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那抹身影消失,蕭子靈才反應過來。
“她……她顧朝顏怎麼能這麼不要臉!背夫偷漢都能這麼理直氣壯了?”
阮嵐看著空蕩的彎月拱門,眼底寒光須臾而逝,“顏姐姐隻是開玩笑而已。”
“我纔不信她是開玩笑,反正寶華寺這個仇我是記下了,千萬彆給我機會!”
阮嵐側目,冇有說話。
刀子雖然鈍,總比冇有強……
適夜。
月色如銀,星光璀璨。
蕭瑾回府已過酉時。
他行走間無意識走到了顧朝顏的房間。
院門插著,他幾次試著推開無果,正要敲門時被身後聲音打斷。
是阮嵐……
房間裡,顧朝顏正在撥弄算盤,時玖抱著賬本在旁邊伺候。
燭光底下,她眼眸清澈明亮,眉宇時舒時緊,青蔥玉指撥動間算盤發出清脆聲響。
嘩啦!
顧朝顏抖了一下算盤,橫梁上下,所有珠子歸到原位。
她慵懶靠在椅背上,目光鎖定桌麵她細細劃算出的結果,唇角勾出微笑,“隻要我把現有的鋪子賣個七七八八,修築護城河的銀子也就差不多了。”
時玖多少有些心疼,“夫人,這些都是您苦心經營的鋪子,收益也都很好,您真捨得賣?”
顧朝顏笑了笑,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何為捨得?
有舍纔有得。
她若不捨了這些鋪子,早晚就會失去這些鋪子,反而現在放手,它們終究還會回到自己手裡。
“時玖你記著,越是捨不得的東西到最後越是會換著法兒的折磨你,小到鋪子,大到人。”
她看向時玖,“當斷則斷,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記住了?”
“奴婢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