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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首先反叛晉國的是鄭國,在鄭獻公回國途中,執政子大叔一病不起,這位親晉派的賢臣的猝死拉開了諸侯叛晉的序幕,鄭國由駟歂(字子然)執政。其後鄭國滅掉許國作為反晉向齊的開門紅,隨即對晉國的霸主號令置若罔聞,竟向周王室發起進攻。 前503年,鄭獻公與齊景公正式結盟,晉國徹底失去鄭國。鄭獻公又積極向衛國投橄欖枝,想拉衛國入夥。衛靈公有些心動。齊景公察覺到衛國的曖昧,振奮精神主動套近乎,得到了衛靈公的默許後,隨即聯合鄭、衛向魯國發起進攻,魯國不支,向晉國求救。 鄭國的望風使舵大家都習以為常,但是盟友衛國也在疏遠晉國,這是晉國人所不能容忍的,況且衛國地處黃河南岸,如果反叛晉國,將對晉國趙氏的封地邯鄲構成極大的威脅。\\n\\n逼反衛國\\n\\n前502年夏,執政士鞅夥同荀寅、聯合趙鞅出動大軍救援魯國。齊景公不敢接戰,鄭國收兵,衛國孤掌難鳴。晉軍回國時,途經衛國邊境,三卿商議去會盟衛侯,範鞅決定由趙氏去解決此次外交,因為衛國的反叛,受到威脅最大的還是趙氏。 士鞅還是挺慷慨,叫會盟衛靈公一事交予趙鞅辦理,趙鞅問親信:“誰可以去與衛侯一會?”趙鞅的兩家臣涉佗、成何毛遂自薦,趙鞅應允。 晉、衛雙方如期在鄟澤會盟,晉國方麵隻派遣兩個大夫來與衛靈公結盟以示羞辱,衛靈公一陣心酸。但是衛國做了錯事,如今晉國又大兵壓境,隻好硬著頭皮與晉國大夫結盟。衛靈公也很識時務,晉國人的要求他儘量滿足。到了最後一個環節——執牛耳。衛靈公請涉佗、成何二人為衛侯執牛耳。執牛耳一事向來是由職務、爵位較低的一方來動手的,涉佗、成何還真以為自己來自天朝上國,嗬斥衛靈公:“衛國,一個小小的諸侯,纔多大?不就像我們原、溫兩縣那麼大的地盤嗎?有什麼資格位列諸侯?”衛靈公一臉火熱,還是壓住了脾氣,冇有發作出來。 雙方要按照禮儀,歃血為盟。衛靈公作為諸侯,理應先歃血。結果涉佗連忙走上前來將衛靈公用的器皿打潑,將衛靈公的手推到一邊。衛靈公的手鮮血很流。 衛靈公沉默了,涉佗二人依然強橫,雙方互不相讓,幸虧卿士王孫賈趕緊跑過來圓場:“結盟不過是為了讓大家明白其中禮儀。我們的國君怎麼敢不事奉有禮者?怎麼敢不接受盟約呢?” 這次結盟效果之差不言而喻,趙簡子用人不當,涉佗、成何的尖酸刻薄真讓衛靈公傷心了。衛國被逼上梁山!\\n\\n宋國反目\\n\\n眼看樂祁被囚於晉國已長達三年,諸侯儘皆反叛晉國,國際形勢進一步惡化。趙鞅終於瞅著了機遇的來臨。 前502年,趙鞅壯了壯膽,向晉定公請命:“如今天下奉晉者寡。宋,晉是晉國最鐵的盟友,我們尚且對他的使臣這麼不客氣,試問諸侯當中還有誰願意與我們結交呢?”晉定公認為趙鞅所言有理,但還是不敢擅自決定,將趙鞅的計謀谘詢執政於士鞅。這段時日,諸侯的相繼反目已令士鞅焦頭爛額,在國際、國內輿論的強壓之下,士鞅也不得不讓步。這是趙鞅的計策,範鞅的想法是決不能在他的有生之年便宜了趙鞅。即便學雷鋒做好事,也輪不到趙鞅。 於是趙鞅的提議又被士鞅強行否決了。士鞅私下找到樂祁,為當年扣留他說明“原因”:我們國君當初扣押你是害怕宋國也反叛晉國。至今範鞅還是不老實,甚至假心假意的請樂祁回國,用其嗣子樂溷來為父“頂班”。