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女子不說話,燭九陰撲通跪下來,重重磕頭。
殘破石碑對麵,女子垂在兩側的手倏然握緊,“我還記得。”
“我們隨時都會死!”
燭九陰抬頭,悲聲低喝,“十裡亭那一戰你還不明白嗎?不管我們多厲害,死都是一瞬間的事!若你死了,帝江也死了,那還有誰會如你們那樣深刻的記得羽籮?”
“你……”
“我知道你對羽籮的心意!”
“你閉嘴!”
“我冇有拆穿你的意思,隻是想提醒你,羽籮冇死,她一直在以記憶的方式活在你跟帝江心裡,你難道不想她活的更長久些?”
夜風拂過,荒林裡偶有鴉叫,陰森的氣息撲麵而來,令人不寒而栗。
女子漠然站在石碑前,許久方纔開口,“我會儘力。”
“多謝!”燭九陰再次叩首,感激不已。
她冇有與燭九陰解釋,自己對羽籮的感情並不是他想的那樣,冇那麼不堪。
是溫暖。
羽籮是她人生中唯一給過她光芒的人。
是黑夜裡的長庚星,是大海上的燈塔。
對於一個無父無母的棄嬰,以及十二魔神的替補來說,她人生至暗時刻足夠漫長,漫長到她從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變成了隻會聽從指令行事的冷兵器。
指殺,是她活著的意義。
直至遇見羽籮,她又是個人了……
“這件事不能讓玄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