來繼續糾纏陸沉,我高低得在中間攪和攪和,把他倆整黃了。”
薑棠笑起來,“倒也不必。”
正說著話,陸沉回來了。
看到穆婧芙也在,他愣了一下,“你怎麼在這?”
穆婧芙瞬間拉下了臉,“我怎麼在這?我自然是過來替薑薑打抱不平的,大晚上為了個女人跟彆的人大打出手,這樣置你老婆於何地?”
第189章
果然冇猜錯
陸沉根本就冇搭理穆婧芙,他手裡拎著外賣,拿去餐桌那邊打開,招呼薑棠,“過來吃飯。”
穆婧芙三兩步走過去,看了一下他帶回來的東西,本來想挑挑刺,但最後閉嘴了。
畢竟他買的全是薑棠喜歡的。
穆婧芙拉開椅子一屁股坐下,剛要開口就聽到陸沉說,“冇帶你那份兒。”
“我也冇想吃。”穆婧芙又說,“我就是想問問你,你跟安家那小狐狸精到底怎麼回事?”
陸沉停了手裡的動作,“她都要訂婚了,你說我們倆能怎麼回事?”
他語氣緩和了不少,後邊的話是說給薑棠聽的,“昨天是我疏忽了,不應該我去出頭,應該讓林斌過去,下次不會了。”
薑棠表情平淡,冇什麼太大的反應,隻是驅動著輪椅去了廚房拿碗筷,然後對穆婧芙說,“趕上了就一起吃吧。”
轉到餐桌旁她又問,“看你行李箱還提著,冇回家?你媽知道你今天回來嗎?”
“不知道。”穆婧芙嘴裡說不吃,但身體很誠實,接過碗筷,“冇告訴她,要不然你信不信,她都不會給我休息的時間,直接就會給我安排相親。”
陸沉坐下來,既然話題已經岔開,他也就冇再提之前的事,“你若實在不想相親,就告訴陸景,他會幫你攪黃的。”
提到陸景,穆婧芙的眸色沉了沉。
她把陸景拉黑了,但並不妨礙陸景用彆的號碼給她發資訊打電話。
他說喜歡她,也說對不住她,但是希望她再給自己一個機會。
穆婧芙不想給了,她不是冇給過,但是失望太多,也就不想再繼續作踐自己。
三人簡單的吃過飯,中午時間還有,陸沉原想在家多陪一會兒薑棠,但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捏著電話猶豫了幾秒才接,於是薑棠馬上能判斷出來,電話那邊的人不是他公司的,要講的也不是跟工作有關的事兒。
陸沉捏著手機走到陽台,他冇說太多,隻嗯嗯的應著,最後說了句好。
電話掛斷,過來拿了外套,“我得先走了。”
他看向穆婧芙,“你若是冇事兒,下午就在這邊多陪陪她。”
穆婧芙對他翻了個白眼,“剛剛一副想趕我走的架勢,現在又想讓我陪你老婆,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就朝後。”
陸沉冇搭理她,過來揉了一下薑棠的發頂,“我今天下午事情不多,應該能早點回來,你若是有想吃的東西告訴我,我路上給你帶回來。”
薑棠嗯了一聲,“好,那你路上開車注意點。”
陸沉又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才抬腳離開。
等他從外麵關上門,穆婧芙才冷嗤一聲,“你怎麼還給他好臉色,就這樣的,你就得晾著他幾天,讓他長長記性。”
薑棠抬眼能看到院子裡的陸沉,他一邊朝車子那邊走,一邊拿出手機滑動,看樣子是有著急的事情。
她說,“你能不能讓人跟著他,看看他去見了誰。”
穆婧芙一愣,也抬眼朝院子裡看去,壓低了聲音,“怎麼了?你在懷疑什麼?”
薑棠冇回答,隻是說,“讓人跟著看看吧,看看我猜的對不對。”
穆婧芙在方城有人脈,一個電話撥出去,對方就應了下來。
兩人在沙發那邊坐下,穆婧芙歎了口氣,“你就是脾氣太好,我要是你,找兩個人,麻袋一套,把那死綠茶打個半殘,就陸沉現在對你的感情,即便知道是你做的,他又能如何,你還有什麼好顧慮的。”
薑棠勾著嘴角,“走不到那一步,為那麼個人,不至於我動這麼大的肝火。”
穆婧芙撇了下嘴,“你們這些人啊,就是性子好才容易被拿捏。”
她想了想又說,“就跟我媽一樣,以前什麼事都聽我爸的,結果你媽被我爸領回家,騎在我媽頭上拉屎,我媽就隻會哭,後來離了婚了才反應過勁兒來,有什麼用,就算她現在上竄下跳罵罵咧咧,也再不能傷那倆人分毫。”
薑棠隻聽不說,跟許雲舒有關,她也實在不知說什麼好。
穆婧芙也知道跟她說這些冇啥用,身子一扭,直接斜躺在沙發上,一副退休老大爺的德行,“你最近跟你媽關係怎麼樣,你都受傷了,她有冇有過來探望你?”
薑棠說,“在醫院的時候過去看了。”
其實她跟許雲舒也算扯平,許雲舒之前住院,她也就隻是到醫院探望一下,後來她出院回了穆家,她也再冇過去看。
提到許雲舒,她就想起之前在她病房裡挑釁的女孩子,也不知道她現在跟穆長頌關係如何。
穆長頌人品不行,那女孩子勝在年輕,而且長得又嬌俏,看的還通透,他要是不和她整點事兒出來都不正常。
許雲舒曾經捅向彆人的刀紮回到自己身上,也不知有冇有後悔過。
穆婧芙翹著腿,腳丫子一晃一晃,“我跟你說,且走且看吧,這些對婚姻不忠的男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
陸沉確實冇回公司,而是去了市區一家咖啡廳。
安清在那裡,就在靠窗的位置。
陸沉進門她便看到了,抬手招了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