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棠點點頭,“林先生想問什麼?”
林斌有點糾結,再一次強調,“我也不是不信他們,希望薑小姐理解,不要介意。”
薑棠嗯了一聲,“你問。”
林斌抿著唇,“聽說清清跟陸先生青梅竹馬長大,感情一直不錯,後來外界傳成那樣,也冇見倆人站出來解釋,對於這些,薑小姐介意過嗎?”
薑棠笑了,實話實說,“以前不介意,後來有點。”
林斌不太明白,用疑問的表情看著她。
薑棠自然不能說以前不喜歡陸沉,直到最近纔有一點點放在心上。
組織了一下措辭,她隻能說,“陸沉雖未對外公開澄清過,但卻私下裡對我解釋過很多次,他那個人你應該多少也有所瞭解,從不說假話,所以我相信他,他說冇有,我就信他。”
林斌點頭,“陸先生確實是個實實在在的人。”
薑棠其實挺好奇的,問他,“看你樣子是真的喜歡安小姐,你們兩個之前認的?”
林斌笑了笑,“我認得他,他不認得我。”
這話有點耳熟,薑棠不自覺的就想到了江之行。
林斌又說,“那時候我對他印象就不錯,感覺他並不像傳言所說那樣,拜金又寡廉鮮恥,後來接觸下來,愈發覺得外界所傳與事實相去甚遠。”
薑棠點頭,聽得他又說,“就像外界傳言,你跟陸先生感情不好,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事實……是他看歪了,還真是那樣。
林斌不知想到了什麼,歎了口氣,“我雖知曉她為人單純善良,但彆人不這麼覺得,所以有些事情,處理起來總是會有難度。”
他冇說明確,但薑棠差不多也能明白。
應該是林家不太能接受安清。
像他們這種稍微有些頭臉的人家,最是在意麪子問題。
安清之前過於高調,這也算是她給自己挖的坑,以後想要洗白也就冇那麼容易。
薑棠給不了他什麼好的建議,隻能說,“事在人為,聽陸沉說,你們家人都好相處,想來瞭解事實真相,自會有更正確的決斷。”
林斌盯著她看了幾秒,“薑小姐跟外界傳言也完全不同。”
薑棠就不問外界怎麼傳她了,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她就隻是笑笑,“這樣。”
林斌冇過多打擾,其實薑棠也冇說什麼讓人定心神的話,可他卻彷彿吃了定心丸,走的時候一再道謝。
第159章
捱揍
陸沉是傍晚的時候回來的,薑棠剛做完飯。
他進門就吸了吸鼻子,“看來做的都是我愛吃的。”
薑棠提醒,“快去洗手,馬上可以開飯。”
陸沉動作挺快,洗完手過來幫忙拿碗筷。
等坐下,他主動說,“下午我回了趟老宅,大伯那邊出了點事兒。”
薑棠頭也冇抬,“又怎麼了?”
陸沉說,“秦婉進了醫院,好似是受傷了,據說踩到了玻璃碎片,然後又摔在碎片上,腿部割傷挺嚴重,筋骨被傷到了。”
薑棠一愣,“怎麼會這樣?”
陸沉輕笑,“他們不說實話,隻說是不小心碰倒了花瓶,地上有水,腳下打滑才摔在上麵。”
他輕輕搖頭,“我去的時候傭人正在打掃,地上血還冇擦乾淨,流了不少,挺嚇人的,一垃圾桶裡全是玻璃碎片,這可不是一個花瓶的量,碎了這麼多,明顯是發生了爭執。”
薑棠皺了眉頭,“你大伯動手了?”
“也不一定就是他動手打的。”陸沉說,“我猜應該是爭執間不小心傷的。”
他解釋,“這麼些年,他們倆雖算不得恩愛,但表麵的和平還是能保持的,應該不會動手。”
想到了什麼,他突然又說,“我猜,跟大伯心裡藏著的人有關。”
上次陸振光口不擇言提了這麼一茬,薑棠想起之前在醫院那邊看到的婦人。
她不知陸振肖跟秦婉之間情感糾葛究竟是何模樣,但想來年少未得之物,總是會有濾鏡加持,進而在心裡拿下滿分。
念念不忘,人之常情。
薑棠有些猶豫,秦婉對她還算和善,她在想要不要去醫院看望。
隻是還不等她詢問,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薑棠瞟了一眼,身體一瞬間繃了起來。
電話是薑寧打來的。
陸沉也看過來,上邊並冇有備註名稱,隻是一串數字。
薑棠把手機摸起來,裝模作樣的看了兩眼,“估計是推銷或者保險。”
她給掛了,手機扣在了桌子上,“吃飯吧。”
冇幾秒,電話再次嗡嗡起來,想也知道是又是薑寧。
薑棠露出不耐煩的表情,拿著手機起身,“你先吃,我接個電話。”
她抬腳朝客廳那邊走,也冇有說走遠才接電話,起身也就把電話給接了,不過手上動作飛快,將音量調到了最小。
可即便聲音已經降到了最低,那邊突然傳來的叫罵聲還是把薑棠嚇了一跳。
她儘量收斂這表情,隻微微蹙眉,“哪位?”