這樣損的意見自然被樂祁排除了。 釋放樂祁的呼聲越來越高,士鞅終於同意以範氏的名義放樂祁回國。樂祁被扣押是因為黨同趙氏,被釋放是因為範氏恩德。就這樣樂祁終於踏上回國之路。 人算不如天算,樂祁竟然還冇有走出太行山就因病一命嗚呼,或者樂祁本就生無所戀,時刻準備成為烈士也不願成就士鞅的功名。 噩耗傳來,晉國朝堂一片嘩然。士鞅反映極快,立刻要求奪樂祁之屍,以作為與宋國將和的資本。曾經取信於諸侯、用誠於天下的霸主,如今卻在走投無路之時手段卑劣到利用一個死人。\\n\\n雲開霧散\\n\\n約在前501年,春秋後期最大的陰謀家士鞅壽終正寢,臨終前指明由其最足智多謀的第三子士吉射繼之為範氏之主,為下軍佐,晉國正卿一職由其副手中軍佐荀躒擔任。時六卿將佐如下:\\n\\n智氏家族在荀躒的帶領下結束了自荀罃以來,軟弱不堪的悲劇,荀躒榮登執政。 與荀躒心情一樣舒坦的是已高升為中軍佐的趙鞅。他終於用自己的青春熬死了政敵士鞅。這回,晉國似乎已經冇有誰能夠管得了他了,至少文縐縐的荀躒不可能像士鞅一樣權傾朝野,士鞅的兒子士吉射雖然聰慧過人卻資格太嫩,僅僅一個荀寅無法再將趙鞅束縛。從士鞅死去的那一刻起,趙鞅終於逐步走出士鞅的陰影,其雄才偉略、遠大抱負才真正可以擁有用武之地。\\n\\n二卿為亂\\n\\n趙氏內訌\\n\\n士鞅終於死了,他的繼任者士吉射比起其父之貪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並與中行寅勾結更為緊密。 前497年,趙鞅要求昔日安置在邯鄲五百戶良民前往晉陽,邯鄲大夫趙午表示願意遵從宗主之命。趙午返回邯鄲城後準備處理移民一事,卻受到了其家臣們的反對,他們認為:現在正值齊國進犯之時,如果倉促間移民會給敵人以可乘之機,傷害衛國人的感情。 趙午按照家臣們所計劃的,請求趙鞅再拖延一些時日。結果趙鞅聞訊大怒,以為趙午親於中行氏、範氏,將會反叛趙氏。立即以大宗宗主之命下令將趙午招至晉陽。 邯鄲午入晉陽,趙鞅將邯鄲午下獄,不久處死,並告知趙午的隨從涉賓要邯鄲氏家族自立其主,放涉賓歸邯鄲。 涉賓滿懷悲憤回到邯鄲,眾人對趙鞅如此“麻木不仁”群情激奮。邯鄲氏家族謀劃著為先主複仇,公推趙午之子趙稷為新一任邯鄲大夫。一切準備就緒後,趙稷與涉賓以邯鄲發動叛亂,晉國內戰爆發。\\n\\n戰火擴大\\n\\n趙鞅在國都聽聞邯鄲氏不僅敢違抗大宗之命,如今更是擁兵造反。作為趙氏大宗之主,趙鞅想以一個大家長的身份去解決家族的內部紛爭。 夏6月,趙鞅下達軍令:命上軍司馬籍秦統軍攻打邯鄲,剿滅邯鄲叛軍。然而趙鞅太過大意的低估了此次戰鬥的難易度,正是由於趙鞅解決問題時的大意導致一場趙氏的家族戰鬥迅速擴大。 籍氏本為晉國公族之後,後世代為大夫,依附於荀氏,確切的說是荀氏的家臣,曾多次跟隨荀吳、荀躒、荀寅,智氏與中行氏決裂後,便心向中行氏的荀寅,成為監視趙鞅的眼線。邯鄲午本是中行寅的外甥,籍秦一方麵向邯鄲進軍的同時,又命人將情況告急於中行寅與士吉射。 中行寅與士吉射立刻召開緊急會議,決議營救邯鄲城。範氏、中行氏召集州兵,準備與邯鄲一同叛變。 趙鞅的家臣董安於敏銳的察覺中行氏、範氏家族出現的刀光劍影,預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便提醒趙鞅早作準備。趙鞅很無奈的說道:“晉國有一條法律,首先發動禍亂的人罪當處死。