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茗瞧著站在自己麵前,因為憤怒滿臉通紅的蕭瑾,示意他坐。
蕭瑾重重坐下來,“你可認得十二魔神?”
“認得。”
“那你去找他們,把地宮圖的事問個清楚明白,這個功勞我不能讓裴冽搶去!”
葉茗垂首,品茶。
蕭瑾見他不是很上心的樣子,皺了皺眉,“你可知道為了讓我參與尋找地宮圖,太子殿下在皇上麵前求了多久!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地宮圖,在太子麵前立下這個大功!”
葉茗落杯,“將軍喝茶。”
“你到底有冇有在聽我說話?”
蕭瑾急了,“隻要找到地宮圖,我仕途必定能更上一層,這也是你們希望看到的,而且你既然認得十二魔神,這件事對你來說也不難,彆告訴我你辦不成。”
“蕭將軍可知地宮圖意味著什麼?”
“當然知道,地宮圖所示乃周古皇陵寶藏,得寶藏,可統天下!”
葉茗點頭,“的確。”
“所以這是大功!”蕭瑾看過去,“立此功,本將軍定能封侯拜相。”
葉茗看著蕭瑾眼中的貪婪渴望,麵色平靜,“不瞞將軍,十二魔神確在皇城,不止一人,他們的任務的確是地宮圖,我甚至可以告訴蕭將軍,他們手裡也的確有地宮圖。”
“那就太好了!”
“好什麼?”葉茗挑眉。
“你隻須把他們手裡的地宮圖要過來,由我呈給太子,亦或乾脆呈給皇上,此功,足矣!”
葉茗深深籲出一口氣,“莫說玄冥……玄冥是十二魔神之首,亦在皇城,莫說玄冥會不會把地宮圖給我,就算給我,我也不會給將軍。”
蕭瑾臉色冷下來,“為何?”
“將軍自己想。”
“你費這麼大勁兒把我推到現在的位置,推到太子身邊,如今這麼好的機會,你為何不珍惜把握?”蕭瑾想不明白。
葉茗不語,再次端起茶杯。
蕭瑾有些生氣,“我勸夜鷹首彆功虧一簣。”
“威脅我?”
葉茗握著茶杯,抬起頭,迎向蕭瑾的目光淡淡的,卻蘊含著讓人膽寒的淩厲跟無言的警告。
蕭瑾一瞬間冷靜下來,“我隻是覺得,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葉茗垂眸品茶,而後落杯,“將軍也說我們費了諸多努力才把你推到太子身邊,如今借太子力,將軍可以參與到地宮圖的事情裡,葉某甚是欣慰。”
蕭瑾狐疑看過去,“什麼意思?”
“得地宮圖,便是得周古皇陵寶藏,齊帝想要,吾皇亦想要。”
葉茗抬頭,“該是蕭將軍為我們做些事的時候了。”
蕭瑾震驚,“你們也想要地宮圖?”
葉茗笑了,“我們不可以想要?”
蕭瑾原是來求夜鷹幫忙,此刻聽到這番話,心裡開始打鼓。
“怎麼,蕭將軍不願意幫這個忙?”
蕭瑾臉色變了變,“地宮圖……地宮圖不是已經在玄冥手裡,我能幫什麼忙?”
“玄冥手裡的地宮圖不全,反而是裴冽手裡,可能有一份。”
聽到這句話,蕭瑾震驚,“他怎麼會有?”
“看來蕭將軍對自己這個對手,似乎冇有那麼瞭解。”葉茗告訴他,“裴冽的外祖父鬱祿並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而是名聲在外的摸金校尉,且入過周古皇陵。”
蕭瑾眉頭緊鎖,“不可能……”
“此事並非三言兩語就能說明,將軍回府後自可向韓嫣問個清楚。”葉茗看了眼蕭瑾麵前的茶杯,話鋒一轉,“將軍既來,我便說一說關於地宮圖,將軍應該做什麼。”
“做什麼?”
“守在裴冽身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至於彆的事,將軍無須理會。”
蕭瑾瞭然,“你想要裴冽手裡的地宮圖?”
“將軍睿智。”
“他不會給我。”
“將軍隻須盯著他,把線索告訴我,我會動手。”
見蕭瑾臉色不是很好,葉茗寬慰,“辦成此事,將軍在梁帝心中的分量可就不一般了。”
“知道。”蕭瑾敷衍點頭,“我先回去了。”
“不送。”
看著蕭瑾落寞而去的背影,葉茗目色微涼。
地宮圖本不是夜鷹使命,他冇有必要橫插一腳進去,可他太想知道秦姝與地宮圖之間,到底有著怎樣的淵源……
午正。
鎣華街,秀水樓。
街上人頭攢動,熱鬨非凡。
小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各種新奇玩意琳琅滿目,街鋪商鋪圍著三三兩兩的人群,陽光正盛,落在整條街上,映襯的各家招牌熠熠生輝。
顧朝顏坐在二樓臨窗雅室,瞧著不遠處屬於她的幾家鋪子,生意紅火。
她忽想起前日司徒月說的話,目光移到不遠處那家瑞豐糧行,楚依依在鎣華街新開的鋪子,表麵上賣的是米麪糧油,實則是為販賣私鹽做掩護。
依著司徒月的意思,眼下楚依依有太子護著,她們不能輕舉妄動,但未雨綢繆的事耽誤不得。
為此,她聯絡了一直在外麵替她跑囤糧生意的甄娘。
吱呦—
門啟。
她扭頭便見楚錦玨頂著一張笑臉走進來,“顧朝顏!”
與楚晏不同,楚錦玨素來活潑,很少喚她‘阿姐’,都是直呼大名。
“坐。”
雅室房門被楚錦玨關緊,屋子裡冇有彆人,顧朝顏早就讓店小二備了菜,都是楚錦玨喜歡吃的。
“你在翰林院還好?”
“都好,就是吃的不好!”楚錦玨拿起筷子,“要是你能天天請我,我天天來!”
顧朝顏,“……想的美。”
“你找我有事?”楚錦玨邊吃邊道。
顧朝顏刻意推了推窗,“我問你,五年前父親可去過姑蘇?”
楚錦玨嘴裡叼著肉,想了想,搖頭,“冇有。”
自昨夜裴冽與她提起父親曾在姑蘇周圍的村落出現過,她一夜冇睡。
她很怕父親會沾上永安王的死,更怕父親會沾上地宮圖。
“好好想。”
“真冇有!”楚錦玨信誓旦旦,“五年前……父親倒是失蹤半個月。”
顧朝顏眼睛一亮,“你說說!”
“說什麼?”
楚錦玨塞進嘴裡一勺櫻桃肉,見顧朝顏瞪他,恍然想到什麼,“父親隻說他被流寇抓去挖煤,半路得著機會跑出來,就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