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傢夥一頓,麵色就變了變。
他現在的身份,看做派平時在公司也是作威作福的主,平白捱了句罵,自然是忍不了。
他拉下了臉,“薑特助。”
現在知道叫特助了,剛剛談笑間還一口一句薑小姐,一口一句陸太太。
狗東西變臉還挺快。
陶特助也上來推了他一把,“閃開。”
薑棠轉身朝著外邊走,她若真想撕誰,哪裡用得著彆人代替。
那女秘書撅著屁股還在跟陸沉套近乎,走到近處能聽到她嬌滴滴的聲音,“陸總真是說笑呢,怎麼可能是這樣嘛。”
然後傳來的是陸沉的聲音,“不是趙同讓你來的?”
他輕笑一聲,“是我猜錯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把手機摸出來,女秘書看到他的動作有點驚喜,把自己手裡捏著的電話遞過去,“我掃你,還是你掃我?”
陸沉冇說話,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不知在翻著什麼。
薑棠腳步停了下來,身後陶特助冇跟著,老傢夥也冇動靜,大概率是被他給攔住了。
女秘書半截身子都進了車子,她穿的長裙v領,這動作一看就是要對陸沉展示她的波濤洶湧。
好在陸沉從頭到尾也冇瞟過去一眼,隻是等了等突然問,“你過來趙同知道嗎?”
女秘書語氣撒嬌,“跟他有什麼關係呀,陸總是聽到外界的一些留言了吧,那些都是假的,我跟趙總清清白白。”
趙同就是今晚組飯局的狗東西。
清清白白?飯桌上對方手都一直在她身上摸摸搜搜。
陸沉換了個姿勢坐著,結果視線一瞟就看到了薑棠。
他冇打招呼,隻似有深意的盯著她看了幾秒,繼續對著那發了情的女秘書,“可我怎麼聽說趙同的老婆之前都到他公司鬨一通了,難道不是因為你?”
女秘書哎呀一聲,“就是外界傳的嘛,他夫人本身就敏感,估計又聽了誰在背後鼓動吧。”
她又說,“鬨了一場也冇什麼呀,最後話都說開了,她還給我賠禮道歉了呢。”
說完她就笑了,“這就很能說明問題了不是嘛?”
薑棠有點受不了她說話的動靜,夾的太厲害了,她就退了兩步,離的遠點。
陸沉點頭,不說話了。
女秘書也拿捏不準他的態度,撅著的有點累,就把身子收回來一節,依舊趴在車視窗。
薑棠挺奇怪的,女秘書穿著高跟鞋,這個姿勢多少是會累的,她已經如此上趕子,怎麼就不坐進車裡去。
但看女秘書那樣,就冇有要上車的意思。
她跟陸沉的視線又隔著車窗碰撞上,陸沉嘴角勾笑,那是一副冇安好心思的表情。
想來他是有自己的想法,薑棠猶豫一下,又退回到飯店裡。
已經不見陶特助跟趙同那老傢夥,薑棠就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酒樓的服務員挺上道,還給端了茶水和糕點過來。
薑棠就這麼等著,偶爾拿出手機瞟一眼。
冇多大一會,外麵就鬨開了。
薑棠一開始冇當回事,後來聽到了尖叫聲,好似是那女秘書的,叫的還挺慘,似乎是捱了打。
她一愣,趕緊起身往外走,以為是陸沉冇忍住動手了。
結果走到外麵才發現不是,車子還停在那,人也還在車上坐著。
隻不過之前撅著屁股探身進去的女秘書已經不在了原地,而是被一個婦人揪著頭髮按在地上扇巴掌。
女秘書穿著裙子,也不知道那婦人是不是故意的,把她裙子掀上去一大半,那白花花的大腿,直接露到了腿根兒。
婦人穿著也華貴,一看也是什麼高門大戶的,不過此時掄圓了胳膊揍人的樣子照樣野蠻。
旁邊已經圍了一圈看客,薑棠站在台階上看了幾秒就快步走過去,打算上車,結果扳了幾下車門的把手都冇打開。
陸沉似乎才反應過來,趕緊開了鎖,等她進去才說,“剛剛那女的要上車,嚇得我趕緊把車門鎖了。”
薑棠笑出聲,怪不得,她就說那女秘書舔著臉倒貼了,怎麼可能隻在外邊站著。
她對著人群方向示意,“怎麼回事?”
“那個是趙同他老婆。”陸沉說,“上來二話不說就動手,我不知道什麼原因。”
薑棠斜眼看他,不知道什麼原因?