我打算後發製人!”董安於勸解:“,情況危急,與其危害百姓,那就讓我董安於來承擔亂國的罪過吧!”見趙鞅還是無動於衷,董安於便私自調動趙氏的軍隊,積極備戰。 果不出董安於所料,還不足一個月,範氏、中行氏便向趙氏發起了進攻,本受命圍攻邯鄲的上軍司馬籍秦見戰爭爆發,也停止向邯鄲的進攻,調轉馬頭,與邯鄲軍一併向趙氏發動突襲。 趙鞅在範氏、中行氏黨徒的逼迫下倉皇逃離國都,撤回趙氏的大後方——晉陽。\\n\\n命懸一線\\n\\n至前497年7月,中行氏、範氏、邯鄲氏三家圍攻趙氏,趙鞅倉皇逃往晉陽避禍,三家緊追不捨,兵圍晉陽城。趙氏麵臨著自下宮之難以來的又一次危急。 就在範氏、中行氏、邯鄲氏攻打趙氏,就攻晉陽不下時,六卿當中的其餘三卿——智躒、韓不信、魏侈的站位就成為了左右戰爭的關鍵。 此時的晉國六卿配置已經是矛盾重重:荀躒與趙鞅貌和心不和;荀寅與韓不信相互厭棄;魏侈與士吉射相互憎恨。於是荀躒及寵臣梁嬰父、韓不信、魏侈與範氏旁支士皋夷,五人密謀策劃:驅除荀寅,以梁嬰父取代中行氏卿位;趕走士吉射,士皋夷擔任範氏之主。 荀躒向晉定公請命:“當年君侯命令臣僚,首先發動禍亂的人必須處死,君臣的盟書還沉在黃河裡,現在趙氏、範氏、中行氏三家開始發動禍亂,如今我們僅僅是驅除趙鞅,這樣的懲罰對趙氏太不公平了。法律之上人人平等,請將中行氏、範氏一併驅除!”晉定公同意三卿的請求,至11月,智氏、韓氏、魏氏三家軍隊奉晉定公之命攻打範氏、中行氏。但由於範氏、中行氏家底太過雄厚,三卿的軍隊竟然未能攻克叛軍,反而令荀寅、士吉射惱羞成怒,決定向晉定公發動進攻。齊國公族後裔高強提醒二卿:“攻打國君是以下犯上,弄得不好會成為眾矢之的,萬劫不複!”高強的忠告明顯冇有引起二卿的重視。荀寅、士吉射將囤積在晉陽的主力大軍掉轉方向攻打首都,晉定公驚恐萬分,號召國人剿滅叛軍,於是範氏、中行氏至此走上眾叛親離的道路。智氏、韓氏、魏氏三家軍隊為晉侯守衛國都,範氏、中行氏未能攻克,戰敗而逃。三家趁勢反攻,趙軍也從晉陽城中突圍,趙氏之危暫時緩解。 11月18日,荀寅、士吉射二人潰逃至朝歌休整,以圖下一輪攻勢。\\n\\n四卿主政\\n\\n在韓不信與魏侈的多方奔走、勸說下,執政荀躒認定範氏、中行氏為國家的敵人,赦免趙鞅。12月12日,趙鞅回到國都,繼續擔任上卿。荀躒、趙鞅、韓不信、魏侈四卿在晉定公的宮殿裡盟誓,誓死討伐中行氏、範氏,除死方休。 由於範氏、中行氏兩大貴族的退賽,國內又出現了新的貴族躍躍欲試,剩下的四卿也需要對戰利品進行新一輪的分贓。由智氏、韓氏、魏氏三家早已預定的計謀,即範氏旁支士皋夷為範氏宗主、智氏寵臣梁嬰父取代中行氏之位,也就是六卿製度不變,國家繼續由六個家族來分治。這樣的分配是荀躒等人早已擬定的,大家將議案交給趙鞅,爭取他的同意,結果趙鞅表示反對。 1,趙鞅並非一心謀私的政客,他非常希望國家能夠集權,對於六卿分晉的局麵導致晉國疲憊不堪早已痛心疾首;2,趙鞅因為士鞅的緣故,非常反感貪婪霸道的範氏一族,無論士吉射還是士皋夷;3,荀躒是個陰險毒辣、唯利是圖的政客,為發展自家,連自己本家中行氏都可以出賣;4,梁嬰父是個卑劣小人,趙鞅打心眼裡鄙視他。 總之,趙鞅堅決不同意荀躒的政治主張——國家繼續由六卿分治。而韓不信、魏侈這時候成為了趙鞅的追隨者。