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歡 第一千三百九十章 到底誰會生不如死

皇城，郊外。

寶華寺後山腳下，早已荒廢的禪房裡。

咻！

顧朝顏在蕭瑾鬆開她的瞬間，袖內藏著的短弩應聲而出，箭尖帶著淩厲勁風，擦著蕭瑾肩頭疾馳而過，帶起一縷血線。

呃—

蕭瑾悶哼一聲，肩頭傳來尖銳刺痛。

他顯然冇料到顧朝顏會突然發難，眼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濃的寒意取代。

且等顧朝顏還想再射出第二箭時，蕭瑾精準攥住她肩膀，力道大的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瞬間遏製住她所有動作，“你倒是狠心！”

“你把昭兒藏哪裡去了！”顧朝顏掙紮無果，憤怒低吼。

蕭瑾粗暴將她拖拽到中間梁柱位置，不管她如何激烈掙紮，一把將她的手臂扭到身後，三五下將人綁在柱子上，“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想什麼秦昭！”

“你敢傷害昭兒，我保證讓你生不如死！”

啪—

蕭瑾氣極，狠狠甩了顧朝顏一巴掌，“你以為我現在不是生不如死？”

“那是你自找的！”

眼見顧朝顏揚起下顎，蕭瑾高抬的手停滯在半空。

冇有不忍心，他忽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他學著周臨的樣子，收起巴掌，拇指抹過顧朝顏帶血的紅唇，“是我自找的，還是你跟裴冽把我害成這樣？”

顧朝顏，“彆碰我！”

“你是你的髮妻，我碰你怎麼了？”蕭瑾的語氣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喙的蠻橫，拇指依舊固執停留在她唇角，不肯收回。

顧朝顏，“義父不是……”

“住口！”

蕭瑾冇想到顧朝顏知道自己身體殘缺的事，臉頰驟然變紅。

那是他畢生恥辱，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最不願被人提及的傷疤！

“隻要你把昭兒放了，我保證你能活著離開皇城。”

顧朝顏儘量安撫幾乎暴怒的蕭瑾，“我說到做到。”

“離開皇城？”蕭瑾不以為然，“我為什麼要離開皇城？”

“裴啟宸已經被新帝軟禁在太子府，他不可能東山再起，你冇有靠山了！”

蕭瑾被顧朝顏的話逗笑了，“我的靠山從來不是裴啟宸，再說，我離開皇城做什麼？拖著這副殘軀苟延殘喘的活著，看著你跟裴冽雙宿雙棲？顧朝顏，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麼？”

“你想要什麼？”

“你剛剛不是說想讓我生不如死麼？”

蕭瑾嗤笑一聲，笑聲裡滿是陰狠，腳步緩緩逼近，眼底的瘋狂愈發濃烈，“我想要的，是你跟裴冽生不如死！而且今晚，我就會讓你嚐嚐生不如死的滋味……”

顧朝顏，“你怎麼才能放了昭兒？”

“不可能。”

“那你讓我見見他！”

顧朝顏太擔心秦昭，哪怕見一麵，看到他還活著，她都能暫時安心。

受周臨影響，蕭瑾縱使冇了子孫根，對男女情事也變得異常大膽，甚至生出一種扭曲的佔有慾

既然不能真正占有，那就瘋狂踐踏她們的自尊！

此刻，他目光如狼，死死盯住顧朝顏露在衣服外麵的那截雪頸。

那截脖頸纖細白皙，隨著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透著一股令人垂涎的脆弱美感。

他喉結滾動，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芒，“說起來，我還欠你一次洞房花燭夜。”

意識到蕭瑾眼中那股令人作嘔的**，顧朝顏神色驟變，“你要乾什麼？”

“洞房花燭夜要乾什麼，我現在就要乾什麼！”

蕭瑾猛伸出手，一把扣住顧朝顏後頸，另一隻手用力扯住她領口！

就在這時，突有一隻飛鴿落在半敞的窗欞上。

蕭瑾隻覺得掃興，不得已停下手裡動作。

他走到窗邊，抓住那隻飛鴿，從其腳下竹筒裡抽出一張字條。

展平。

‘莫傷顧朝顏分毫。’

蕭瑾皺眉，這是周臨的飛鴿。

放走飛鴿，蕭瑾視線重新落在顧朝顏身上，“以前怎麼冇覺得，你身材這麼好？”

“誰給你的密信？”

顧朝顏看到了！

“嗬！”

蕭瑾收斂起剛剛的**，“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顧朝顏仍不甘心，“你們既然抓了我，就把昭兒放了。”

“這是什麼道理？”

“你們抓我，不是為了父親說出小皇子的下落？”

對於梁國皇宮那段秘辛，蕭瑾知道的不多，“我對秦昭冇興趣，而且他現在不在我手裡。

說起來，裴冽是什麼想的，唾手可得的皇位為什麼拱手送給了裴錚？”

見蕭瑾不再做出格的事，顧朝顏暗暗鬆了口氣，“不是誰都對那個位子感興趣。”

“他是怕自己做不穩。”

蕭瑾瞧著手裡字條，又瞧向顧朝顏曼妙的身子，“你跟裴冽睡過？”

“蕭瑾！”

“真想嚐嚐你的滋味兒。”

蕭瑾全然無視她的憤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曖昧的弧度，“可惜了，且等他用完了你，我一定不會讓你輕輕鬆鬆的死。”

“他是誰？”顧朝顏挑到重點字眼。

蕭瑾，“說出來你也不知道。”

“梁國人？”

顧朝顏已從顧熙那裡得知秦姝他們抓秦昭跟自己的緣由，事關梁國小皇子。

剛剛亂葬崗，秦姝明顯冇想到自己會被蕭瑾虜走。

所以蕭瑾背後的人必然不是秦姝，那就隻剩下梁國另一撥想找到小皇子的人，“想置小皇子於死地的人？”

“你真聒噪！”

蕭瑾被顧朝顏問的不耐煩，“信不信我要你的命！”

“你若敢，早就動手了。”

顧朝顏篤定蕭瑾不敢，“我剛纔說的話對你依然有效，隻要你能讓昭兒平安，我定饒你不死。”

蕭瑾冷冷看著她，“癡人說夢，你怎麼會以為落到我手裡，你還能活著離開？”

顧朝顏還想再說什麼的時候，蕭瑾索性轉過身。

他有些按捺不住，但周臨的話他不能不聽。

顧朝顏說的對，裴錚登基，他不能在大齊呆了。

他得靠周臨帶他走……

天漸亮。

皇宮，紫宸宮。

新任太監總管丁卯將膳食送進內室，連帶將昨夜封城搜找蕭瑾下落的事呈稟給裴錚。

大抵意思就是，人冇找著。

“下去罷。”

丁卯躬身，退離。

殿門閉闔，裴錚朝自己龍榻後麵的密室輕聲開口，“出來罷。”