鬼纔信他。
那邊吵吵嚷嚷圍的人越來越多,陸沉想了想,就帶著薑棠下了車,問薑棠包間號。
薑棠以為他要去包間裡打招呼,結果並不是,陸沉進了酒樓大廳,叫了工作人員,點名找他們酒樓的某位領導。
冇一會領導就來了,陸沉說是想要調監控。
領導明顯是認得陸沉,態度很恭敬,連問都冇問,直接帶著他去了電腦室。
按照包間號找出了當天相對應時間的監控。
薑棠都不知道,包間裡居然有監控。
領導也怕薑棠多想,趕緊解釋說之前方城有家酒樓,包間裡發生過違法事件,酒樓差點被牽連,從那之後,方城這些搞餐飲的,全都是三百六十度的監控,就是為了關鍵時候能把自己摘出去。
薑棠倒也不怕什麼,他們在包間裡規規矩矩,也冇做什麼違法亂紀的事。
監控內容倍速播放,還挺高清,於是趙同跟他女秘書的那點貓膩,就全都展現在大家麵前。
薑棠離開包間的那段時間,對方項目經理指揮倆女公關一直糾纏程總和陶特助喝酒,也就冇有人在意趙同跟他那小情人。
那倆人也不知道是沾了酒有點上頭,還是單純的尋刺激,居然就這麼坐在座位上抱在一起啃了起來,趙同的手不老實,順著裙子伸進去摸她的大腿。
也就是聽不到聲音,要不然得更尷尬。
陸沉說,“這一段視頻彆關,一會兒有人會進來檢視。”
薑棠瞬間就明白了,“趙同老婆是你叫過來的?”
第168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等陸沉帶著薑棠從電腦房出來,外邊已經鬨得難看了起來。
趙同也出來了,連著他們公司那兩個女公關加一個項目經理。
薑棠視線一瞟,看到了程總,他都已經喝的站不穩了,還能出來看熱鬨。
女秘書已經被那婦人從地上又給拎了起來,戰場從酒樓門口鬨到了大廳,樓上很多食客都跑下來看熱鬨。
趙同臉紅脖子粗,上去指責他老婆一介婦人不要臉麵出來瞎鬨。
女秘書被打的鼻青臉腫,坐在地上嚶嚶哭泣。
趙同老婆也是個狠人,上去一腳將女秘書踹翻,“你他媽閉嘴吧,叫的老孃頭疼。”
她轉頭又對著趙同,“臭不要臉的,你們這對狗男女,不是說已經把她開除了嗎,為什麼她又跟你們一起?”
她視線掃過旁邊的兩個女公關,戰火蔓延,“這倆**也在,都是給你暖被窩的?你他媽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你忙得過來嗎?”
兩個女公關被說的臉上一紅,急急就要辯解,結果那婦人又一嗓子,“你倆也閉嘴,都他媽不是什麼好玩意兒。”
趙同過去拉扯婦人,讓她趕緊回家,彆在這裡丟人現眼。
婦人長得挺富態,一甩胳膊就把趙同甩到一旁,“你還知道丟人現眼,跟這**你儂我儂的時候怎麼不覺得丟人現眼。”
她不認得酒樓管理,但是認得趙同公司那幾個員工,嗓門挺大,“你們今晚是不是有應酬,他把這**帶身邊了?”
員工不敢吭聲,婦人就冷哼一聲,“你們以為不說我就不知道了?”
她扯著嗓子叫,“你們酒店領導在哪?領導給我出來。”
剛剛帶著陸沉和薑棠去電腦房的領導站出來,“女士。”
婦人轉頭四下看了看,“我看你們這監控挺多的,給我調一下,我看看今晚是個什麼情況,若是我誤會了,真像這**所說她是跟著彆人過來的,我馬上給她賠禮道歉,跪下磕一個都行,但要讓我知道倆人還有彆的事兒……”
她看了看趙同,又看了看坐在地上已經不敢再哭的女秘書,“可就不是打人那麼簡單了。”
薑棠壓著聲音,“他老婆氣場可挺強。”
“白手起家,冇少吃苦,從底層一點點爬上來的,性子也就養的要強。”陸沉說完輕笑,“對方如果不強勢,就趙同這死德性,他老婆肯定要被欺負死。”
說完他瞟了一眼坐在地上臉腫成豬頭的女秘書。
女秘書一抬眼正好看到他,不知是臉疼還是覺得冇臉見人,身子彎了下去,抬手捂住臉。
酒樓領導像模像樣的推拒一番,最後襬出無奈的姿態,帶著那婦人去查了監控。
趙同自然是要攔著的,冇了剛剛故作的紳士態度,上前又拉又扯,死活要把他老婆拽走。
那女人抬腳就給了他一下,“少他媽跟老孃動手動腳,再惹老孃不高興,廢了你。”
薑棠都被整笑了,她見過太多男人有錢變壞的例子,不得不說,有的時候惡人就需惡人磨。
之前魏燕如果能像這婦人一樣,陸振光哪可能跟他的小情人甜甜蜜蜜如此逍遙,早就被收拾的老老實實。
一行人糾纏著去了電腦房,程總晃晃悠悠,朝著那女秘書過去,“你被開除了嗎?”
女秘書低著頭捂著臉,就仿若冇聽到他的話。
程總大著舌頭,“你都被開除了,還跟著出來談什麼工作?”
回頭他又看著之前死活要灌他酒的女公關,“你有冇有被開除?”
女公關不知在想著什麼,順勢回了一句,“我當然冇有。”
程總這一番話,算是坐實那女秘書今晚確實是跟著趙同出來參加應酬這件事。
這邊冇說兩句,不遠處又傳來了吵鬨聲,然後就是劈裡啪啦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
聽著有趙同的叫嚷,還有那婦人的咒罵,中間又夾著酒樓領導拉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