三家合計:由梁嬰父代替中行氏,必然成為荀躒的死黨;範氏是最肥的家族,趕走了貪婪的士吉射,換來士皋夷,範氏依然強大,而且如果範氏、梁氏位列六卿,那麼必然親於智氏,對韓、趙、魏三家的威脅極大。於是韓、趙、魏異口同聲,反對恢複六卿製,荀躒無奈隻能作罷。\\n\\n捨車保帥\\n\\n不管是趙鞅基於何種原因,他對荀躒的意見執意不從,卻嚴重侵害到梁嬰父的利益。梁嬰父便對荀躒竊竊私語:“趙鞅的勢力會強大得這麼快,都是因為董安於。如果不殺董安於,讓他始終為趙氏主持一切,趙氏終有一天會得到晉國,為何不藉口董安於先發起戰禍之名去責備趙鞅?” 荀躒采納梁嬰父之計,派人轉告趙鞅:“士吉射、荀寅雖確實發動了叛亂,但刨根問底還是董安於挑起的。晉國的法律早已註明:率先發動禍亂的人必須處死。如今範氏、中行氏已經服罪,請您看著辦吧!” 趙鞅當初遲遲不肯迎戰就是擔心會有這一天,但是這一天還是來臨了。趙鞅六神無主,深恐趙氏也成為眾矢之的,又自覺愧對於董安於一片赤誠。事情依然僵持,董安於再次成為趙氏家族的中流砥柱,他慷慨為趙鞅開導:“如果我死,晉國便會安寧,趙氏得到安寧,那我哪裡還用得著繼續活下去呢?人生誰無死,我董安於之死已經來的很晚了!”轉身便上吊自儘。 董安於,成也趙鞅;敗也趙鞅。因為趙鞅能夠知其才、用其才、儘其才,他早已將自己的生命交予趙氏,詮釋著“士為知己者死”!\\n\\n南征北戰\\n\\n由於士鞅曾經的欺辱,趙鞅對範氏連同中行氏痛恨已極,而逃亡朝歌的二卿勢力依舊強大,且在國內盤根錯節,牽連甚廣。趙鞅請命於晉定公,全權負責剿滅中行氏、範氏叛軍,而朝中則完全交予荀躒,即“智氏主內,趙氏主外”。趙鞅自此改名誌父,以示改過自新,一切從頭開始。 前496年夏秋之際,趙鞅率領晉軍向二卿盤踞之朝歌進軍,聽聞趙鞅率領大軍前來,中行寅、士吉射派遣使臣向齊景公求援。不久,晉軍在趙鞅的領導下將範氏、中行氏團團圍困於朝歌。士吉射、中行寅在城中被圍,野心勃勃的齊景公等待晉國內亂這一天已經等了足足半個世紀,為能夠插手晉國內政,約定魯定公、衛靈公於脾地與上梁之間會見,商討救援範氏、中行氏,同時邀請宋景公也加入反晉陣營。 士吉射、中行寅為能夠打擊晉國後方以減輕朝歌城的正麵壓力,派遣親信大夫析成鮒前往戎狄,挑撥戎狄與晉國的矛盾,聯合狄軍襲擊晉國絳都。 夏末,二卿亂軍與戎狄聯軍趁著晉國大軍主力皆被趙鞅帶往前線,而絳都似乎隻有智氏一族的軍隊駐守,向絳都發起突襲。老謀深算的荀躒不會不知道“擒賊擒王”這一要理,派軍隊穩守絳都,最終使絳都穩如泰山,亂軍力竭而敗。戎狄之軍戰敗而逃,析成鮒逃亡成周、小王桃甲進入朝歌城,與士吉射、荀寅會和。 二卿的第一輪攻勢被瓦解。沉穩的荀躒坐鎮絳都,是趙鞅實行軍事的較為牢固的後方基地。敵軍退後,趙鞅進一步加大攻打朝歌的力度。 入秋以後,齊景公與宋景公在姚地會麵,商討救援範氏事宜。 無論齊景公如何挑動範氏、中行氏餘黨作亂,趙氏大軍始終圍困朝歌,意在圍城打援,二卿家臣籍秦、高強從朝歌成功突圍,二人來到原二卿的封地,號召他們的二卿家族軍隊救援二主。在士吉射、中行寅一再的催促下,這一年冬,範氏、中行氏的軍隊在籍秦、高強二人的領導下如同蟻聚,向晉國潞地發起進攻。為相應籍秦、高強的軍事行動,鄭獻公在齊景公的支援下與範氏家軍聯合,進攻趙氏的封地——百泉。 麵對敵人的反攻,趙鞅沉著應戰,分彆於潞地、百泉大敗敵軍。 經過長達大半年的惡戰,雙方都進入休整期。在內戰的第一輪,趙鞅取得了較為輝煌的戰果。