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城南菜市。
盛和藥堂。
葉茗送走了最後一個病患,正要閉店時忽見對麵巷口走出一人。
那人亦在看他。
四目之間,兩人彷彿回到了兒時的蓮花村。
葉茗的童年是幸福的,疼愛他的父母,衣食無憂的生活,縱使後來被叔伯欺辱致家破人亡,可至少他有過幸福的記憶。
相比之下,對麵那人從出生一刻就已經註定是錯。
殘疾的父親,瘋癲癡傻的母親。
他自有記憶以來,母親經常會被幾個無賴欺負,父親也每每都會被那些人打的頭破血流。
終有一日,父親被那些人失手又或者是故意,打死了。
從此後那些人就越發肆無忌憚,每次都會把他扔進豬圈裡,稍有反抗就是一頓毒打。
至今,他都記得自己被打時母親發瘋一樣嚎叫的聲音。
“事情辦的怎麼樣?”
葉茗側身,由那人走進屋裡,“腿怎麼了?”
“半路被馬踹了一腳。”
進來的人,是嶽鋒。
葉茗扣緊門板,夕陽餘暉透過窗欞灑進來,屋子有些暗。
“你坐下。”
“一點小傷,不用你費心。”
葉茗冇理嶽鋒,直接撕開他左側褲筒,膝蓋到腳踝,整條小腿都是青紫色。
他皺眉,“這麼嚴重?”
“不想叫楚錦玨那小子看出破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