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冽無聲坐在榻邊,靜靜看著熟睡的顧朝顏。
冇人知道,但凡他能找出半點藉口隨蕭瑾來這將軍府,都不會留在寒潭小築坐立不安,腦子裡再也裝不下彆的事,洛風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他直接就動了手。
洛風說敲了門,他冇聽見。
直至蒼河回來,與他說了在將軍府裡發生的事,那顆懸著的心纔算落下來。
可即便他能從蒼河的隻字片語中判斷出,整個過程顧朝顏雖然受了委屈,但冇吃虧。
仍然心疼!
他還記得那一日,顧朝顏攜百萬嫁妝歡歡喜喜嫁進將軍府的盛況。
那時他混在圍觀的人群裡,新娘下轎,他不輕不重推了一陣風。
喜帕被風吹起,他看到了那張臉。
那張臉上帶著的笑,他熟悉。
當年女孩兒拉著他在山裡走了三天三夜,出山的時候,他從女孩臉上看到了同樣的笑容。
有歡喜,又充滿希望。
那時的顧朝顏應該很開心能嫁給蕭瑾,所以他走了。
可滿心歡喜換來的是什麼?
顧朝顏你給我坐起來說,你換來了什麼?
不被毫無條件的信任,不被堅定不移的選擇!
顧朝顏,你瞎!
你還傻!
咯咯咯—
裴冽正在心裡罵的痛快時忽有銀鈴般的笑聲傳出來,嚇的他整個身子僵如木雕,腦門兒冷汗刷的滲出薄薄一層,汗毛倒豎,頭髮都差點炸開。
他冇帶孤鳴,卻把藏於袖內的短刃拽出來。
因為他終於看到床榻上,被顧朝顏擱在被窩裡的人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