但是很多不利因素也相繼出現: 1,齊景公為代表的反晉集團實力的強悍。齊景公是春秋後期齊國一位有著偉大政治抱負的國君,他的目標是重建呂氏霸權。中行氏、範氏還在晉國母體裡孕育時,齊景公就已在諸侯當中拉幫結派,悍然攻打晉國本土。範氏、中行氏發動叛亂,誠懇邀請齊景公插手,正中景公下懷。齊景公在趙鞅圍剿二卿叛軍時,便會盟衛靈公、魯定公、鄭獻公、宋景公等商討營救範氏、中行氏。齊景公援助二卿的險惡用心:最大程度的削弱晉國。 2,範氏、中行氏在晉國孕育長達百年(士蒍、荀息輔佐晉獻公),其家族勢力在世卿世祿的滋潤下早已根深蒂固,黨羽遍佈全國各地。士匄、士鞅的經營之下,範氏的實力早已位居六卿之首;中行氏在中行偃、中行吳南征北戰中掠奪了大量土地與財富。這兩家在士鞅執政後,得到了更為長足的發展與壯大。如果趙鞅不能儘快結束對朝歌的圍剿,二卿極有可能逃回自己的封地,以宗主名義號召族人重新組織起更迅猛的反撲。 3,範氏的國際地位極高。外交是範氏家族的強項,範氏的國際威望很高。範氏與周王劉氏、魯國季孫氏、宋國戴氏、鄭國罕氏建立了一係列國際連鎖,尤其是周王室的劉氏家族。劉氏世代與範氏通婚,又有萇弘這樣謀臣為劉氏出謀劃策,令趙鞅如芒在背。 4,內部不穩。在共同攻伐二卿叛黨過程中,尤以執政荀躒與趙鞅的矛盾最具代表性。荀躒忘不了趙鞅反對他提拔士皋夷、梁嬰父,趙鞅更忘不了荀躒逼死董安於。自趙鞅出道以來,荀躒就一直位居趙鞅之上,二人同事多年,既勾心鬥角又能各識大體,勉強合作。荀躒將趙鞅推到敵人的刀口上,等著看趙鞅如何火中取栗。戰事一步步向後延遲,很難保證荀躒還能夠一直聲勢上支援趙鞅。 經過一年的休整,前594年初,趙鞅帶領趙氏的部隊向二卿的另一個據點——邯鄲發起猛攻以圖速戰速決,邯鄲告急。形勢逼迫齊景公、衛靈公抽動朝歌援軍北調,救援邯鄲,包圍趙氏的基地五鹿。齊景公與衛靈公為商討救援範氏在乾侯會晤。齊景公約定由魯國及衛國孔圉聯絡不滿晉國的鮮虞人進攻晉國,並攻占棘蒲,企圖影響趙鞅圍攻邯鄲、朝歌的決心。入冬後,11月,趙鞅再次出軍攻打朝歌。 鐵之戰 戰事依舊冇有完結,一生精打細算的齊景公決定放一次血,調撥大量糧食與軍隊,由鄭國子姚、子般押運,士吉射率領軍隊迎接援軍。趙鞅聞訊後,急忙調動軍隊抵抗。雙方大軍在戚邑相遇。 麵對敵眾我寡的慘淡,趙氏全軍上下都充滿死亡的氣息,大家壓抑的心情讓趙鞅十分擔憂。趙鞅必須為鼓舞全軍士氣。 至軍前,趙鞅當眾起誓:“範氏、中行氏違背天命,斬殺百姓,欲專權晉國而滅亡晉侯。我們的國君依靠著鄭國才得以保全。如今鄭國無道,拋棄國君而幫助臣下,我們幾個人決定順從天意,服從軍令,推行德義,消除恥辱,就在此戰。如戰勝敵人,上大夫得縣、下大夫得郡,士得良田十萬畝、庶人工商可為官,奴隸可獲得自由。我,趙誌父如果能夠戰勝敵人而免於問罪,還請國君加以考慮。如果戰敗有罪,我願接受絞刑一死。死後以下卿之禮下葬,用三寸後桐木棺,不用襯版與外棺,用冇有裝飾的車馬裝運我的棺材,也恥於將我的屍體葬於我先祖的墓地!” 趙鞅在鐵之戰的誓師成為後世兵家的楷模,商鞅甚至將趙簡子的這種以獎勵鼓舞士氣編製成係統的製度作為秦國的國法,成為戰國中後期秦國強大軍事力量的精神支柱——軍功爵製度。趙鞅的這段話具有相當的進步性。 八月初七,趙軍與鄭軍對至於前線,趙鞅身先士卒,大夫郵良為其禦戎,衛蒯潰為車右。趙氏一族的部隊集結待定,仍然是敵眾我寡。趙家軍看到鄭國大軍,不禁哆嗦。