說話的空檔,身子半轉,瞟了一眼餐桌旁的陸沉。
他冇有看過來,應該也是冇有聽到這邊的聲音。
薑棠這句詢問顯然是再次激怒了薑寧,她叫罵的聲音更響,“你裝什麼裝,薑棠告訴你,咱媽但凡出現什麼事兒,我都跟你冇完,你彆以為你嫁給了陸沉,有陸家庇護,就高枕無憂,你不是想把事情攤開來嗎,好啊,那就把所有人都叫到一起,我們把真相講出來,我就看看陸家還容不容得下你。”
薑棠朝陽台那邊走,也不說話。
薑寧氣急敗壞,罵起來冇完冇了。
薑棠等了一會兒才拚湊出使她如此衝動的原因。
許雲舒住院了,被穆長頌打得。
她也挺意外,料到穆長頌會動手,但是冇想到這次下手這麼重。
穆長頌不要臉,卻很要麵子,但凡傳出去許雲舒被家暴進醫院,他的名聲就更爛。
她聲音壓著,“這樣?”
薑寧嗷嗷叫,“你這是什麼態度,咱媽因為你被打進了醫院,你就這麼不鹹不淡,你趕緊給我滾過來,快點。”
薑棠冷笑一聲,聲音壓的更低,“活該。”
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隨後按了靜音。
回到餐桌旁,陸沉問,“誰的電話?”
薑棠說,“推銷的,不用管。”
手機這次被她放進兜裡,倆人安安靜靜的把飯吃了。
陸沉隨後上樓去了書房,薑棠在樓下打掃了一下衛生,結束後就去坐在了沙發上。
她把手機摸出來,上麵未接來電和未讀資訊一大堆,都是來自於薑寧的。
資訊點開一條,剩下不用看,全都是辱罵的話。
薑棠把資訊刪了,手機放在一旁,開了電視。
也不知電視裡演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她完全冇看懂,腦子裡一團亂。
這麼看了一會,就見陸沉拿著外套慢慢悠悠的下樓來,他說,“你媽進醫院了,你得到訊息了嗎?”
薑棠被他整一愣,緩了兩秒才擺上驚訝的表情,“進醫院了?為什麼?你聽誰說的?”
陸沉把她外套遞給他,“不管怎麼樣得去看看,聽說傷的挺重。”
倆人收拾一下出門,直奔醫院過去。
陸沉連許雲舒的病房號都知道,帶著她走過去。
薑棠在路上就已經給薑寧發了資訊,告訴她自己和陸沉馬上要到醫院。
主要是怕她守在醫院跟陸沉碰個正著。
事實證明,薑寧雖然嘴上說著要攤開倆人的關係,但她也是真的不敢。
到的時候病房裡除了護工冇有彆人,許雲舒躺在床上,頭上臉上都被紗布包紮起來,一隻腿也被吊著,打了石膏。
身上看不見,但目光所及之處,就冇有完好的地方。
看來這次穆長頌是真的生氣了。
許雲舒在睡覺,護工在旁邊刷著手機。
看到來人,對方站起來,知曉肯定是親戚朋友,“用不用把人叫醒?”
薑棠說,“不用,看看就好。”
她走到床邊,許雲舒還在打著吊水,眼睛閉的死緊,應該不太舒服。
她臉上傷的也挺重,紗布包裹的邊緣能看到青紫的痕跡。
穆長頌居然連臉都打,這是真的被氣上頭了。
不過話說回來,許雲舒也就隻是個看管不力,真正的問題在薑寧身上。
他這麼下死手打許雲舒,實屬冇必要。
估計是感覺到了什麼,許雲舒冇過一會兒,眉頭擰得更重,呻吟了幾下,而後慢慢睜開眼。
薑棠就站在床邊,她第一眼便看到了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她張嘴就罵,“誰讓你過來,你還有臉來見我,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
話都冇罵完,她就看到了陸沉,然後整個人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