這時候趙鞅又一次作戰前演講:“畢萬(魏氏之祖,因戰功封於魏城,其後一枝為魏氏,位列六卿),匹夫也,連續七次作戰都很勇猛,生俘敵軍,獲得四百匹馬,在家裡得到善終。諸位努力吧,我們不一定就死在敵人手裡!” 晉軍敢死隊拚了命的向鄭國大軍衝去,趙鞅身先士卒,親冒矢雨,敵軍的攻勢也很猛,鄭軍有人擊中了趙鞅的肩膀,趙鞅一時間倒在戰車上,蒯聵用戈將趙鞅的身體撈起,趙鞅重新站起來,繼續率軍作戰。晉**隊看見主帥都如此拋頭顱,灑熱血,士氣高漲,迅猛向前衝擊鄭軍,鄭軍竟然被趙氏的家軍壓製得喘不過氣,節節敗退,死傷大半。趙鞅終因傷勢過重而提前離開戰場,軍隊由衛國太子蒯聵指揮進行追擊,最後的鄭軍不得不拋下糧草輜重,奪路而逃。 趙鞅心滿意足,宣佈撤軍,趙鞅的心腹大患是執政荀躒,不是鄭國。於是鐵之戰,以晉軍的以少勝多大敗鄭軍而結束。趙鞅此戰中獲得了輝煌的戰果。\\n\\n榮登執政\\n\\n前493年註定是趙鞅的豐收年。此年入秋,也就是趙鞅剛剛結束鐵之戰後不久,晉國正卿智文子荀躒終於走到油儘燈枯之時。趙鞅也隨即迎來他一生當中最為輝煌、最為燦爛的時刻。這一年的秋天,荀躒駕鶴而去,其副手上軍佐趙鞅憑藉著在軍中的崇高地位,以壓倒性優勢繼荀躒擔任晉國新一任執政,結束了“智氏主內,趙氏主外”的政治格局。時四卿將佐如下:\\n\\n上軍將趙鞅上軍佐韓不信\\n\\n下軍將魏侈下軍佐荀申\\n\\n從此,趙鞅內外兼修,徹底集中軍事、政治、外交、司法等諸多國家大權於一身,成為晉國趙氏家族繼趙盾、趙武後第三位正卿,嬴姓開始實現他的再度騰飛。\\n\\n實專晉權\\n\\n自公元前493年起,趙鞅開始對晉國長達17年的獨裁,司馬遷在《史記·趙世家》中注道:“趙名晉卿,實專晉權!” 趙鞅的執政是晉國世卿製度發展的必然結果,當然也要拜前任執政官智躒的生命偏短所賜。荀躒的繼任者荀申是個才乾平平卻又有些固執的嗣卿,他無論是能力還是資格都與其父有著較大的差距,且生命力一般。而韓不信、魏侈註定不會與趙鞅產生太大摩擦,趙鞅的獨裁也就水到渠成。一向對趙簡子嗤之以鼻的孔子先生在此時也無奈的說:“趙孟已經得誌了!” 趙鞅上台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重組內閣,即構建一個權利完全屬於他一個控製的高效率政府,他需要將荀躒時代,甚至更早時代留下的諸多弊政一一割除,他必須將曾經那個整體性無能的晉國政權再造一新,以備往後更大規模的對齊國、吳國的爭霸。\\n\\n逼死萇弘\\n\\n趙鞅對範氏一族的仇恨難以釋懷。麵對範氏依然盤踞在晉國的周圍,依舊進行著強有力的**軍事行動,而範氏的親家劉氏在趙鞅攻略範氏的過程中,不識時務的支援範氏已令趙鞅痛恨不已,隻是介於荀躒的存在才隱忍不發。今荀躒已死,趙鞅當權。前592年6月,趙鞅率領晉國大軍向宗周進攻,周王室上下一片震恐。趙鞅給周室發出信號,要求向劉氏問罪。劉文公在晉國的強壓之下,隻能屈服,殺死賢臣萇弘,並告知趙鞅:此前周王室出動軍隊幫助範氏、中行氏為禍晉國都是萇弘擅自做主,並保證下不為例。趙鞅對周王室的“知錯就改”還比較滿意,便表示既往不咎,撤兵回國。\\n\\n清算範氏\\n\\n趙鞅回朝,開始將目標擬定於士皋夷。士皋夷為範氏旁支,或者與士鞅、士吉射等人關係很不睦,所以受到範鞅父子的打壓。四卿驅除範氏後,荀躒一度希望將士皋夷立為範氏宗主,當時的趙鞅表示反對,似乎又同意士皋夷統領範氏的提議,已達到分化、瓦解範氏的目的。如今的士吉射已經是甕中之鱉,士皋夷的可利用性已經貶值。時機成熟,趙鞅再也不用考慮範氏反叛的可能性,也不會再有荀躒來保全範氏家族。這年的十月,趙鞅直接派人殺死士皋夷作為對範氏徹底決裂的警告。\\n\\n加強集權\\n\\n趙鞅執政,其後韓不信、魏侈的才乾、實力不及趙鞅,且韓氏、魏氏與趙氏素來交好,對趙鞅的執政,他們不會過分抬杠,反而會為趙鞅分擔部分壓力。對於強大的智氏,趙鞅則選擇以政治手腕壓製對方,所以不論是默默無聞的荀申,還是蠻橫要強的荀瑤,趙鞅都可以對其實施極為有力的控製,以至於威震華夏的知伯在趙鞅未亡時,都顯得非常平淡。趙鞅此舉在於根除諸卿分權,保證晉國領土的統一完整。\\n\\n維護霸業\\n\\n清剿二卿\\n\\n攘外必先安內,這樣不會不明白其中的重要性。範氏、中行氏依然強悍,隻是在趙鞅的持續強壓之下,才顯得那麼軟弱。如果此時的趙鞅好高騖遠的去和他國爭霸,那他的政權極有可能被自己的政敵顛覆。 鐵之戰後的第二年開春,齊國國惠子、衛國石曼姑就率領聯軍包圍戚邑,戚邑本就是衛國孫氏家族的封地,如今衛國要將其地重新收回。趙鞅正在國內調兵遣將,暫時隱忍齊、衛的挑釁,積極備戰。 這年冬天10月,趙鞅率領晉**隊主力包圍朝歌,直接駐軍於朝歌城南。中行寅預料到朝歌無法再固守,便假意攻打外城,讓他的部下從北門進入,自己突圍。 10月23日,中行寅成功突圍,逃亡邯鄲尋求庇護,趙稷收荀寅入邯鄲城。士吉射依然踞朝歌固守,晉軍圍攻朝歌,不肯退兵,朝歌城危在旦夕。 前591年7月,齊景公命大夫田乞、弦施帶領齊國的一支偏師,會和衛卿寧跪帶兵,軍指朝歌,救援範氏。趙鞅避實就虛,移師攻打邯鄲,至9月,趙鞅兵臨邯鄲,下令大舉攻城。中行寅、趙稷在邯鄲固守近兩個月,終抵擋不住晉軍的攻勢。至入冬後11月,邯鄲守軍力竭而潰,趙鞅率軍攻入邯鄲,邯鄲光複。敗軍之中,荀寅逃亡鮮虞、趙稷逃奔臨地。 齊、衛聯軍聽聞北方重鎮邯鄲被圍,便由弦施自領一軍前往北方救援,接納趙稷,並將臨地的城牆拆毀。 就在趙鞅為光複失地而奔波不止時,齊景公又派遣國夏向晉國腹地發起了進攻,由於趙鞅的軍隊主要在應對二卿內亂,對於國惠子的進攻無可奈何!短短一個月時間連續攻陷晉國邢、任、欒、鄗、逆畤、陰人、盂、壺口等城池,並一直打到鮮虞,護送中行寅至柏人。 麵對齊國近乎瘋狂的在晉國大地上肆無忌憚的掃蕩,趙鞅固忍,他堅信這是黎明前的黑暗。 經過一個冬季的休整,晉軍準備著向範氏、中行氏發起最後的攻勢。 前590年開春,趙鞅率領晉軍將柏人團團包圍,攻勢非常迅猛,中行寅、士吉射在柏人城中無法立足,棄城而逃亡齊國。不久柏人光複。 長達近8年之久的晉國內戰,在趙鞅的領導下被平定了。\\n\\n掃蕩中原\\n\\n這樣與前幾任執政不同,趙鞅在維護家族利益、鞏固自身權益的基礎上,依然把國家的霸權看作是第一要務。在當時“士為家而勞,卿為族而碌”的國際大潮流下,趙鞅這種對國家負責的政治節操就顯得非常難能可貴了! 前490年夏天,趙鞅為根除範氏、中行氏餘黨,率領晉軍討伐衛國,包圍衛國中牟,並伺機謀立公子蒯聵。這次出兵是自前497年二卿之亂以來,晉軍第一次的主動對外戰爭,標誌晉國已經徹底走出內亂的陰影。 第二年,趙鞅再次出兵攻打鮮虞,旨在肅清中行氏餘孽,鞏固國家後方。 就在晉國的內亂逐漸平息之時,齊景公猝死以及景公死後的田氏作亂,令齊國自顧不暇。齊景公經營的諸多聯盟出現鬆動,麵對趙鞅對終於的強勢壓迫,宋國率先倒向晉國,並甘為晉國馬前卒。趙鞅的努力初見成效。 這時候,南方的吳國崛起勢頭極猛,不斷北上,向齊國發起攻勢,令齊國內外交困。前485年,趙鞅果斷的親自率領晉軍主力攻打齊國,並順利攻占了犁(在今山東省臨邑縣西)、轅(在今山東省禹城縣一帶),並拆毀了高唐(田氏起家的封地)的城牆,趙鞅為了懲處近年來乾涉晉國事務過多,並收留晉國二卿的齊國人,一直乘勝攻入齊國腹地,基本達到了當年郤克伐齊的滲透度,才班師回國。 信心逐步恢複的晉國人又向衛國伸出橄欖枝,希望衛國也能夠與宋國一樣識時務,結果讓趙簡子大失所望。趙鞅遣魏侈攻打衛國以圖強行擁立蒯聵,衛出公堅持不屈服。趙鞅的計劃受到了挫折。\\n\\n晉吳爭霸\\n\\n無論趙鞅在中原多麼的橫行霸道,他必須麵對一個重量級對手——吳王夫差。在晉國霸權日漸衰落之時,南方的吳國在吳王闔閭的領導下馳騁江淮,甚至在前506年千裡奔襲,幾滅荊楚。闔閭死後,其子夫差立,大敗越王勾踐。勾踐向夫差請降,夫差應允。自此夫差自覺功蓋古今,便積極籌劃北上。 黃池之會 麵對吳王夫差幾近無敵的強盛,晉國執政趙鞅決定接受吳王夫差的提議,與吳國來一場堂堂正正的霸主公選大會,時間定在前482年夏。在吳王夫差精心的安排與設計下,力邀各路諸侯前往黃池(在今河南省封丘縣)觀摩與見證天下新一輪霸主的產生。 前482年盛夏,黃池之會如約召開,與會諸侯則令人寒酸。晉國方麵由趙鞅陪同晉定公出麵;吳國則由吳王夫差親自帶兵至黃池;魯國魯哀公與子服景伯按約前來,另外還有周王代表單平公作為時代見證人。 就在夫差興致勃勃的等待著晉國讓出霸主之位時。噩耗傳來,吳國都城姑蘇被攻陷,勾踐乘虛攻入姑蘇,殺死夫差太子友不幸戰死。夫差為了不影響爭霸的大好形勢,秘密處決七名報信的吳兵,強忍住淚水參加會盟。 7月6日,大會正式召開。大家心平氣和的談倒也融洽,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歃血,出現了當年晉楚弭兵之會同樣的尷尬。按照規矩,霸主先歃血。吳人放話:“於周室,我為長。”晉人反駁:“於姬姓,我為伯。”雙方就這樣僵持…… 麵對蠻橫的吳國人,晉國人在爭論中似乎很難占到優勢,趙鞅準備付諸武力,誰乾贏了誰就是霸主,他喊來司馬寅:“天這麼晚了,大事還冇完成,這都是兩國臣子的罪啊!去!擂鼓整軍,兩邊的臣子死戰一番之後,長幼順序自然就定下來了!”還是司馬寅精細:“您先少侯,讓我再觀察一下。”……回來建議:“肉食者的氣色不該應該晦暗,現在吳王麵帶晦暗,莫不是是他的國家被人戰敗了?或者他的大子死掉了?——這裡麵一定有問題!況且,夷人生性輕率浮躁,不能長期堅韌,我們最好還是先等等看吧。”於是,晉國方麵乾脆終止交涉,就這樣與吳人對峙下去…… 趙鞅畢竟不像趙武那麼好說話,是個腰桿不會打彎的強硬派。考慮到自己的後方已經被越國人猛攻,夫差底氣不足,隻好同意由晉國人先歃血。 通過黃池之會,趙鞅勉強保住了晉國的霸主頭銜,其虛名卻已如雞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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